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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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了，托尼！
柯维莎撑起身体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桌子废骸，试图探出去察看外面的战况。
布鲁斯连忙喝止她：“别动，你还受着伤。”
布鲁斯接替她的位置，右手撑着地，身体护在柯维莎上方，左手使着力气，一咬牙就把差点将柯维莎砸掉半条命的长桌掀开，视线瞬间开朗，宴会大厅的情形暴露在两人视线中。
在哥谭，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故，小到□□斗殴，大到小丑炸街，蝙蝠侠只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全身漆黑，头顶还顶着一对猫耳的蝙蝠侠与一身炫酷涂漆的钢铁侠两人一前一后，中间夹着个满脸喜悦的小丑，这个情形出人意料的诡异。
布鲁斯的视线在蝙蝠侠身上凝结了几秒，又不动声色的移开。
柯维莎被三人的僵持搞得有点迷茫，她快速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在看见一群受伤躺在地上的人群最中心被绑着炸.药的小男孩时，顿住了。
布鲁斯显然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他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小丑还在继续他这场盛大的演出，像裹了一层白.粉一样的脸上满是笑容，嘴角咧到耳边，高举着手中的遥控器。
钢铁侠立刻窜过去抢走遥控器，同时蝙蝠侠向着小丑飞奔而去。奇怪的是，小丑并没有反抗，他任由蝙蝠侠靠近，将他捆成一团。
小丑用近乎迷恋的眼神凝视着站在他身边的高大身形的男人，在托尼想要毁掉遥控器的前一秒，才用咏叹般的语调说：
“忘记告诉你们了，按下这个按钮！这个可怜的男孩就会，嘭的一下，炸成烟花！”
“可是如果不按——”他故意顿住，在挨了蝙蝠侠一拳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三分钟后，这整栋楼，就都会被炸飞上天！对了，请千万不要去找警察局的那些小虫子来帮忙，只要他们靠近我百米之内，这座楼也会爆炸——”
托尼顿时僵硬住了，拿在手中的遥控器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他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两人颇有默契的选择先将其他人送走。
小丑躺在原地，被绳索捆的像个麻花，他固执的凝视着正在将其他伤员送走的蝙蝠侠，甜腻的语气像是在对情人细语：“本来你们是有十分钟的时间的，但是，有位不讨喜的女士破坏了我的计划，所以，只剩三分钟了……不不不，现在只有两分多钟了。噢，我真讨厌她，她将我精心安排的见面会变成了一场毫无美感的烟火展览！所以，不要怪罪我，我的小蝙蝠。”
柯维莎此时刚被布鲁斯抱起，他要把她送出去。听到小丑的话，柯维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
“放我下来。”
柯维莎突然开口。
布鲁斯皱着眉看她。
柯维莎语气坚决：“你先走，我有点事要做。”
布鲁斯脸色沉了一下，没有理会。
柯维莎挣扎起来，布鲁斯怕碰到她的伤口不敢真正用力，反而让她真的挣脱开来。柯维莎一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力，就朝着小丑跑了过去。
布鲁斯：“柯维莎！你要做什么！”
柯维莎站到小丑面前，低头冷漠的打量这个疯狂的男人。
可惜小丑此时眼中并没有柯维莎，他紧盯着蝙蝠侠，神色逐渐变得奇怪：“不……不是……他不是我的小蝙蝠！我能感觉得到，你不是蝙蝠侠！”
小丑最后两句以近乎咆哮的音量吼出，神色也变得愤怒而扭曲。
但很快，他反而又开始狂笑：“噢……让我瞧瞧，我发现了什么！蝙蝠侠的小秘密！他一定，一定就在……”
最后的声音被他含糊在嘴里，似是不想和其他人分享这个他与蝙蝠侠之间的小秘密，神情中有着一种古怪的兴奋感。
柯维莎闻言也抬头看去。
穿着黑色蝙蝠盔甲的男人，头顶的血条是19999/19999，比蝙蝠侠少了整整三万！他确实不是蝙蝠侠。
但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再度将视线凝聚在小丑身上。
三分钟快要结束了，但人群才被送走不到一半，即使后面突然又出现了红罗宾、夜翼等哥谭著名的夜间骑士帮忙，这满大厅的伤员也注定无法全部送走了。
小丑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亮。
“这底下根本没有炸弹。”
柯维莎突然开口。
小丑终于舍得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在对上她那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时，小丑居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眩晕，但他很快晃了晃脑袋，看清了眼前的女士：
“噢，是那位坏我好事的女士——我认得你，柯维莎.华生，了不起的心理医生。”
小丑笑嘻嘻：“小南瓜和我提到过你，她说你是生长在淤泥里的藤蔓。”
柯维莎神色不变：“这个比喻听起来糟透了。听着，小丑，这底下没有炸.药。”
“如果有的话，那也一定有一个能把所有炸弹关掉的遥控器。”
