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落他怀里 ...

  •   裴聿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马,朝后看去。

      姜又枞远远地提着裙摆,仿若一朵风中的娇花,吹的摇摇欲坠,时不时地换脚尖踮起。
      一看就是走累,默默生着气的模样。

      裴聿翻身上马,马头对着姜又枞的方向。

      “既然不走了,那就是不难受了,过来,上马。”

      裴聿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坏蛋。

      明明是他故意折磨她,才把她累的气喘吁吁,到此时还要逼她一把。

      不就是想让她认错嘛。

      “裴大人。”
      姜又枞两眼盛满了水儿,可怜兮兮。
      但也只是眼中透露出可怜的模样,面子上一如既往的无辜薄情。
      “是我错了。”

      她虽这么说,心里面却不打算认错。
      可这地方只剩下她和裴聿,只能是她低头。

      裴聿骑着马,往她的方向行了一些。

      姜又枞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裴聿愿意陪她消食,就是想趁这个时机敲打她一二,等着她认错。

      “哦?你哪错了?”
      这个人明明知道,却还是故意问她。

      姜又枞又答,“昨日的话说错了。”
      她说的含含糊糊,只希翼着裴聿不要再过问下去。

      他就离她又近了一些。

      “昨儿的话哪里错了?”

      裴聿已经离她不远了,两个人将对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裴聿步步紧逼,方有她不出口说出真正的错,他绝不善罢甘休之意。

      姜又枞盯着高马上的男人,知晓早就被他看的明明白白,索性也不再含糊其词,“我再也不帮衬赵璇珈。”

      果然裴聿骑马终于停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她。
      “与我无关的,你愿意帮衬是你的事。”

      与他有关的,就不要胡乱插手。
      姜又枞门儿清,赶忙点头。

      裴聿也不再多问,“好了就上马。”
      真不温柔。

      姜又枞拉住马鞍,“裴大人你这次可要慢一些。”
      她腿儿受不了。

      两个人同时忆起那日狩猎不太美好的记忆。

      果真男人天生不会照顾人,无论是太子和裴聿,也不知道给她留个马车。
      又得让她遭些骑马的罪。

      她今天穿的是层叠繁琐的宫裙,甚是漂亮。
      别人出宫一切从简,她倒好一天一身华裳的换。
      好看是好看,坐马车这种样子还说的过去,显然不太适合骑马。

      裴聿看她上的费劲,握着她的胳膊,将她提在他前面。
      如那日一样,只能让她侧着坐。

      小女人带着的丝丝沁香入鼻,偏偏姜又枞不自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他前面,不等他说,就扯住了他的袖子。

      姜又枞这么自觉,还不是怕裴聿等的急,“裴大人,可以走了。”

      也快着追上众人,她好坐回她宽敞舒坦的大马车。

      裴聿拉着缰绳,驱马向前走。

      二人相顾无言,马跑着颠一下,就能把她震得动一个地方,慢慢地滑向裴聿的怀中。
      然后姜又枞再小心翼翼地挪开。

      裴聿心想,幸好身世好是个小公主,要不然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干什么都干不好。

      姜又枞“哼”了一声,“你才干什么都干不好。”

      裴聿到底是多嫌弃她,在心里想就在心里想,怎么着还睥睨地对着她讲了出来,气的姜又枞牙咬的咯咯响,一股脑地就反驳了出来。

      她虽然养尊处优,但皇上皇后对她也不是一味的溺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虽不说数一数二,但也都是拿的出手的才艺。

      这人怎么可以因为她身子娇贵,就说她什么都干不好。

      起码她敢说,如果裴聿和她如果一块被劫持,两个人凭借着这副脸一个被卖到清倌儿官,一个去怡红院,她一身才艺也肯定比只会在朝堂上耍威风的裴聿活的好。

      她气的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裴聿冷冷一笑,“清倌儿馆?”
      她倒是敢想。
      清倌儿馆困的住他?

