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不负》玉玉不吃药

17、第十六章 惩戒

　　次日一早，星落醒来，看到临秀坐在床边，坐起身开口便问，“娘亲，玉哥哥呢？”
　　“你这孩子，是不是有了玉哥哥，连爹爹娘亲都要忘了？”
　　“才不是。”星落嘟了嘟嘴，“娘亲笑话我！”
　　“起床吧，殿下在外面等着你呢。”
　　“好！”语气满是欣喜。
　　饭桌上，洛霖与临秀坐在上首，星落坐在左边，润玉在他身边。
　　往日给星落夹菜的活计，被夜神包了下来。
　　洛霖、临秀默不作声。
　　“爹爹，娘亲，玉哥哥，我吃完了。”
　　“嗯。”润玉应了一声，看着他，眉眼温柔。
　　“落落，你先去玩，我与你玉哥哥说几句话。”
　　“怎么又要支开我呀？”星落嘟嘴。
　　“落落……”洛霖严肃。
　　“好吧。”
　　“星儿乖，上神是有事要单独与玉哥哥谈，你先去玩，玉哥哥一会儿就来找你，好不好？”润玉握着他的手，温声道。
　　“好。”星落站起来，走出偏厅。
　　“夜神……”
　　“上神，称呼小神润玉便好。”
　　“好吧。”洛霖道，“润玉，我与风神在下界还有要务，不能在天宫久留。”
　　“润玉明白。”
　　“你可以来我洛湘府看落落，但是不能独自带他上来这天宫，可能做到？”
　　“能。”
　　“落落是我府少神，便有多双眼睛会看着他，你不可与他过分亲密，可明白？”
　　“是。在星儿未成年，我们未成婚之前，润玉必恪守礼仪，不会给他招惹非议。”
　　“那便好。你自去找他吧。”
　　“是。”
　　“爹爹与玉哥哥你说了什么呀？还要支开我。”星落不开心，拉着润玉的手，问道。
　　润玉蹲下来，看着他，“水神只不过嘱咐玉哥哥保护好你。”
　　“那我能与玉哥哥一起玩了吗？”
　　“你想玩什么？”
　　星落眼珠转了转，反而道，“玉哥哥，还是教我修炼吧。这样以后我也能保护玉哥哥了。”
　　“有玉哥哥，还有你爹娘在，星儿只要开开心心长大就好。”
　　“玉哥哥～～～”星落扑进他怀中，抱紧他的脖颈。
　　不日之后，水神风神便带着小少神下了界。
　　润玉得了两位上神的许可，终日面上笑意盈盈。
　　这日，润玉下职之后，换过衣服，便前去洛湘府。
　　“见过夜神大殿下。”看守府门的侍卫拱了拱手，道，“殿下，少神出府去了，不在府内。”
　　“与水神风神一起吗？”润玉问道。
　　“不是，是与江澜上仙。”
　　“江澜？”润玉疑惑。
　　“是。”
　　“那他们去往哪个方向了？”
　　“西面。”
　　“多谢。”润玉道了声谢，飞身离开。
　　站在少阳山顶，润玉四望，心中疑惑。
　　这里已经是管涔山往西二百五十多里了，一路上也没见到两人的身影。
　　突然，润玉心中一慌，右手捂住心口，“星儿……”
　　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星儿的夜明珠，他拿出来，灵力波动，片刻间上面便闪现了画面，星儿独自一个人在山中奔逃，身后一猛兽正在追赶！
　　润玉目眦欲裂，“星儿！”
　　看清那猛兽的模样，润玉急忙便往北飞去，他已知道……
　　星儿在钩吾山。
　　润玉全身灵力陡开，终于在一刻钟之后赶到。
　　“玉哥哥救我～～～”星儿面有擦痕，衣衫破裂，十分狼狈。
　　润玉将他揽进怀中抱紧，手中灵力击向那猛兽，脚下一转，已离开原地百米。
　　“星儿，你怎么样？”
　　“玉哥哥。”星落抓紧他的衣襟，显然被吓到了。
　　“没事了，别怕，玉哥哥在，没事了。”润玉抚着他的脸安慰，声音颤抖，显然后怕至极。
　　润玉看着眼前的狍鸮兽，满面冷凝。
　　“啊！！！”
　　眼看到嘴的美味被人劫走，狍鸮兽也发了怒，嚎叫一声便冲向润玉。
　　“星儿在这里等着玉哥哥。”润玉将星落放下，使了灵力隐了他的身形气息，手中玄冰灵剑出，飞身击向狍鸮。
　　一神一兽战在一处。
