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等你 殷志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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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姓算是个大姓，殷志源从没想过没想到眼前女孩的哥哥就是如今正火的明星棒球选手韩成载。想想韩成载的长相，再仔细看看韩恩星的长相，殷志源这才发现二人确实有点像。说起韩成载，他忽然想到上次《两天一夜》的作家PD们聚在车上聊起如果邀请嘉宾的话最想邀请谁，韩成载可是不少作家PD的第一选择。
“说起来，哥哥和你同岁呢。”韩恩星笑着说，“不知道欧巴生日是几月呢？”即使哥哥不在场，韩恩星还是很贴心地帮忙理顺辈分。
“我是六月八日。”殷志源抿了一口咖啡。
“诶，哥哥的生日在八月呢。这么算起来，他要喊你哥的。”韩恩星笑着说。
殷志源赶忙摆手，韩成载选手喊他哥的画面总感觉怪怪的：“诶咦，都是同岁嘛，同岁就是亲故，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天色差不多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馆。殷志源的车稳稳停在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经纪人帮他开过来又走掉了。“上车吧，送你回家。”殷志源朝她招了招手，还贴心地帮她开了车门。
正是上班族快要下班的时间，路上的车也开始慢慢多起来，但好在路不算堵。这次的裙子并不短，但她仍是盖着殷志源的那件外套。车载CD里放着柔和的抒情歌，窗外天气分外晴朗。
韩恩星看着窗外，车窗玻璃映出了车内她和殷志源的影子。她看着车窗上映着的那个殷志源，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当艺人,会不会很累？”
殷志源单手扶着方向盘，身体靠在后面，听到这话笑笑，直了直身子，扭过头看着韩恩星：“哪有什么职业是不累的。”
“也是。”韩恩星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所谓艺人，说好听了是贩卖梦想或快乐；说不好听了，不过是贩卖自己罢了。把自己当作商品，推销自己——这其中的累，可能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是从来不会感受到的吧。
车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殷志源也察觉出了韩恩星的情绪有一点低落。他尝试着岔开话题，“首尔大的音乐系是什么样的啊？”
韩恩星垂了垂眼，她其实并不想提到这个话题，首尔大学对所有韩国人来说都是梦想中的高等学府，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她有些不是很好的回忆发生在那里而已。她以前高中时上过不少表演课，如今也能轻易维持着一脸笑意盈盈的温柔模样，她很认真地回答着他：“大家都很友善，学习的氛围很好。我是个乐理老师嘛，上完自己的课就可以走，日子过得很清闲。校庆的时候很热闹，学生们尤其喜欢那个时候，因为可以近距离免费看到很多有名的艺人。”
“哇，听起来很厉害。我小学的时候成绩还很好来着，后来叛逆期到了，初中没毕业就被父母送去夏威夷了。啊，我高中也没念完。现在在韩国都只是承认我的小学学历呢。”殷志源有些不太好意思，揉了揉鼻子。
韩恩星被他“小学学历”这一说逗笑了，刚才那些不好的记忆也被冲淡了许多。这个哥说话真是有种让人忽然烦恼全无的魅力：“欧巴现在的工作又不需要什么学士文凭，学历对欧巴而言不就是一张纸吗？”
车开到了门口。
韩恩星朝他挥手，正要打开车门，却忽然被他拉住。她刚要起身，被殷志源拉住的这一下让她有些不受控制地倒了回去，半个身子倚在殷志源的右臂上。
“现在能回答我那天的问题吗？”
如今她和殷志源的距离未免有些太近，殷志源身上的气味和她盖着的那件外套的气味重叠在一起。他不喷香水，却也不像其他抽烟喝酒的男人一样有令人反感的味道，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淡淡的，淡淡的酒精味和烟草味，他应该是会勤洗衣的类型，衣服上还有洗衣粉那种有些发甜的气味。她有些大脑当机，一时间脑中所有的记忆都成了浆糊，滂沱的大雨，黑色的大伞……她想不起来了，殷志源那天问她的问题。
“当我女朋友？”殷志源笑得有些坏，但熟悉他的人就能听出来他语气里是刻意雕琢过的漫不经心，甚至可能已经私下练习过几遍这句台词了。
韩恩星一下子有些发晕，她像是被谁戳中了什么心事一样，只觉得整个脸都要烧起来了。那句“我可以追你吗？”从她的脑中跳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什么声音。是，她对殷志源有好感。而且感谢上天，殷志源对她也有好感，甚至问她能不能当他的女朋友。这就像是你在校园时发现你暗恋的学长也喜欢你一样，你激动的说不出话。
她明白殷志源的意思，甚至内心很明确的知道殷志源总会有一天有一刻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但当殷志源真的这么做了后，她反倒像是被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上次你这样答应一个男人的追求后，你收获了残忍的背叛。
他约你去看音乐剧，每次见面都给你送各种各样的花，他比这个殷志源更加会说各种甜言蜜语，他最终劈腿了别人，并且那个人是你很疼爱的一个学生。你的学生跑到你的课堂闹事，造谣是非让你的所有其他学生相信你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的同僚有的当着你的面对你指指点点，有的在背后看你笑话。你周围知道真相的“朋友”拍拍你的肩膀，然后在人群中保持着能使她们合群的缄默。
