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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西域 那是一块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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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领主，关于前几日百明城鬼变事件的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
专门负责整理此类事件的文官恭敬地将统计册双手捧起递到苏召旻的面前，苏召旻接过统计册将上面的内容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后放到桌上，哀痛地叹息道：“居然有上千人死于这次的鬼变事件……对了，苏族长那边采取了什么措施？”
“禀报领主，目前苏族长已经下令让百明城的其他宗族妥善处理这桩事。”
“为什么不是他亲自处理？”苏召旻皱眉道。
“据说是人不在百明城的缘故，目前他的所有命令都是靠信使传达的。”
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苏召旻虽有很多不满但碍于身份的原因不方便直接说出来，“我明白了，你等会儿传我的命令下去，从仓库那里适当抽取些药和粮食运到百明城分给当地的百姓，记住，吩咐那些负责运送的人一定要亲自送到百姓的手上。”
“是。”
“虽然事件已经过去，但谁都不可能担保不会再有下次。”苏召旻道，“百明城那边的报告是所有被恶鬼附身的人都被集中捕杀，我觉得这个消息并不靠谱，也不难排除有恶鬼趁乱逃出百明城去了别处。”
所谓恶鬼与其他普通的鬼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有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和仅次于人类的智慧，最后一点是让无数的修真之人痛疼不已，好在恶鬼的数量并不多，而且一旦被消灭也不可能再次重生。百明城事件让人们惊恐地发现，这些恶鬼还会自我进化，原本只是鬼魂状态的他们居然还能够依附于人类的身上，甚至还能够进行大范围的传染。
苏召旻也只是曾经在古老的文献当中见到过一起恶鬼附身的例子，也就是说在以前的大多数恶鬼几乎没有附身的能力，更别说是传染性，那么到底是原因导致了它们突然进化出了这种能力……
这样子的恶鬼，简直就像是中了某种诡异的妖术。
妖术？
苏召旻的瞳孔迅速缩小，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一样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
“西域……”
这两个字像什么禁词般，文臣听到后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两下，他道：“苏领主……请问您刚刚，说了什么？”
苏召旻看向文臣，道：“我听说西域有些奇人会施展一些妖术，这和修真之人吸取天地精华所炼出的法术不同，西域的妖术是他们通过成精的动物以及鬼怪习来的，而我们南北方对于西域的认知还尚浅，因此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次的百明城事件会不会是西域那些习得妖术的人在背后搞鬼？”
“苏领主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惜缺乏实际性的证据……加上南北方向来与西域的关系较为恶劣，所以如果真的想要调查起来的话，可能……”
“我知道。”苏召旻也想到了这点，而且身为领主的他除了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外不可能随意离开北方，看来调查西域这件事必须要交给别人来做了，还必须要是能够值得信任的有能力之人。
“你先退下吧。”苏召旻道。
“是。”
文臣离开后苏召旻伏在案上怎么也打不起精神，他将手伸向腰间，用手指细细地摩梭着那根郁清送给他的玉笛。
“要是师尊在就好了……他见多识广，对西域说不定也有所了解……”
可惜他早已不在了。
苏召旻想到这儿时渐渐感到疲倦地合上眼……
“求求你……”
那个少年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苏召旻的衣服布料不肯撒手。
“先救……师尊……”
少年从胸膛到小腿到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溢出的血液将他身上的衣服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苏召旻知道他快要不行了，可他却还保留着一口气向自己求救。