　　狍鸮毕竟不是凡间猛兽，自身修出灵力，一时间润玉竟制服不能，被狍鸮一掌打在胸口。
　　“咳～”嘴角鲜血溢出，润玉抬手擦掉。
　　回忆着狍鸮的弱点，润玉身子仰倒，反向从狍鸮身体之下滑过，手腕翻动，玄冰剑刺入狍鸮腋下。
　　眼睛受伤，狍鸮兽仰天长啸，大嘴一张，便要将润玉吞入腹中。
　　润玉飞身在狍鸮背上，玄冰剑猛地刺进狍鸮嘴中。
　　“啊！！！”
　　润玉咬紧牙关，手下使力，玄冰剑将狍鸮刺穿。
　　狍鸮失去战斗之力，倒在地上。
　　润玉收了玄冰剑，一步一步走向星落身边。
　　收了灵力，星落身形显现。
　　“玉哥哥，”星落看着他嘴边血迹，焦急道，“你怎么样？”
　　润玉擦掉血迹，牵起他的手，轻声道，“玉哥哥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好。”星落应道。要快点回去给玉哥哥疗伤。
　　满身伤痕的夜神殿下牵着衣衫破裂的小少神出现在洛湘府门口，引起府内一阵慌乱。
　　房间内，润玉坐在床上，声音有些气虚，“我在钩吾山找到的星儿。”
　　“他怎么会去那里？”水神收回给他治完伤的手，问道。
　　“听府门前护卫说，星儿是被江澜带出府的。怕是星儿被骗了。”润玉冷声道。
　　水神面色一冷，显然想到别的事情。“你先休息，这事明日再说。”
　　“好。”
　　另一边
　　临秀看着熟睡中面色不安的星落，心疼不已。谁能想到，她与洛霖不过是处理族中事务的空挡，星落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洛霖站在房门口，临秀看到他，给星落掖了被角，才走出去。
　　“润玉怎么说？”
　　“落落是被江澜带出府的，他在钩吾山找到的落落。”
　　“钩吾山？！”
　　“是啊。”洛霖面色难看，“看来，是留他不得了。”
　　第二日
　　水神召集水族八域中所有有品阶的仙神，齐聚大厅。
　　水神风神坐在上首一边，另一边则是族老汇清。
　　“不知族长今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一人问道。
　　洛霖站起来，看着堂中众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想处置一违犯族规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违犯族规？这可是大事啊。
　　洛霖眼神凌厉，看向一人，“江澜，怎么，你不知吗？”
　　江澜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定，“不知江澜所犯何事？”
　　洛霖盯着他，“谋害我洛湘府少神，你可知罪？”
　　洛霖一言出，堂中便炸开了锅。
　　“什么？”
　　“谋害小少神？”
　　“他莫不是疯了？”
　　“……”
　　江澜面色不改，“江澜没做过，自是不惧。”
　　“是吗？”此时润玉从外面踏进大厅，声音平淡，“大荒山海经中北山经有载，《北次二经》之首，在河之东，其首枕汾，其名曰管涔之山。”
　　“之后又有言，又北三百五十里，曰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
　　“狍鸮，又名饕餮。”
　　润玉每说一句，江澜面色便苍白一份。
　　“不知，你还有何话说？”润玉看着他，面色平静，眼中却是腥风血雨，“你昨日带星儿去钩吾山，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其心可诛！”
　　“江澜，夜神所言是真是假？”汇清开口问道。
　　“族老……”
　　“族老，润玉可否请几个人来？”
　　汇清看着润玉毫不躲闪的目光，点了点头。
　　“进来吧。”
　　两个侍卫踏进大厅，正是昨日守卫府门那两人。身边还有一拿着小杖的地仙。
