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无止境》馬喵喵馬

9、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晨曦坐在林雨旁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见着远方的通讯站陷入了沉思。难得她林雨，被唤起了一个作为母亲的本能，更难得在这样的乱世里看见一个人在绝境面前保留作为人的温存。如果在和平时代，林雨肯定是一个好妈妈，更或者在现实中远离其实有性格缺陷的于飞，将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但这一切猜想都只是在晨曦的脑子里粗略的过了一遍，她知道还她有别的使命，终止这场游戏的责任落在自己的手上。人难得可贵的是在不断向前走的时候，还能珍惜眼前。晨曦收拾了一下周围，从书包里，拿出小铲子，她知道，让林雨这样继续下去，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不如将果果就此埋葬在此地，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拆毁网络控制中心。晨曦在林雨不远处挖着，林雨见状哭的停不住。
　　晨曦走到林雨旁边：“别哭了，一会拍是把黑衣人也引来了。”
　　林雨停止了哭泣，抽泣的看着晨曦。
　　林雨的胳膊抱着果果已经失去了知觉，嗓子也沙哑了，眼泪洗过的脸让她感觉火辣辣的，她看着怀抱里的果果，她翻开果果的双眼，眼睛因为病毒的深入体内，眼球早已褪成灰色，看到此状林雨又落下了几滴泪水。晨曦挖完了坑，从林雨的怀抱里接过果果，林雨跟上钱，看着果果被土埋了一层又一层，林雨看着晨曦把土重重的埋在果果身上，林雨让晨曦放下铲子。林雨用手一把一把的轻轻覆盖在果果身上，她拨开果果脸上的土。
　　晨曦：“你这是干嘛？”
　　林雨：“你盖着她，她喘不上气了。”
　　晨曦被逗的冷笑一声。晨曦抱着林雨：“她已经死了，果果死了。”
　　林雨又抽泣起来。
　　晨曦最后把果果全部埋完。林雨从旁边的花丛里摘了几朵枯萎的小花和一颗小树苗，栽在土堆旁。
　　晨曦背上书包，拽着林雨，准备去往网络控制中心，试图去结束这一切，这个秘密她没有告诉别人。正如她第一次见到林雨一样，两人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又开始重新踏上征途。同时晨曦这一路的隐藏的秘密，她也没有告诉林雨，晨曦现在像一个拥有巫术的巫女，她可以让林雨无条件的信任她，同时可以让林雨随时崩溃。
　　晨曦看着前面的灯塔，一路无言拖着林雨向前走着，于飞还是回了基地，终究到底于飞还是姜老的辣，他还是想去安逸的地方去躲避这个糟糕的世界，宁可在自己的世外桃花源里一直终老下去，只要触碰到自己的秘密再深层一点，他可以随时的放弃林雨。
　　林雨拍了一下晨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晨曦：“去网络控制中心。”
　　林雨：“去那里干嘛？”
　　晨曦：“切断网络，终止这一切。”
　　林雨停下脚步，看着晨曦，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晨曦：“怎么了你怕了？”
　　林雨：“我们为什么不去基地，把于飞和朱迪叫上，我们不就更顺利了嘛？”
　　晨曦攥紧了林雨的手：“那里可没有这么好进去。只有心无杂念，心存善念的人才能通过识别进去，而且进去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林雨：“我懂了，我陪你去。”
　　林雨握住晨曦的手，两人前行着。
　　晨曦：“我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但是你要相信我，好吗。”说这晨曦把脖子上的十字架挂链带到林雨的脖子上。林雨手攥着十字架，坚定的看着晨曦点了点头。
　　路上两人饿了就在丛林里摘野果子，渴了喝着小溪流的水。晨曦的书包里的压缩食物不多，两人只好尽快的赶着行程。林雨看着丛林的一个大树旁有一块破旧的毛毯子，毯子上面有三只幼小的小狗在睡着觉，林雨不忍心去打破这份宁静，压低了声音，让晨曦过来，晨曦急忙拉林雨走，并告诉她附近随时会出现人，林雨反驳晨曦，会珍惜小动物肯定是清醒的人。晨曦给林雨举例梁玉呢。林雨吓得只好匆匆走了 。在不远处，晨曦看到一只母狗好像在寻找食物，这样看来刚才那三只小狗应该就是它的孩子。突然母狗发疯的朝着晨曦和林雨跑过来，嘶叫着，林雨吓得的呆在原地，晨曦顺势爬上了一颗大树。晨曦叫了林雨一声，林雨急忙撒腿就跑着，眼看母狗就要追上林雨了，晨曦从树上丢下一小节火腿肠，刚好落在狗身旁，母狗叼着香肠依然露出凶相，跑远了。林雨心有余悸看着远去的狗，拍着自己的胸口。
　　林雨：“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在树上干嘛呢？知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在树下被疯狗差点咬死啊。”
