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不负》玉玉不吃药

51、第五十章 交战

　　当晚，星落因为刚醒不久，丝毫没有睡意。润玉睡下之后，他便出了大帐。
　　帐外，彦佑站在不远处。
　　和彦佑走至无人之地，星落抬手，结界凝起。
　　“说吧，玉哥哥为了玄穹之光，与廉晁上神交换了什么？”
　　彦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直视远处，“辨色之力。”
　　“砰！”心脏深处，仿佛被谁狠狠的抓了一把，碎了。眼前水帘已起，寒意从心脏处，蔓延至全身，遍体生凉。
　　彦佑幽幽道，“廉晁上神生来不辨颜色，他提出想要辨色之力，不过是想要看看润玉的决心，润玉答应了，便将辨色之力凝在珠子之内，连同上神散开的魂魄，一起送去了人界。”
　　收起结界，星落转身返回，步履沉重。
　　彻夜难眠。
　　星落第一次尝到这个滋味。站在帐内，看着晨光从帐外慢慢透进来，双眼酸涩不已。
　　润玉睁开眼睛坐起来，转头便看到星落站在不远处，“星儿？”
　　听到响动，星落不为所动。
　　润玉察觉不对，急忙走向他，却看到他眼泪滚落。
　　“你怎么了？别哭啊…”润玉抬手想要拭去泪珠，却被星落躲过，润玉猛的一僵。
　　星落泪眼婆娑，死死的盯着他，“玉哥哥，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润玉嘴唇动了动，吐不出一个字。
　　抬手间，结界升起，星落生气又心痛：“你推翻太微统治，登上帝位，我不在意。你送他们去冥界，转世为人，我也不在乎。你放过穗禾，成全旭凤，我更不介意。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辨色之力去换？”星落看着润玉，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我在努力的修炼，冲破神魂结界？为什么要去做这种傻事？你难道忘了？你在花界之外时，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再伤了自己的。你答应过我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食言？”
　　看着星落声泪俱下，润玉双眼湿润，他双手握着星落的肩膀，字字千钧，“星儿，你是玉哥哥，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只有你在，我的世界，才是彩色的，你明白吗？”
　　星落哭的哽咽，润玉从未见他这般伤心落泪，左臂将星落拥进怀中，右手扶着他的后颈，给他顺气。
　　“星儿，我只是不辨颜色，又不是失明。”润玉声音温柔却内容淡漠，好像说的不是自己，“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星儿～只要你安好，还在我身边，我的世界，便五彩缤纷。”
　　星落双手抓着润玉胸前的衣服，落泪无声。
　　滚烫的泪珠落在身上，沾染在皮肤上。润玉的衣服，很快便湿了一大片。
　　润玉心疼又慰贴。
　　星儿～
　　润玉转头亲了亲星落额角，而后抚去他的眼泪，低声道，“怎么？十七年不见，我的小上神，变成小哭包了？嗯？”
　　星落终于破涕为笑，“才不是!”
