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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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润玉，锦觅回房后便一直在想刚才的自己是怎么回事，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所幸把脑子放空沉沉睡去，很快她入了梦。
这里白茫茫的一片，油然多了一份寒冬中蛰伏的寂寥，偶会有轻柔的小雪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锦觅伸手想接住，可那雪花却透过了她的手心，她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来了。”声音和之前锦觅听过的一样，柔和却清脆，动听之极。
锦觅见一妙龄女子向自己走来，她身着一袭白衣，长发及腰，用一根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容貌竟然和她神似。
与此同时，陨丹也望着锦觅，那是和她不一样的感觉，神态天真，明眸皓齿，是多么可人的一位仙子。
“这还是千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呢，小丫头。”陨丹先开口，“我叫……云丹。”她不能告诉锦觅自己的真身便用了前世的名字。
“云丹？”她疑惑地打量着四周，这里除了白还是白，“这是哪儿？”
“我的精神世界。”陨丹停顿了一下，“也是你的。”
锦觅不解。
“因某种原由我们共存了上千年，只不过我知道有你，你却不知我的存在。”
锦觅见她脸上的落寞走近想要拥住她，却扑了空，“我怎么会碰不到你呢？难道你和这里的雪花一样？”
陨丹点头，“这些都是幻象。”
“可是我之前没来过这里，长芳主也没同我说过我有这样的能力。”
陨丹眨眼，“时候到了，你便清楚了。”锦觅似懂非懂的样子逗笑了陨丹，“我们这次能这般交流还得感谢这润玉仙呢。”
“为什么呀？”
“你的担心他，我的法力就增强了。”陨丹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小丫头，时间不多了，我们打个商量？”
“什么商量？”
“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灵力，我们做个交易吧。”陨丹一脸严肃，“灵力的事情就交给我，而你便借我身子。”
锦觅退了几步，“你该不会是……！”
“小丫头，我喜欢上旭凤了。”她垂眸，“我这样的状态是不能够和他在一起的，所以我想借你的身子修炼……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所以你也可以拒绝。”
锦觅不知想到了什么，对她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好说好说，其实我也想像狐狸仙那般，你和殿下的姻缘就交给我了！”
陨丹是抱着锦觅拒绝的前提来问的，结果她不但很乐意，还想帮自己，她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我要怎么借你啊？”
“我会占领你的意识，如果你愿意就闭眼一会儿就行了，不过你会失去意识，像是在沉睡一样。”
“我以前我有过这样的感觉，都是你用了我的身体？”
“对不起！”陨丹立刻道歉，“之前未经允许便私自用你的身子。”
“无妨无妨，只是有些怪异而已。”她笑着。
就这样，锦觅和陨丹达成了合作协议，用灵力来换取身体的控制权，还有和旭凤独处的时候身子便交给陨丹，她也好偷个懒。
不过这个交易还是有期限的，就是在陨丹的外壳完全裂开，或是锦觅将它吐出，交易也就结束了。
“锦觅，我现在就想借用一下你的身子。”她神色慌张，“南天门一战，旭凤估计也……”
“我知道啦，那我便去休养生息。”锦觅伸了个懒腰，“对了，你记得要偷偷跟去，我要亲自杀了穷奇，为肉肉报仇！”
“好。”陨丹应下。
洗尘殿
“二凤，你的伤没事吧？”陨丹进门一把拽住正在打坐运气的旭凤，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
旭凤本就一肚子气，照她这么一闹腾反倒是消了气，他笑:“见我没事你怎么是这幅表情？眉毛和眼睛都挤在一块了。”
“你都受伤了还拿我开玩笑！”她轻掐旭凤的腰，却听到他“嘶”了一声，“果然还是受伤了！”
“无妨，只要运气十二小周天即可。”
说罢他就开始自我疗伤，脸色也逐渐好转，可陨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明明南天门一战旭凤也受伤了，可他没说，他是不想让小丫头担心么？这傻凤凰，小丫头心心念念都是灵力，怎会注意到你呢！