　　晨曦被逗笑了，从树上下来。林雨看着晨曦幸灾乐祸的样子，抓着十字挂链，嘴里念叨着一些话。
　　两人经过这一折腾，身心俱备，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晨曦看见前面有一小房子，看样子应该是个公共厕所。
　　晨曦抬手一挥：“冲呀。”
　　林雨被吓得以为又是母狗返回了，急忙跑的更快了。
　　晨曦笑的停住了。
　　晨曦：“喂，你跑慢点。”
　　林雨：“快，母狗在你后面。”
　　两人闹腾的来到了这个公厕旁。在旁边有个休息室，晨曦拉一下门，发现门纹丝不动，林雨推了一下晨曦，示意自己来，一样门也是纹丝不动。两人觉得肯定是自己没有吃饭没有力气了，透过玻璃看见休息室里还有饼干水果罐头和牛奶。两人这才放心的把书包里的压缩食物吃完。两人心满意足的吃完后，在此去拉把手，谁知还是一样的结果，无奈之下，晨曦只好左右转了转，门把手，门刚好开了 。
　　晨曦：“我懂了，这个门坏掉了，需要特定的圈数才可以打开，这么高级啊。”
　　林雨也上前去转了转，果然，打开了，关上，又转打开了。
　　林雨轻笑一声：“呵，这就是转动门好吗，你是不知道怎么打开吧。”
　　晨曦装不下笑了笑。晨曦先把食物都放在书包里，然后舒服的躺在了狭小的床上，摆出一个大字。林雨一看没有了自己的位置，顺势把晨曦从床上拽拉起来，自己又躺了下去。晨曦只好挤了挤林雨，两人背靠背的睡了起来。不知过来多久，两人太累了，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看着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在这种环境下也不敢发出大的声响，悄悄的说着话。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晨曦急忙从床上下来，弯着身子，林雨也跟着晨曦躲到了床底下。两人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晨曦把书包从地上拖过来，悄悄的拉开拉链从书包里掏出手枪。林雨紧紧着握着晨曦的手。晨曦把被子落下来，遮挡着两人。一会一辆汽车驶过，在房屋前面停了下来，晨曦听着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随着开门，这两个人好像也打不开，一个男子猛踢了几下，门依然纹丝不动。林雨害怕极了，她想到自己之前躲避黑衣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敢发出声响，黑暗充斥着四周，她渴望有人来英雄救美，但这些也只有在偶像剧里出现吧。想到这林雨心跳的厉害，晨曦拍了拍她的手。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汽车启动，两人走了。
　　晨曦和林雨从床底下钻出来，大口喘着气。两人对看着好久才缓个神。
　　此时，天也渐渐亮了，晨曦叮嘱林雨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吧，此地不宜久留。
　　晨曦拿出地图放在床上，在上面规划着路线，她用手指圈出目前所在的位置。她们现在处于一个中部的地理位置，而总电站正是在她们的位置一路向北。
　　晨曦在地图上划出了两条路线。一条是柏油马路式，她们只需要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到达目的地根本不费事，但是这是十分危险的，她们将要面临的很可能是黑衣人的追捕继而又掉入“猎场”成为口中猎物。一条是羊肠小道式，她们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啊走达到目的地得花费一段时间，但是这是相对安全的，她们前行的目标比较小，黑衣人的眼线不大会注意。
　　晨曦心想：“林雨这个胆小鬼肯定会选择走小路，这样一来就方便下手了。”
　　晨曦注视着林雨：“选哪个？”
　　林雨挠头思考后说：“我们走大路叭，方便又快捷。”
　　晨曦没有想到林雨这个呆瓜，她选择大路的原因竟然如此直接。
　　晨曦：“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走小路吧。”
　　林雨打开书包看里面的粮食：“别还没到我们俩就先饿死了。”
　　晨曦拍一下林雨的脑袋：“一天天的脑袋瓜想啥呢？”
　　林雨揉着自己的头：“那好叭。”
　　晨曦收起地图，背上书包：“快走吧。”
　　晨曦和林雨一前一后走出厕所。
　　晨曦：“紧跟我的步伐，听见了吗？”
　　林雨点点头。
　　晨曦拿着地图在前面领路，她们得先经过了一条很长的隧道。隧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林雨只好抓着晨曦的衣角。晨曦从书包里拿出小灯照亮。在这条深邃的路途中，两个瘦小的身影和一道微光在黑暗中指引前进的方向。
