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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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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湘府
洛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锦觅,焦虑又忧心。临秀坐在床边,握着锦觅的手。
巡视的侍卫禀告道,“我等察觉有灵力波动时,发现锦觅上仙已经被伤着了,周围没有任何人,只能先将上仙送回来。”
“也不知是谁,”临秀道,“竟下如此狠手!”
“鸟族!”洛霖握拳。没想到,荼姚已经被废,锦觅竟还是被伤着了。
“师兄,放心吧,”临秀道,“我们一定能查出来的。”
临秀离开去给锦觅做吃食,洛霖便守着她。
锦觅昏迷中,梦到了梓芬和旭凤在叫她,一下子就惊醒了,见洛霖正守着她,缓缓坐起身。
“觅儿。”
“爹爹。”
“觅儿梦魇了?”洛霖看着她,心疼不已,“莫怕莫怕,爹爹在你身边。”
想起自己来洛湘府的目的,锦觅盯着洛霖,“我娘…我娘是不是天后杀的?”
被锦觅问起往事,洛霖眼神一暗,点了点头,“嗯。”
得到洛霖确认,锦觅眼中含泪,情绪激动,“我要报仇!我要为我娘报仇!”说着便要下床。
洛霖抓着她的胳膊,“觅儿!”
锦觅看着他,眼泪滑落。
洛霖看她哭泣,轻声哄道,“觅儿,天后已经被打入毗娑牢狱,自会有天谴。你此次被伤,往后切不可大意,一定要小心,明白吗?”
锦觅眼泪滑落,被洛霖揽进怀里,“爹爹……”
锦觅被伤,需要静养。
洛霖出了房间,临秀正等着。
“师兄。”
洛霖握拳,“我一定会查出伤害锦觅之人。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几千年夫妻,临秀早已懂洛霖,“你决定了?”
“是。”
“你将水族信物给了落落,现在若伤了自身……”
“无妨。”洛霖道,“我是这一家之主,自要护得住你们。”
临秀叹气,她终是不想逆了他的意。
润玉与星落服孝期满,下界来了洛湘府,才知锦觅正在养伤。
房中,洛霖手上幻出一刃,递给锦觅,“这是翊圣玄冰刃,锻造时,我已将体内半数修为尽炼其中,你要随身带着,如再遇歹人,也好有个防身之物。”
“半数修为?”锦觅与星落俱是一惊。
“爹爹,”锦觅看着洛霖,担忧道,“你的元神是不是…你的元神是不是也损伤了?”
“爹爹没事。”洛霖安慰道。
星落拿出灵水珠,递向洛霖,“爹爹,灵水珠还是你拿着吧。”
洛霖看着星落,弯了嘴角,“不用,灵水珠,就让它护着你吧。”
拭去锦觅眼角的泪,洛霖将锦觅与星落一左一右揽进怀里,道,“只要你们安好。”
出了锦觅的房间,润玉看着星落心事重重,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
“玉哥哥,爹爹锻造了翊圣玄冰刃,又不收灵水珠,我实在担心。”星落微抬头看着润玉。
润玉轻抚着星落的脸,轻声道,“上神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和锦觅仙子,你们还未飞升上神,他自然想多一层保障。”
星落微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终是闭了嘴。
润玉牵着星落返回星辰院,道,“你放宽心。上神在洛湘府,风神也在,他不会有事的。”
“嗯。”
太微收到锦觅被伤的消息,赶来了洛湘府。
太微与洛霖坐在院中。
“锦觅,她可还好?”太微问道。
“不劳陛下挂心。”洛霖语中没有情绪。
“本座已经将荼姚打入毗娑牢狱,打压了鸟族,你还嫌不够吗?”
“太微,若不是遵从梓芬的遗言,若不是为了孩子们的幸福,我何尝会忍气吞声到今时今日?落落心悦润玉,我可以不计较你利用我水族,可是锦觅呢?她被鸟族之人所伤,你竟阻止我查找凶手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太微道,“可我对梓芬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洛霖看着太微,恨极,“就是你这份真心实意,害死了师妹。太微,你可曾为师妹牺牲过什么?是牺牲了天后鸟族的势力?还是你天帝的权位?你敢说你爱她?你不过想占有她而已。你将荼姚打入牢狱,恐怕也是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反倒成了你的障碍了吧?”
“洛霖,你以为天帝那么好当吗?这些取舍对于我来说,也是摧心剖肝之痛!”
“天帝自然不好当!”洛霖看着太微,冷嗤,“你始终游走在制衡与猜忌之中,这数万年,又为这天界做过什么?就算是凡人也知道,德以配位这个道理,可你身为天界至尊,却不明白德行的重要!”
“你是说我,德不配位?”
“装作有德,终有露馅的一天!”
太微看着洛霖,眼中寒意一闪而逝,让人抓不住,“洛霖,看来,你真的只适合隐居避世。”
“我深有自知之明,不必陛下提醒!”
太微站起来,看着洛霖,“洛霖,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你莫要因为荼姚的罪孽,毁了我们半世的情谊!我们不能什么都不顾!为了孩子们,我们才要瞻前顾后!”
太微走了几步,道,“洛霖,不管你信不信,本座心中真心爱过的,便只有梓芬一人。本座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梓芬却死了,况且她心中爱的是你,这对本座来说,已是最大的惩罚!”
洛霖看着太微走出洛湘府。
师妹,洛霖也真心爱过你,可终究,我们错过了。
均垚来找洛霖时,正好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看着太微离去的背影,冷笑,太微,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终究爱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你真正爱的,只有你自己!
