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半生鉴 盼夕睁大眼 ...
-
盼夕睁大眼睛,只见镜中如水起涟漪,荡漾了一圈又一圈,平静下来后,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影像,模样和殷莲有七八分相似。
她就是殷莲,在七岁那年,为了养活弟弟而被母亲白言欢以送她入城走访亲戚的谎言卖入青楼。然后,又在赎出自己后终于回家。
殷莲问了很多人,才打听到自己家的位置,便一步一步走回去,希望自己有个安身之处。
谁知,莲子来到了打听来的地方,这竟是一家气派的宅子,想是弟弟出息了买的。她整理好衣服,止不住欢喜地敲门。
敲开门却愣了,只见一裹着头巾的少妇手叉着腰不善道:“你是什么人?”
莲子道:“小女殷莲,是这家的长女,敢问这里可是殷家?”
“是倒是,不过我们可没有什么叫殷莲的长女,要投宿找别家,莫在这里晃,要打什么歪主意,我就将你送到官府!”
莲子冷下脸来,一字一字道:“我是殷家长女,还请您回去告知家主一声,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至于送交官府,我清清白白,请自便!”
这清冷的气势倒是唬住了少妇,少妇见她虽风尘仆仆却衣着华美,打量也是个富人家,便换了口气道:“你先歇歇,我这就去。”
原来这殷家在卖了莲子后省吃俭用,着实存了一笔钱,做起了小本生意,不几年又做大了些,现在在这街上也算富有。莲子的弟弟如今十五岁,去年娶了对门商人家的女儿苏氏。这少妇就是苏氏,因性格娇惯,有时撺掇殷石顶撞,殷母也不大待见她。
苏氏却就扭了蛮腰进门向殷母房走去,到了房外也不吱一声,打了帘子就进来了,似笑非笑对榻上喝茶的殷母道:“门外有个自称殷莲的姑娘说是要见您呢。”说完也不等殷母回话,坐上塌又道:“人家说是您的长女。她穿的倒好,只我看不像您的闺女。”殷母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分外激动又疑惑地问道:“她、她真是自称殷莲?她多大了?”苏氏兀自取了桌上一块糕丢进嘴里道:“二十来岁吧,您自个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殷母犹豫了下,似是在忍耐什么,半天憋出一句话:“定是骗子,不用见了。”
其实殷母心里也猜的七七八八,只是殷莲已经不是良家女子,自己清白之所怎么能接她回来?当即唤了小厮童书将她赶走。
殷莲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忽然,童书开了门,又见这女子看起来满目疲惫怪可怜的,要赶走也良心上过不去,竟然冒着被打的危险将她放了进来。
殷母大吃一惊,却还是硬着头皮认了殷莲。殷母带她大厅,又让她坐下歇歇。
苏氏斜倚在殷母左手第一把椅子上,笑吟吟的也不吭声。
你道她想什么:她原不晓得殷母有个女儿,以为这殷莲不过装疯卖傻混熟借宿,如今殷莲真回来了,这家里又多了一双筷子不是?殷石身上的担子必定重了许多,自己的开支也要削减。
况且这宅子也不比大户人家,少不得腾出自己放嫁妆的屋子做她住的,她也嫌烦。
而且刚听殷母谈话,这殷莲竟是个风尘女子,这回来和她住在一起,教她以后见人怎么抬得起头?
她眼光一转,打定主意,便笑了笑开口道:“姐姐如今也风风光光回来了,我心里甚是欢喜!只是这宅子,怕姐姐见惯了大世面的嫌挤。乡下有处屋子甚是宽敞,又安静,姐姐不如今后就住在那里?我是一心为姐姐着想,姐姐莫要见怪!”
殷母正愁和殷莲同住失了面子,竟和苏氏一唱一和起来:“殷莲,我们这儿也没有多少屋子,你就去乡下住吧!”
殷莲看着殷母,心里也猜到了怎么回事,强忍着眼泪点头。
她低声说:“我住闹市久惯了的,如今也想去些僻静地方。弟妹说的倒也不错,娘,我去乡下那屋里住吧。”
殷莲去了乡下,也算得了平静日子。
只是乡下毕竟不比城里,许多东西都要自己准备。一日,殷莲正在山上砍柴,冷不防窜出一只老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没跑几步就被虎爪按住,被生生咬死。
殷莲受到亲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又亡命虎口,怨气冲天,好在尸身为尚浅溪保护,但是眉间命痣聚集了煞气,还是化作鬼煞。。
但因为殷家吃斋念佛,她很难报复。
所以,尚浅溪杀了很多女子,想要做成魂魄的容器给殷莲,只是,都不成功。
殷莲其实一早就看中了盼夕的身子,但是惧于顾明思,才下不成手。
但是,要上她的身?盼夕恨不得咬死顾明思,对方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师宗,我杀了白言欢,官府找上了怎么办?”
顾明思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怕我拿你顶罪?”
哪有......盼夕被看穿了心思,尴尬道:“我只是担心......”
“不必担心”,顾明思,“她是妖狐,被杀后地府自然会清除她在留下的人间的痕迹和记忆。这就是有人觉得世上没有妖鬼的原因。”
啊?居然会这样......
但是,他真的可信么?自己被上身又会不会受伤?
顾明思勾住她的手指:“别乱想了,这客栈血味重,我们去另找一家客栈住下。”
两人往街上走,好一会儿才发现一户亮着的客栈。
顾明思忽然低声道:“我刚刚交给你的镜子,封存有法力,但你记住,只能用一次。”
盼夕刚想开口,顾明思便兀自上前推开门,只见一个少年正在柜台里托着腮参瞌睡,便用指关节敲敲台子。
“啊!”少年惊醒,揉了揉眼睛:“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呐?”
盼夕无语地看着他。这人是傻子么?谁半夜不来住店来吃饭?
少年也望见盼夕鄙夷的神情,挠了挠头:“两位,楼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