　　一只小老鼠从林雨的脚边跑过。
　　林雨大叫：“啊，什么东西啊？”
　　晨曦拿小灯照了一下：“老鼠啦，没事没事。”
　　林雨：“我们快点走吧，要吓死我了。”
　　晨曦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两人终于走出了隧道。
　　晨曦从背包中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林雨。
　　仅剩的矿泉水是她们之前省下来的。之前遇到小溪她们可以喝溪水，可是越往北走天气越来越干燥，一路上遇到的只有小水潭。
　　晨曦：“你快喝吧。”
　　林雨拿过去喝了一小口：“好了，我不渴。”
　　晨曦拿起水也喝了一下口然后拧住瓶盖，放到书包中。
　　晨曦：“我们得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处。”
　　林雨看了一眼晨曦，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林雨心里边有点小抱怨，她想走大路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晨曦的意见。经过这一路上的事情，她现在完全信任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知道晨曦做每一个决定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这一切是为了切断电源，阻止病毒蔓延。
　　林雨：“那我们继续跑路吧。”
　　晨曦：“跑路？”
　　林雨笑着说：“你没听过吗？”
　　晨曦：“什么？”
　　林雨拉着晨曦的胳膊。
　　林雨：“浙江温州，浙江温州皮革厂倒闭了，老板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晨曦甩开林雨的手：“什么鬼？”
　　林雨大笑：“哈哈哈，你不觉得这就是我们俩吗？”
　　晨曦用手推着林雨：“快走吧，快走吧。”
　　林雨感觉到晨曦微妙的变化，她以前会仔细到先探探路什么的以防又陷阱什么的，这一次的她好像很放心这条路，一心想这赶路，根本不担心有黑衣人的眼线什么的。
　　两人一路向北走去，眼看太阳下山，可是她们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林雨已经累瘫，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她不想走了，只想安心睡一觉。
　　晨曦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晨曦：“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林雨：“好。”
　　晨曦走到洞口去探查，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她知道这里不会出现黑衣人，她只想看看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野兽之类的。
　　晨曦探查完之后出去找林雨，空中飘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林雨靠在路边的树上已经睡着。
　　晨曦蹲在林雨的身边：“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没办法。”
　　晨曦拍拍林雨：“我们进山洞里吧，里边很安全。”
　　林雨站起身来太快，头微微晕了一下，她用手扶住树站了一会。也许是今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林雨的嘴巴白的没有血色。
　　晨曦把林雨扶进山洞。
　　晨曦把书包打开拿出了压缩饼干和水。
　　晨曦：“你先吃点补充点体力。”
　　林雨只喝了一小口水便靠在晨曦的肩膀上睡着了。
　　晨曦摸了林雨的头有点微微发烫。
　　晨曦：“应该是刚刚淋了点小雨的原因。”
　　晨曦把林雨的头放在书包上，林雨侧身躺在一旁，身上还打着哆嗦。淋雨的全身蜷缩着。
　　林雨的嘴巴里喊着：“不要，不要。”
　　晨曦把洞里的小树枝小树叶捡起来堆到一旁，拿出打火机点燃，火苗慢慢地变大，洞里的温度也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晨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晾在一旁烤了烤，她把外套盖在林雨的身上。
　　林雨也不再扑腾了，睡得很香。
　　晨曦也咬了几口饼干，喝了一点水后就侧躺在地上睡着了。
　　今天一天她们都未停下脚步，两个人真的太累了。真愿时光能停留到此时，画面如此的温馨。但这是不可能的，她们的共同任务没有达到，晨曦的使命也没有完成。