      姜又枞,“我这不就是举一个比方。”

      裴聿皱眉,看着又滑到自己怀中的姜又枞,附在她耳边,又坏又故意地讲,“你要是去那怡红院,我倒是可以考虑下来那烟花之地当个常客。”
      她坐的不稳,裴聿顺着被她抱住胳膊的那只手搂上了她的腰。

      混蛋。
      姜又枞气的从脖子到脸蛋红了一片。

      裴聿轻轻嗤笑一声,姜又枞果然听话地闭了嘴。
      他随即松开了在她腰间的手,不再吓她。

      这片官道荒无人烟。
      道两旁是参天高的白杨树,枝叶繁茂,遮住了一片天。

      林子寂静,偶尔只有几声鸟鸣。

      前方不远处挡了一群人。

      五大三粗,姜又枞心头一动,就不该和裴聿说什么劫持的话。
      连上天都看不下去。

      只见领头的看到二人的打扮装束和容貌眼前一亮,“这小娘子卖到怡红院,这男儿郎送到清倌儿馆。妙哉,妙哉。”

      裴聿的脸瞬间黑了。
      姜又枞挑了挑眉,“你看岂不就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之前一队人马,官车的标志显眼,人又多,随行的侍卫个个武艺高超,路上有些劫匪,即使胆子大,也不敢轻易下手,得罪朝廷。

      显然今日这会因为姜又枞不舒服,两个人落了队。
      满身富贵的两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道上,劫匪顺着财气就过来了。

      似乎觉得二人寡不敌众,劫匪愈发的猖狂,言语上已经有些污秽。

      裴聿的眼神冷漠,一只手护住姜又枞,将她从侧转正,护在他的怀中,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匕首。
      骏马从前面挡道的人群中飞逝而过,连姜又枞都震惊的没反应过来,裴聿已经在马跃起那刻对刚刚狂妄的劫匪头子见血封喉。

      速度之快,二人已经随马跃到一群人身后。

      身后传来阵阵惊呼。

      裴聿在她耳边呼了一声,“坐好”。

      骏马所到之处,尘烟乍起。

      身后几十人也跃上马,叫嚣着追在他们身后。

      姜又枞颠了一会,她怎么每次和裴聿在一起就要遭受这种罪。

      裴聿自然察觉到她的不舒服,又不能停下。
      不是怕,而是与几十人缠斗浪费时间,再加上不能让姜又枞受伤,他若真去了,保不准护不好她。

      裴聿将她转了个圈,姜又枞惊呼已经是面对着面进了他怀里。
      她微微瞪大眼睛,不知裴聿要干什么。

      还能看到身后脸色狰狞的几十名劫匪。

      裴聿来不及安抚住小公主的惊慌失措,直接让她,“闭眼。”
      他提起她的腰。

      姜又枞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下意识地抱住了裴聿的腰。

      什么鬼。
      什么鬼的姿势。
      姜又枞挣扎,裴聿一句话让她安静下来,“你再乱动,信不信我将你扔下去。”

      姜又枞与他撞了个满怀,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紧紧地贴合在他的怀里。

      腿上沾惹上他的温意,颠簸的厉害,裴聿竟是往上托了一下她的屁股,侧抱着她。

      姜又枞虽气急败坏,但也知道是迫不得已。

      她闭上眼睛,羞恼着一张脸,双手抱着他的腰并不舒服,姜又枞直起身子,双手从腰间移到他的脖子处,整个人挂了上去。

      耳边是风的呼声。

      直到行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裴聿的脖颈间还枕着姜又枞的脑袋,她的青丝都被他脖间的温意暖热。
      柔若无骨的小手与他的脖颈肌肤相贴,又灼又热。
      喘着气喷在他的脖颈处。

      裴聿原想轻松开她的手一顿,眼中晦涩了一瞬,又立马将她狠扯下来。

      姜又枞才将眼睛睁开,朝后看了一眼,已经不见那群人的踪影。

      她故意将刚刚发生的事忽略过去,从裴聿的身上下来,乖乖地坐好。
      离他远远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