　　“昨日，江澜上仙来府内，带着少神出了府门。之后夜神殿下前来寻少神，属下便告诉殿下，小少神出了府往西去了，殿下转身便寻过去了。”
　　“之后，我俩便见江澜上仙一个人回来。我们以为是殿下带着小少神出去玩，让上仙一个人回来便没有多问。不料，一个时辰之后，殿下牵着少神回来，两个人满身是伤。”
　　侍卫说完，旁边那地仙才开口，“小仙乃是钩吾山土地，昨日，是这位上仙带着一位小仙倌来的钩吾山，之后便一个人离开了。随后夜神殿下便来，从那狍鸮兽嘴下救了那小仙倌。小仙所言句句属实。”
　　话语一毕，满室皆静。
　　“哈哈哈～～～”江澜突然狂笑出声，“夜神好身手，竟能从饕餮手中救人。”
　　润玉看着他，漠然。他虽救了人，可也付出了代价。饕餮，哪有那么好对付？
　　“夜神想必，受伤不轻吧？”江澜嗤笑道。
　　转头看着洛霖，江澜神色如狂，“我也身负族神之力，凭什么那小屁孩一出生就是水族继位神？”
　　“你的族神之力无法与落落相比，你不知吗？”汇清看着往日恭顺的江澜，面色冷然，“还想要继承水神之位？你那族神之力，如何护佑我水族安泰？”
　　“难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只是一场空吗？”江澜已近癫狂。
　　润玉看着他，手中聚起灵力，“命比纸薄，却心比天高！你何德何能与星儿相比？”
　　“噗～～～”江澜被润玉打中，鲜血直喷。
　　“夜神。”洛霖阻止他。
　　润玉看着洛霖，他懂水神的意思，可他实在无法容忍这人对于星儿那恶毒的心思。
　　“江澜，怪本神往日太过宽容，竟让你生出这歹毒心思。你既谋害我水族少神，本神，留你不得。”言罢，洛霖手中磅礴的水系灵力直击江澜，顷刻间，江澜便神魂俱灭，五灵俱散。
　　地上只留下点点蓝色粉末，昭示着这里刚才有人存在过。
　　厅中寂静无声，汇清悠悠道，“我水族中人，切不可有伤人之心。不是你的，求不得，属于你的，终会来。”
　　话落，汇清身形已散去。
　　“我等记下了，恭送汇清族老。”
　　洛霖、临秀与润玉走进院子时，星落正在院子里坐着，风行陪在他身边。
　　“爹爹，娘亲，玉哥哥～”
　　润玉蹲下来，握着他的手，“星儿。”
　　“落落，”风行唤他道，“你们身上有伤，你先与姑母去休息，我送殿下去休息。好不好？”
　　“好吧。”星落知润玉有伤，需要休养，也不多纠缠。
　　星落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房间。
　　风行看他这模样，轻笑到，“落落这样子，倒是与殿下感情深厚。”
　　“你想说什么？”润玉看着闭上的房门，眼眸温柔。
　　“事情我已清楚，虽多此一举，但还是要与殿下说一声谢谢。”风行道，“落落是我表弟，我自望他平安。”
　　润玉看着风行，在他眼中看到真诚，笑了笑，“若是不嫌弃，可唤我润玉。”
　　“那风行便应下了，殿下也可唤我一声风行。”
　　“好。”
　　“风行？”院外一女子走进来。
　　风行脸色柔和下来，“你来了？”
　　“嗯，”那女子走进，见润玉在，俯了俯身，“这位应该就是夜神殿下吧。小女子有礼了。”
　　“这位是？”
　　“润玉，这位是月影，我的准未婚妻。”此言一出，月影脸上泛起红晕。
　　“月影仙子。”润玉拱了拱手。
　　“殿下有礼。”
　　“润玉还有伤在身，便先去休息了。”润玉说道。
　　“好。”
　　两人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月影道，“这位大殿下倒是温和有礼。”
　　“是啊，姑母姑丈对他很满意，姑丈的眼光从来都很好。”
　　“那就好。”月影低声道，“今日听闻此事，我可真是心惊肉跳。”
　　“姑丈当年就不看好江澜，没想到果真如此。幸好落落没有大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