　　第二天早上林雨先行醒过来，林雨看到了火堆的灰烬，还有剩余的温度。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外套，再看看晨曦蜷缩的身体后，她把外套盖在了晨曦的身上。
　　晨曦或者是感受到什么，又或者是她已经醒了。在林雨给她盖外套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晨曦坐起身来摸着林雨的额头：“嗯，没事了。”
　　晨曦站起身穿好衣服：“饿吗？”
　　林雨已经打开背包大口吃着大口喝着了。
　　林雨把饼干递给晨曦：“一起啊，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晨曦拿过去也开始吃起来。
　　林雨看向晨曦：“我给你讲哈，我昨天梦见你要杀我，吓死我了。”
　　晨曦把手中的饼干停到嘴角：“是吗？梦是反的，别怕。”
　　林雨：“我不怕，这一路上都是你保护我的，没有你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林雨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我吃饱了。”
　　晨曦蹲下把书包拉住：“吃饱了就跑路吧”
　　林雨：“哈哈哈，好呀。”
　　晨曦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进行着，晨曦打开地图，指着“老虎寨”。
　　晨曦：“我们下一步就去这里，穿过寨子就快到总电站了。”
　　林雨：“听起来好怕怕啊。”
　　晨曦：“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林雨和晨曦走到洞口。
　　林雨：“下过雨的天气真好，空气中充满着泥土味。”
　　晨曦透过手指看着天上的大太阳：“哪儿好了，你看这火辣辣的太阳。”
　　林雨瞥了晨曦一眼：“淋雨过后便是旭日，多好。”
　　晨曦没有理会林雨，一个人先走到前面。
　　林雨紧跟在晨曦的后面。两人仍在赶路中。
　　林雨认真脸：“晨曦，此行凶多吉少，到时候真有什么危险你一定先要保护好自己。”
　　晨曦拽着林雨的胳膊：“少啰嗦，快走吧。”
　　林雨和晨曦到达“老虎寨”的门口，林雨躲在晨曦的身后。
　　林雨颤颤巍巍的说：“我们换条路走好不好？”
　　晨曦坚定地说：“这是必经之路。”
　　林雨：“可是我总感觉这里不安全。”
　　晨曦小心翼翼的问：“你发现了什么吗？”
　　林雨：“没有，女人的第六感。”
　　晨曦一把推开寨子的大门。
　　林雨紧闭着眼，把晨曦背的书包挡在自己的头上。
　　晨曦把林雨拽到前面，林雨把眼睛睁开。
　　寨子里没有人影，但是又好像有生活的气息。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商店，酒店，餐厅甚至是小杂货铺。林雨本以为应该是一个土匪窝，没想到这里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虽远离城市但是东西却应有尽有。
　　林雨大胆的走在前面：“有人吗？”
　　晨曦在门口察觉到脚步声在靠近，晨曦给了黑衣人一个眼神，黑衣人暂且退下了。
　　林雨转头叫晨曦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晨曦，你有看到一个人影吗？”
　　晨曦跑到林雨的身边：“没有，你看花眼了。”
　　林雨点点头。
　　晨曦：“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吧。”
　　林雨肚子咕噜咕噜：“好呀，好呀。”
　　晨曦和林雨来到一家西餐厅，里面没有人但是食物却是备好的。
　　林雨：“我要好好享受一下。”
　　林雨坐到餐桌旁，拿起桌上的红酒倒在高脚杯里摇晃着，她一口饮尽。林雨又拿起红酒倒着。
　　晨曦抓住酒瓶：“少喝点。”
　　林雨拿过酒瓶往杯子里倒酒：“没事儿，我高兴。”
　　晨曦坐在林雨的对面看着林雨，自己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林雨给陈曦倒了一杯酒，拿到晨曦的面前。
　　林雨：“给你，干杯。”
　　晨曦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林雨直接拿着酒瓶喝起来。
　　晨曦：“你喝醉了。”
　　晨曦知道林雨心底的伤痛，别看一路上她笑嘻嘻，这样的她内心深处更痛。自从果果被于飞给杀死，于飞又不见踪影，林雨爱的人一个个的都离开了自己，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又哭又闹，这一次的她格外的安静，接受这一切的发生，她很淡然。
　　实则，林雨的内心不是这样的，她很痛苦但是她没有发泄之地。这次她可以喝酒，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吧。
　　林雨很快就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