“别说傻话了。”苏召旻在少年的身旁跪下来先用纱布想先帮他止住伤口流出来的血，“你师尊是真的快不行了，而你至少还有救。”
苏召旻刚将纱布按在少年的胸膛上却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少年那双眸子里燃烧着某样东西，苏召旻觉得很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他试图将手腕抽离少年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要远比自己的大，少年坚定地说道：“救……师尊……！”
“为……”为什么？苏召旻刚想把这句话问出口却立马被少年打断：
“麻烦替我……给师尊带一句话……”
这种令人畏惧的窒息感究竟从而来？苏召旻盯着少年的那双眸子顿时觉得无比心痛。
“对不起……师尊……！”少年说到这里咳出了一大口鲜血，而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继续道：“弟子……做不到长命百岁了……”
热泪在少年的眼眶里打转着，抓着苏召旻手腕的那只手逐渐没了力气，“喂！”苏召旻急忙呼唤他，这次少年再也没有了回音。而少年即使睁着眼但他眼神当中那缕光已经消失，脸上却仍旧残留着一丝微笑。
苏召旻不忍心看下去，撇过头去用手将少年的眼睛抹上……
他站起来走向那插满了箭矢的尸体，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苏召旻惊讶地发现这人竟然还有气息！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立刻开始将这人扶起来拔掉箭矢进行止血和疗伤。
苏召旻在运功为其疗伤的时候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救活一个人——“你一定要活下去！”
苏召旻站在岑邱暂居的屋外将手举起却迟迟敲不下去，好像里面坐着的人不是他救的，是他害得这人沦落至此。
他想，现在的岑邱肯定是万分痛苦的，自己在这个时候去和他说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想当初苏召旻杀死了自己的师尊后过了足足一个月才勉强振作起来面对接下来的日子，那个被徒弟所救的人说不定会和自己一样……
苏召旻攥紧拳头，他最后还是推开了面前的两扇门，心中已经准备好了安慰的话——
“嗝——！”
一个惊天骇俗的饱嗝声在屋内回荡，苏召旻看着坐在椅子上享用着满桌美食的岑邱眨了眨眼，正抓着酱鸡腿作撕咬状的岑邱也和苏召旻对视上了，他急忙将鸡腿肉咬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吞入腹中，仿佛下一刻苏召旻就会把他的鸡腿抢走一般。
“你在做什么？！”苏召旻气冲冲地踏进屋内，亏他一番好心想要安慰这个人，没想到这人已经自己先开始享受了，与他想象中的茶不思饭不想完全是相反的状态！
“吃，吃饭啊……”岑邱讪讪地将半只鸡腿放回盘子上，“你的部下送来了很多好吃的，不吃白不吃……”
苏召旻的确有对侍卫吩咐过要给他准备早中晚餐，大概是侍卫擅自理解过度吩咐厨房做得太多，苏召旻几步走到岑邱的身旁，坐下来，双腿跨开，双手置于大腿上，颇有帝王风范。反观岑邱——满嘴油光，嘴巴和下巴上还沾着些许黑色酱汁，一说话牙缝里的菜叶就露出来。苏召旻觉得岑邱的行为举止与他容貌极为不符。
岑邱见苏召旻一直不说话就拿起筷子想要去夹菜，苏召旻拍了下岑邱握筷子的手，发出啪的一声，“干嘛？！”岑邱大叫一声，手背被拍得通红。
苏召旻看不下去了，道：“别吃了！我是来找你商量要事的！”
“你说我吃着呗。”岑邱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入口中。
苏召旻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对方是个俗人，自己何必与俗人计较？苏召旻这么一想心里就痛快过了，他道：“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岑邱。”
“家住在哪里？”
“百明城。”
“你是什么人？”
“男人，看不出来啊？”
“岂有此理！”对方存心就是在气自己！苏召旻愤怒地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菜盘都跟着弹起来离桌面一厘米高，“我不是在问你的性别！”
岑邱早就料到苏召旻就使出“无能狂怒”这一技能，毕竟做父亲的怎么能不了解儿子？岑邱喝了口酒杯里的水，清了清嗓子，道：“是你问我我是什么人的，难不成我还能回答是你的人？”
“你……！”苏召旻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大部分原因都是被岑邱气出来的。