小丑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可是亲自将我所有的收藏都埋在底下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小丑出品的炸弹，从来没有开关，只有选择。”
柯维莎冷笑：“因为，我是比哈莉.奎茵更厉害的心理医生。”
“啪——”
柯维莎轻轻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又用轻柔的语气说道：“把所有的炸弹的开关都关掉，杰克，我知道，你有真正可以关掉所有开关的遥控器。”
小丑突然整个人都显得无比呆滞，他乖巧的对柯维莎伸出手，手上放着一个方形小巧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按钮，一个红色，一个白色。
“很好，关掉它。”柯维莎继续对他下命令。
小丑将手指放在白色的按钮上，他脸上诡秘的笑容都快要藏不住了，却又突然间被柯维莎夺走了遥控器。
小丑猝不及防的睁大眼睛看她，看似乖巧的暗沉的蓝色眼睛里，满满沉淀着疯狂。
柯维莎触碰到红色按钮，在即将按下去的瞬间停了下来。
柯维莎微笑：“好了，杰克，时间到了，恶作剧该结束了。睡吧，我的孩子。”
小丑愣了一下，忍不住放声大笑：“你居然没有被我骗到！你居然骗到了我！柯维莎，柯维莎，柯维莎！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我愿意不为你破坏了我和小蝙蝠的约会而感到生气了。”
柯维莎凑到他的耳边，用像是分享小秘密的语气低声说道：
“那，我们来猜猜，你到底有没有被我催眠吧。”
小丑笑意盎然：“当然没——”
“啪——”
小丑猛地晕睡过去。
三分钟过去了，没有一颗炸弹爆炸。
小男孩被送去拆弹，结果发现本该装着弹药的地方，装的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彩带。
一切都结束了。
托尼疲惫回到柯维莎的身边，脸部的装甲打开：
“柯维莎，你怎么知道根本没有炸弹的？”
“他自己告诉我的。”
柯维莎的手上空空如也，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遥控器，一直都没有。
催眠其实从两人对视时就已经开始了。
柯维莎已经发现自己想要操控小丑的思维很难，于是选择让小丑自己去操纵自己，而她只是做个引导者。
柯维莎基于对小丑的观察和了解，先做出了两个猜想，并对其进行验证。
柯维莎对小丑说有个控制炸弹的遥控器，于是小丑出于想要戏耍柯维莎的心态，便给了她一个只有两个按钮的遥控器，但是柯维莎发现，两个按钮都是错的，于是合理推论出根本不存在可以操纵所有炸弹的遥控器。
于是在此基础上，柯维莎验证另一个想法，她暗示小丑爆炸的时间到了，但是小丑却并没有反映出炸弹爆炸后的反应，合理推断，炸弹根本不会爆炸，炸弹是假的，或者压根没有炸弹。
与此同时，小丑也逐渐意识到这是假的。但他以为催眠是从那声响指开始的，因此他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脱离柯维莎的催眠，但事实上，他只脱离了一层，还有一层。
一切都是假的，遥控器是假的，时间是假的。
只有柯维莎，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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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维莎和托尼坐在汉堡王顶层的标识牌上，两个人狼吞虎咽。
她的那个前男友，刚出宴会大厅的门，就看不见身影了。搞得她只能继续和托尼相依为命。
柯维莎抱怨：“我们为什么不坐在里面，里面明明有座椅！”
托尼顾不得理她，先把手上的汉堡飞快解决掉后，才擦了擦嘴回答她：“我是谁！天才科学家！纽约第一富豪！最受欢迎的超级英雄！我怎么能坐在店里面吃吉士汉堡，这一点儿都不符合我的身份。”
柯维莎无语：“可是你明明就是一个可以坐在全纽约著名媒体记者面前吃汉堡的人，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你就是个爱吃吉士汉堡和甜甜圈的超级富豪。”
托尼手搭在身旁装战甲的箱子上，语气变得十分缓慢：“这里视野不好吗？每次我巡视完纽约，就会找个高空坐着，我可以看到每个人，而他们却看不到我。”
“我可以看到他们的痛苦、需求、无助，也可以看到他们的谴责、抨击、怒骂。”
“但他们看不到我的疲乏、劳累、倦怠，也就看不到我的无力、迷茫、焦虑。”
“那我就，依旧是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在脱下那身价值千金的战甲之后，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什么神奇的超能力，也没有注射过什么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必备的血清，他只是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好吧，如果无视掉他的那堆头衔来看的话。
柯维莎对他的悲观感到无奈，她温柔的捧着他的脸颊，逼他直视她眼中的真诚：“托尼，那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夸耀、感激和崇拜？”
“托尼，你太悲观了，这样不好。”
托尼耸了耸肩，又拆开了一个新的汉堡，刚咬下一大口，准备下咽，就听到身旁的女人突然对他说：
“托尼，我爱你。”
“咳咳……啊？？”
托尼险些把自己噎死，咳了老半天才缓过来，他赶忙扭头用谴责的眼神看向柯维莎。
柯维莎才不管他，专注的盯着血条：从15000/39999快速变成了30999/39999。
嗯？怎么没回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