　　“好好好，不是。”润玉顺着他的脾气，生怕他再提起辨色之力的事，转而问道，“那你饿不饿？”
　　“不饿，气都气饱了。”星落猛地从润玉怀中挣脱出来，转身往帐外走，“哼！”
　　润玉看着他撤去结界，气呼呼的走出去，摇了摇头，之后便拉下脸。
　　知道他没有辨色之力的，只剩下他自己、叔父和彦佑了。昨日刚来之时还好好的，今日一早就发脾气。
　　彦佑！
　　星落到底还是乖乖回帝帐内吃了早膳。他不想再让润玉担心。
　　润玉走出帝帐，便去了彦佑的军帐。
　　“彦佑！”润玉气势冷冽，看着彦佑的目光，冻的似有冰碴。
　　彦佑虽穿着军袍，却仍旧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润玉，这事，他早晚都会知道。与其将来他自己发现，不如现在便告诉他。”
　　看着润玉不动如山的样子，彦佑继续道，“现在左右不过是一顿脾气，过了也就过去了。若是将来，你想过吗？他若真的不再见你……”
　　润玉定定的看着他片刻，淡淡道，“没有下一次！”
　　“当然，我又不是活腻了。”彦佑道。虽然他知道润玉不会真下死手，但是，他的小心脏跳的一突一突的，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
　　看着润玉走出军帐，彦佑摸了摸心口处，“吓死我了。呼～呼～”
　　帝帐之内
　　星落盘着腿，双手捻诀，晶蓝色的灵力随着他的手指舞动。润玉静静的看着，并不打扰。
　　星落收起灵力，睁开眼睛。
　　“恢复的如何？”润玉问道，声音温柔。
　　“还不错。”星落道，说着便张开双臂。
　　润玉弯起嘴角，上前将他从塌上抱下来。
　　翌日
　　魔界来使。
　　“天帝陛下，尊上派我来送约战书。”
　　彦佑接过来，“你可以滚了。”
　　来使离开，彦佑将战书递给润玉。
　　半月之后，望与天帝，忘川一战。
　　润玉阖上战书，拿在手上拍了拍，后灵力波动间，战书化为灰烬。
　　“命令全军，枕戈备战，半月之后，决战忘川！”
　　“是！”
　　禺疆宫
　　“报，卞城王和鎏英公主已经出兵迎战，请尊上主持大局。”
　　旭凤身穿黑色战甲，与穗禾站于大殿门口，“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前往战场。
　　另一边
　　天军帝帐前
　　“报，破军星君与彦佑上仙已率军前往战场。”
　　润玉一身银白铠甲，星落站在他身边。
　　“嗯。”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天魔战场
　　魔军陈兵于忘川之畔，天兵摆阵于云端之上。
　　润玉与星落自后军大踏步走至阵前，凌空而立，看着魔军，面色凛然。
　　这一场大战过后，忘川中，又要多上无数亡魂。
　　凤凰真身现出，飞翔过百万魔军，凤鸣之声响起，真身化去后，旭凤携着穗禾缓缓降落。“尊上！尊上！尊上！尊上！尊上！尊上！”
　　旭凤抬手，随后道，“天魔千年盛战，本尊与天帝今日约在这里，也想瞧瞧，天降的九天之力，究竟何等威力！”
　　“魔尊这是想让忘川变成修罗场？那本座，奉陪到底！”润玉声音依旧淡淡，却是带着龙吟之声，响彻忘川。
　　旭凤化出陨魔杵，命令魔军，“出战！”
　　魔军号角吹起，气势大盛，“杀！杀！杀！”
　　润玉右手握拳，指向苍穹，不发一言，威震忘川。
　　无声指令——战！
　　天军战鼓敲响，声势浩大。“战！”
　　两军交战，天地震颤，箭矢战枪，投掷于对方，瞬间便是血肉横飞，死伤无数。
　　卞城王与鎏英飞身而起，破军与彦佑飞身而下，四人战在两处。
　　天兵出战，越过忘川，与地面魔军刀剑相搏。
　　润玉低声吩咐星落，“留在这里，保护好自己。”
　　“星儿明白。”星落看着交战场景，回应他的陛下。玉哥哥，星儿，便是你的后方！
　　润玉凌空跃下，一步落地，挥手间，灵力尽出，方圆百米，天军散离，魔军湮灭。
　　这便是九天之力，精纯的操控之下，随心而动，一面护佑，一面杀伐！
　　与旭凤面对而站，润玉化出赤霄剑，旭凤手中陨魔杵化剑，天蓝赤红两道身影挥剑对决。
　　王者相见，终极对决。
　　两人挥剑相向，几息之间，百招已过。