岑邱见苏召旻头顶快要冒烟也觉得调戏够了，便停止玩笑，开始正经地回答他的问题：“我是苏明煦座下的宾客，也算是你的长辈。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叔叔。”
苏召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就你……？”
岑邱不在乎苏召旻的目光，傲然道：“你还不快叫声小叔叔？”
“我可没听说过我叔叔座下有你这样的宾客。”苏召旻双手抱臂道，“还是说你和我叔叔的关系不一般？”
岑邱差点把胃里的饭都吐到苏召旻的脸上，原本自信心满满的岑邱意想不到的是苏召旻居然还能倒打他一靶，岑邱怒道：“嘴巴子放干净点！你小心我把你这话说给你叔叔听！”
“那你去说，我等着呢。”苏召旻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见岑邱刚才的意气风发被自己搓得近乎殆尽他心里愉快得很。
“哼！我身为长辈不和你计较！”岑邱扭过头不去看他，继续用筷子夹往嘴里塞菜。
口角得到胜利的苏召旻分外的得意，但他并没有因此忘记此次前来找岑邱的目的：“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关于百明城的鬼变事件我大概有了点头绪。”
“什么？”岑邱一愣，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要是想为你的徒弟报仇的话就认真听好了。”
“嗯。”岑邱放下筷子，竖起耳朵认真听起了苏召旻的推测。
一番简单的口述后岑邱也了解了苏召旻想表达的大致意思，他低下头，自言自语道：“西域啊……那还真的是很麻烦啊……”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苏召旻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有没有作为苏明煦的座下宾客应有的实力和见解。
草。岑邱料到了苏召旻想借此来是试探自己，虽然他前世的身份的确是相当于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的存在，但如今最要命的是现在的剧情不受他的控制啊！从郁清被苏召旻杀死开始，他连大纲都没有提到过后续内容！简直不要太凄惨！
不过岑邱从最开始构想世界观的时候也是有把西域划分进主线里的，但归根到底还是版图上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地方罢了，就连看过他设计的版图的朋友也发出了“西域是不是太小了？”这种质问。
岑邱不以为然，只觉得这篇文是拿来练手的，随便写写就好，上了榜单后他才发现事情不妙。
但这并不意味着岑邱不记得自己给西域的设定，他酝酿了下语言后道：“西域长年干旱，能够供人生存的地方少之又少，因此人口连南方总和的四分之一还不到，缺水肯定是不行的，他们每年定会派人去南方取水，只要稍微去跟守在边境的人打听就能知道西域人一般会来自于哪里。”
苏召旻点头，觉得他分析的是有道理。
“西域之所以产生妖术不修练正宗法术也和他们的气候有关，南北方都是产生天地精华的好地方，尤其是南方这种地带，但西域不同，长年的干旱使他们那边的植物和雨水少之又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为了不落后于南北方只好另辟道路，这也是妖术产生的缘由之一。”
“除了妖术以外，西域人还会养蛊，他们那边矿产丰富，在我们这边看似稀有的矿物在他们那儿十分常见，加上妖术的加持，西域人打造出来的器物甚至可以装进鬼魂。”
“如果你的推测成立的话，那西域人就是通过由特殊矿物打造出来的器物将恶鬼装进去，施加些妖术，就可以让恶鬼自我进化出特殊能力。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召旻听得入迷，岑邱所说的事情都是他在任何藏书阁中从未阅读到过的知识，而且仔细去想的话会发现他说的很符合苏召旻印象中西域人的特征。
“就这些？”苏召旻问。
“对。”
“说的还不错，我就勉强承认你一下好了。”
死傲娇。岑邱在心里冲他吐了口痰。
“时间也不早了，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希望你能用纸笔记录下来，方便日后再阅。”苏召旻说完从椅子上起身，“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有什么需要的话跟侍卫说就是了。”
“慢走不送……”
岑邱目送苏召旻离去后便没有了食欲，他说得口干舌燥，直接一把抓起装水的瓶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实际上，岑邱还有关于西域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跟苏召旻说——
西域的祭祀仪式。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