虽然事情得以解决，洪景浩和那个闹事的学生得到了惩罚，可那些“明哲保身”的沉默的人们却像是真正的无辜者一样，他们若无其事地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甚至还把这件事当成是茶余饭后的话题，津津有味地讨论韩恩星和那些学生们到底有多么惨。
“幸好你没跟他——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如果他拍了什么照片或者视频，你可能整个人就完了，有个学生被他拍了那种视频，被他逼着替他背锅。你够幸运了。”
“被那种男人骗，说到底还是自己傻而已，为什么别人没被骗，就她被骗了？一定是她自己本身就有什么问题。”
韩恩星从殷志源的那半个怀抱里抽身，她抬着头看着殷志源，脸上仍是挂着微笑的。
韩恩星，你是真的从医院疗好伤出来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即使有再被骗一次的风险，你也想和他谈场恋爱吗？
不，殷志源和那个渣男洪景浩不一样。
她这么对自己说，却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上来喝点什么再走吧？”她笑着，垂了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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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殷志源的固有印象里，女性的住处一般都会进行各种装饰，比如他几个姐姐家里就挂着各种各样的装饰物，摆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观赏摆件。什么蕾丝花边的桌布啊，花花绿绿的壁纸或海报，充满少女的心思情’调。
韩恩星的公寓却出人意料地简洁。两室一厅一卫的公寓，门口挨着的卧室被改成了乐器房，里面整齐地摆放悬挂着各种乐器。只有几件必要的家具立在公寓里，黑白灰的色调，极简风格的设计，像是什么商务精英的客房。
可能是刚搬进来的缘故吧，殷志源心想。
“直接穿鞋进来吧，”啊，家里没有男士拖鞋，连爸爸和哥哥的都没给准备，看来她改天还要去趟超市，“你要喝点什么吗？”家里各种饮料还是蛮多的。
“啊，水就可以。”虽然以前不是没去过别的女性家里，不过大多数都是和哥哥弟弟们一起去，去的也基本上都是某个PD或者作家的家里，大家谈的都是工作。现在的他有些手足无措，刚才韩恩星沉默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心都悬到嗓子眼了，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他也不清楚韩恩星让他上来是接受还是委婉的拒绝，但应该是要跟他说些什么的。
两杯水放在了桌上。
殷志源落座，接过了那杯水。然后韩恩星开口了。
“我从医院出来的第二天，在美善家的乐器行里碰到了你。”
“我谈过一段恋爱，我的初恋——今年年初在大学校庆认识的，他是隔壁系新来的老师。我和他在一起半年左右。”
韩恩星顿了顿。
“他，他劈腿了我的学生。那是我平时就很疼爱的一个学生，但也是伤害我最深的人。她散播谣言，我成了人们口里的那个第三者。”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这也是我进了医院的理由：我在以前的日子里活得太幸福太无忧无虑了——我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背叛到这种程度，我很难接受所有的一切。我不够坚强，我被击垮了，然后我生了病。”
“当然，也有相信和安慰我的人，托这些人的福，我并没有很抑郁。现在我前男友和那个学生也已经受到相应的惩罚了，周围人也明白我是无辜的了。”韩恩星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出院后，我以为这个伤疤已经彻底好了。但现在看来，还没有。”韩恩星的头低了下去，她两旁的碎发一下子垂了下来，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神情。“我想，我还需要时间去自己疗养一下，所以，很抱歉——”
“我知道了。”殷志源猛灌了一口水，起身。他在一众男人中身材并不算是高大，但此时站起来的阴影却完完全全把韩恩星包在了里面。韩恩星的头低低地垂着，殷志源的手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凑上前去。
面前的黑影如千斤重，压在她的心口。一股心酸与委屈从韩恩星心头涌上来。鼻头一酸，她感觉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面前殷志源刚起身，他还没走，她准备等他转身走了之后再好好哭一场。
有人说，情侣，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她不知道她和殷志源是不是对的人，但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时间点。
“是我错了。”殷志源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她的头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他停在那不动的脚尖。
韩恩星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殷志源看着她，她眼眶通红，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这让殷志源想到了某种动物的幼崽。殷志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会栽个彻彻底底。
他蹲了下来，和她此时的高度保持平齐。
“我喜欢你，所以可以让我做第一个等着你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