　　刀剑相撞，润玉与旭凤于虚空中对立。
　　“天帝陛下，弑父逼母，如今，怎么心虚了？”旭凤察觉润玉并未使用九天之力，甚至并未出全力。
　　“火神叛出天界，堕入魔道，本座身为天帝，是否应该顺应天命，铲除妖邪？”与旭凤的对决，润玉当然不会启动九天之力。
　　“旭凤此生最不服天命，今日，偏要逆天而为。”说着，便飞身而起，砍向润玉。
　　润玉眼中复杂一闪而逝，闪身而过至旭凤身后，提剑刺向旭凤。
　　两人灵力倾注，电石火光，看不清二人身影。
　　锦觅几日前便前来了忘川，今日前来天魔战场。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旭凤，哪怕远远一眼。
　　站在远处一处山巅，锦觅看着天魔大战。
　　润玉与旭凤落于山巅，刀剑相撞。
　　润玉手下迅速，一剑刺中旭凤腰侧，旭凤握住刀刃，后退一步，欲挥剑，被润玉抬脚踹倒在地，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润玉握着剑柄的手颤抖，一面是弟弟，一面是天界。
　　旭凤看着润玉，缓缓站起来，握紧手中剑。他怎么能输？父母之仇，不报如何为人子？！
　　旭凤挥剑劈向润玉，被润玉格挡。刀剑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润玉刀尖划过旭凤后背。
　　旭凤反手剑气袭来，被润玉一跃躲过，双手挥动赤霄剑，晶蓝剑波将旭凤掀翻在地。
　　忘川河畔，旭凤摇摇晃晃站起来，穗禾跑过去，扶着他，“旭凤，你怎么样？”
　　“没事。”旭凤推开穗禾，“护好王后！”几个魔兵立即上前围着穗禾。
　　锦觅往前一步，眼中满是泪花，心中疼痛。
　　蹒跚着站在河畔，祭出陨魔杵，引来天地之力，旭凤周身蓝色火焰起。润玉灵力注入赤霄剑。
　　两股灵力相撞，天火纷乱，飞沙走石，忘川中，河水涌动。
　　凤鸣之音起，旭凤化出真身火凤，将灵力注入其中。
　　空中龙吟响彻，润玉周围应龙真身舞动，渐渐凝实。
　　应龙！火凤！
　　滚滚而来的寒意与热气蒸腾，锦觅敏锐的感受到，润玉灵力的精纯。若是他全力一击，那旭凤……
　　趁着两人调动灵力的空当，锦觅快速赶过去…
　　锦觅飞身挡在水龙与火凤之间，接下致命一击。
　　润玉与星落看着这一幕，不敢置信。
　　旭凤看着半空的身影，瞪大双眼！
　　“锦觅？！”
　　“姐姐！！！”
　　锦觅从半空掉落，被星落瞬移接过，“姐姐！”
　　星落跪坐在地上，锦觅躺在他怀里，“姐姐！！！”
　　润玉迅速飞身而下，走到星落身边，单膝跪地，“星儿。”
　　旭凤挪动步子，站在他们五步之遥。
　　“星落～不怪陛下…咳咳咳…星落…情…之一字…太难参悟…当日…九霄云殿…我报了仇…可我并不快乐…爱难消…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姐姐别说了。我带你去找菀萦族老……”
　　此时花界
　　菀萦坐在百花宫中，长芳主站在她身边。
　　“准备好了吗？”
　　“是。”
　　“开启时间花廊，引回锦觅元灵！”
　　“是！”
　　“咳咳咳～”锦觅咳出一大口鲜血。
　　看着旁边站着的旭凤，锦觅声音飘忽，“你曾…问我…爱过没有…咳咳咳…我想说…一直爱…可是…人生太多…太多身不由己…有情未必白首…凤凰…那一刀…如今…还给你了…”
　　说到最后，已是气音，锦觅缓缓闭上眼，在星落怀中化作青烟消散。
　　“姐姐！！！”星落声音悲痛。爹娘方才苏醒，姐姐便在怀中消散，为什么命运这么残忍？
　　“锦觅仙子？”润玉心中难受。他未曾料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心下一动，急忙启动九天之力，润玉手上，半透明的灵力在周围舞动，之后，随着那青烟飘向远方。
　　旭凤看着这场景，双腿一软。穗禾走上前，扶着他。
　　天兵班师回朝。
　　玉帝在位的第一场天魔大战，花界少主锦觅以身止战，飞升上神。天军以三十万伤亡为代价，歼灭魔军五十万，天界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