      行了又半个时辰,终于追上了太子一行人。
      裴聿将她不客气地扔在马车上。

      这条官道位于垊城和下一郡邯登之间。

      姜霖晟看回来的裴聿擦拭着带血的匕首,神色冷清。
      太子赶紧询问情况。
      裴大人风轻云淡地说,“遇见劫匪了。”
      接下的行为却一点都不风轻云淡。
      派人快马加鞭到垊城和邯登送密令,信上俨然是要求务必将两城之间的劫匪“一锅端”。

      半下午的时候就到了邯登,邯登太守出城相迎,办事利落,囚车里几十人全给送到裴聿眼前,那群劫匪这才知道惹了大人物。

      时候尚早,在邯登郡并未久留,歇息后便又向西洲的方向行了几里地。

      到了一座人烟罕见的村落。

      村落人少,能住的地方也少,裴聿下令直接在空地上扎篷过夜。

      向村民要了一间屋,让姜又枞和赵璇珈住。

      夜间已至,嘉拂在换新被褥。

      弯月挂在天上,透露着清幽的亮光,照进窗内。
      条件艰苦,只能趁着月色行事。

      黑暗中,姜又枞和赵璇珈睡意都不是很大。
      于是便相携着去外面透透气。

      远处一片火光,越往西洲走,天气越凉。
      她们在屋中还有个庇护,抵抗些冷风。

      外面扎帐篷的男人们显然都在火旁取暖。

      太子和裴聿坐在一起,没让手下插手,亲自挑了挑火,温着一壶清酒。

      赵璇珈已经朝那边走去。

      姜又枞踌躇了片刻,想起白天的事,不太想跟着赵璇珈一同。
      小风吹来,嘉拂追上来给她送了件披风。

      赵璇珈过去,似是说了些什么,太子朝姜又枞看过来,朝她招了招手。
      裴聿好似也向她看了一眼。
      姜又枞裹紧披风,火光柔化了几个人的轮廓,特别是裴聿,添抹上一层少有的柔和。

      姜又枞踱着步子过去。
      坐在了裴聿的对面。

      裴聿和太子杯中满酒。
      酒气飘香,赵璇珈给自己斟了一杯,递给姜又枞时,被她拒绝。
      酒,她也是少碰为好。
      显然又想起中秋夜那晚,更是不去正视裴聿。

      趁着氛围好,太子说的话比较多,还讲了些姜又枞小时的趣事。
      姜又枞满脸无奈,又堵不住她哥哥的嘴。
      赵璇珈在旁边温柔的笑,“公主小时真是可爱至极啊。”

      ……

      她那时候骨子里也是个成年,哪会那么幼稚,显然是太子添盐加醋,可偏偏坐着的其余二人都信了。

      连裴聿都看似心情好的饮了一杯酒。

      太子酒喝多了,竟调侃起裴聿的年纪。
      “裴大人怎么看也不像二十又二的人。”

      京中有钱有势的二十二的公子哥哪一个不是已经儿女双全,还大多已经妻妾成群。

      可不就是吗?
      姜又枞走神的想,她最小的皇叔都要比裴聿小上一岁。
      她戳了戳火,不言不语。

      赵璇珈看她发呆,主动了询问了句,“公主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
      姜又枞诧异抬头,一眼隔着火光对上裴聿的目光。

      她放下手中的小木条,顺着她太子哥哥刚刚说的调侃的话,趁着氛围挺好。
      她轻轻启唇,暗暗诋毁裴聿,“想,裴大人比我小叔年纪还要大。”
      真是个脾气坏的老男人。

      姜霖晟哈哈畅笑,“小七你这是让裴大人白白占了我们的便宜。”

      姜又枞脸一红,她挖坑给裴聿,她哥哥却傻乎乎地带着她往里跳。

      赵璇珈也捂着帕子偷笑。

      太子立马反应过来,但已经为时已晚。
      裴聿饮掉杯中酒,嗓音低沉,如陈年酿酒般醉人,“我不介意你唤我小叔。”

      姜又枞愣住。
      不是不介意他们,她和太子。
      是不介意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落他怀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