“洛霖。”均垚走进院子。
“师兄。”洛霖站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锦觅受伤,我来看望她。”均垚坐下来,道,“还有一事,簌离夫人丧期已过,润玉与星落的大婚也要开始筹备了。”
“是啊。”洛霖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必忧心,两个孩子都是有自己主意的。况且现在天后被废,天宫之中,也没有人敢压着落落,他不会受委屈的。”
“嗯。”
均垚看着洛霖,眼中认真,“我知道你爱梓芬,可是,临秀陪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再负了她。”
“师兄哪里话?”洛霖道,“临秀陪我许多年,我自是将她放在心上,此生必不负她。”
“你心中明白就好。”
栖梧宫
旭凤坐在桌边,忧心不已,“不知母神如何了?父帝恼怒我不肯应下与穗禾的婚事,就连母神也不准我去探望了。我堂堂火神,从未如此窝囊过!”
燎原君劝道,“殿下,来日方长。天后娘娘之事,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只是,锦觅仙上被人打伤,又知道了生母之事,若不从速解决,只怕要追悔莫及。”
旭凤站起来,欲走出栖梧宫。
燎原君担心道,“殿下,陛下的禁令未销啊。”
旭凤却是执意去了洛湘府。
府内,洛霖正与临秀坐在院中厅内。
“主上,火神殿下求见。”
说话间,旭凤已是大踏步而进。
旭凤拱手,“小神拜见上神。”
洛霖只看着他,“火神驾临,有失远迎。不知殿下今日到来有何贵干?”
“小神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探望锦觅,二来,代母神来向上神和锦觅赔罪。”旭凤道。
提及锦觅,洛霖声音冷下来,“小女体匮神乏不宜见人。天后多行不义自有天规处罚。火神请回吧。”
“上神!”旭凤焦急。
“觅儿被伤,你若真心为她好,还是去查一查是谁人伤的她。”临秀道,看着旭凤。
“觅儿受伤,火神前来探望,本神心领。只是,觅儿现下要静心修养,其余的事,还是等她康复再说吧。”
“上神,我只是想见她一面。”旭凤求道。
“火神殿下!”锦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觅儿。”
“觅儿。”
“锦觅。”旭凤眼底喜色浮现。
洛霖与临秀看锦觅已经出来,也不好再阻止,只好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却在拐角处看着他俩。
旭凤欲扶着锦觅,却被她躲开。
“火神殿下,请自重。”
“锦觅。”旭凤苦涩,“你身体好些了吗?”
锦觅点了点头,“嗯。”
旭凤看着她眼神灼灼。锦觅撇开头,“火神殿下下次不要再来了。”
旭凤抓着锦觅的胳膊,“你为何要这么说?你出来,就是给我下逐客令的吗?”
锦觅不语。从袖中拿出寰谛凤翎,递给旭凤,“火神殿下,此物,完璧归赵。”
旭凤并没有接,“送给你,那便是你的了。”
锦觅将凤翎塞给旭凤,“我不能收。”
旭凤垂下手,握着凤翎道,“我知道,母神害了你娘,是我对不起你。”
“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会恨你的。”锦觅眼尾泛红,似有泪意,“只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旭凤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可是,他怨不得任何人。“我明白,母神杀了你母亲,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再奢求和你在一起,但我只想替母神赎罪。”
锦觅转身,眼泪滑落,“不用了,天后自有天规惩罚。火神殿下,有情未必白首,同去常不同归。你我,各安天命,各自安好。如此,便够了。”
锦觅一步步慢慢走远,“火神殿下,回去吧,别再来了。”
旭凤看着她走远,眼泪滑落。挡在他们之间的,是杀母之仇,这要如何化解?
洛霖与临秀看着旭凤转身离开,不知该喜该忧。觅儿斩断了不该存在的情缘,可是这情伤,哪是那么好受的?
润玉与星落在暗处看到这场景,两人对视无言。
穗禾来了栖梧宫,才知道旭凤竟然枉顾禁令,去了洛湘府。
看着旭凤失神落魄的回来,穗禾眼中带上了一丝欣喜。
“殿下。”
“穗禾?”旭凤看到她,苦笑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穗禾道。
“回去吧,我还在禁足。”旭凤挥开穗禾伸过来的手,兀自走进殿内。
吩咐燎原君搬来几坛酒,旭凤便在殿中举坛牛饮。
穗禾在殿外看着,心疼也愤怒。见旭凤已有醉意,她走进殿内,将旭凤扶起来。
旭凤醉眼朦胧,看不清身边的人,却还是知道她不是锦觅。他推了穗禾一把,怒斥道,“滚开!”
“表哥!”
“滚开…你不是锦觅…你走开…走开…”
穗禾看着摇摇晃晃走向寝殿的旭凤,伤心不已。旭凤,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你心里只有那个锦觅,为什么?为什么?
“旭凤!锦觅!”穗禾心中恨意蔓延,旭凤,你如此待我,那我只能斩断你和她所有的可能了……
看着掌中的荧辉令牌和灵火珠,穗禾眼中晦暗不明。
次日,天宫传旨,赐婚火神旭凤和鸟族公主穗禾,一年后完婚。
紫薇行宫
太微结起结界,看着穗禾,“天后希望旭凤登位,你嫁给他,本座应允了。”
“多谢陛下。”穗禾跪地行礼。
“本座希望,你能辅佐旭凤,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太微看着穗禾,眼含深意。
穗禾看着天帝眼中的寒意,心下一凛。
隐身出了紫薇行宫,穗禾反复琢磨着太微的话。
没有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
洛湘府中,一白色纸凤飞来,洛霖看到后接下来,打开:盼与上神,今日子时,庭中一晤,事关锦觅,不胜期盼。
收起信纸,洛霖暗忖,不知会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