“我还没死，你不用一副绝望的表情。”他慢慢起身，“难得你那么担心我，说吧，想要多少灵力？”
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想着给小丫头灵力，他可真是爱惨了小丫头啊。
陨丹撇嘴，“一千年你会给吗，不会就别问了。”
会。
旭凤被自己心里的答案所震惊，便开口道:“你这蛮荒小妖胃口倒是不小，不过，你能拿什么来换？”
“我……”她想说她的心，可如今她的处境让她的话如鲠在喉，话锋一转陨丹又恢复如初，瞥了眼旭凤，“等你收服了穷奇再说咯。”
旭凤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挑衅，没好气道:“等我收服了穷奇一定法灭了你！”
她笑靥如花:“希望殿下不要被穷奇法灭才好。”
旭凤咬牙切齿:“你，等，着！！！”后快步离去，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静候殿下佳音。”陨丹温婉且甜。
次日
天一亮陨丹便蹑手蹑脚的走进栖梧宫，用幻形术躲进了旭凤随行的衣物中，暗自祈求不要被旭凤发现，虽然可能性不大。
旭凤推门而入便察觉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他环顾四周，锁定，勾唇一笑，将手中的书册轻轻一放便听到了小小一声“疼”。
见袍子沾上了书册上的灰，了听和飞絮便建议旭凤换一件，“殿下，觉得这件紫色的如何？”
紫色？太亮眼了，不好不好。
他顺着答道:“亮堂了些。”
“那殿下觉得这件黑色的如何？”
黑色？又不是乌鸦，穿什么黑色！不好不好。
“太暗沉了。”这小妖还挺挑剔，“无妨，有一点灰也没关系，就这件吧。”他压住锦袍作势拍灰，顺道听着某个小妖委屈巴巴的抱怨声，心情甚佳。
忘川是冥界的一条河，黄泉路和冥府的分界河，忘川河水阴绿，里面都是孤魂鬼，河上平静无风。
“这位公子可是要摆渡？”问话的是位老人家，他微微下陷的眼窝里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正是，麻烦老人家了。”
“那公子请站稳了，袖兜里的仙子也请抓牢咯！”
这小妖练的幻形术果真是偷懒了，连这摆渡的老人家都能一眼看穿，旭凤重复了一遍老人家的话，故意抖了抖宽大的袖子。
陨丹揉着被砸痛的屁股，抱怨道:“你察觉到了还不告诉我，害我演得那么辛苦！”
“你这小妖，我带着你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他反问。
“戏弄我就这么好玩吗？！”
旭凤诚实的点头，“特别有趣。”
“你…啊！”她正想发脾气却因这船突然摇晃一下子没站稳摔入旭凤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是这船不稳。”
旭凤将她扶好，“迷迷糊糊。”
“这是忘川河？”她看到了河里的孤魂野鬼，“听说忘川河上忘川水，忘川水上有一座桥，名为奈何，坐着一位老婆婆，叫做孟婆，不喝孟婆汤就不算过了奈何桥，而孟婆汤是忘情水，喝下了它，就会忘记今生今世。”
“确实。”
他不明白这小妖为何对忘川如此了解，也看不懂她眼里的无助，这与平日里所见的她判若两人，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想那般？若真是，她到底是谁？来天界所谓何事？又有何目的？
旭凤这才发现，他对她，知之甚少。
陨丹想不起自己完整的过去，是不是自己也喝了孟婆汤，忘了前世。
她以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又是怎么死的，为何她被拉入这陨丹之中，难道都是巧合吗？所有的巧合作用的结果，会是必然吗，她不懂。
“老夫守在这忘川河十万来年，这是第三次看见如此绝色的姑娘。”老人家突然开口，“犹记万年前曾来过的那一位姑娘……”
从老人家的故事听来陨丹猜想，那一定是小丫头的母亲，先花神的故事，这也就让她明白了先花神让小丫头服下陨丹的缘由了。
“忘川忘川，相望回首已成川。”
“那另一位呢？”陨丹开口问道。
老人家叹气，“另一位姑娘是在数千年前，姑娘来时周身发出莹润的红光，青丝如瀑及至脚踝，脚踝的铃铛声清脆悦耳……”
相比先花神的故事，陨丹更爱这红衣姑娘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看来这世间的情爱不尽人意的颇多，就像那月亮，阴晴圆缺。”陨丹望向远方，“二凤，果真如你所说缘来缘去终会散，花开花败总归尘。”
“我只是随便说说，”旭凤瞳孔一缩，“而且这些不过是传说故事，不必当真。”
陨丹“噗”地笑出声来，“你，被我吓到了？”
旭凤脸一沉，“你居然敢戏弄我？！”
她歪头，眼神纯洁无瑕:“我以为你能看穿呢？”
旭凤在心里默默地又记下一笔账，“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