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争相取人名再入司空府1 成为我家儿 ...
-
嗯，要面子。沈书错默默做出选择，接着便无视小儿，转身继续劈柴了，任那肚子如何抗议，那香味如何诱人，他始终不动如山，但这肚子好似就是不想给他这个面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沈书错顿时连斧头都握不住了，脸胀得通红，见状，千觉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了笑，尽量摆出一副做错事的表情，道：“长老哥哥别生气了，我错了……”
沈书错神色霎敛，叹息道：“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千觉一看有戏，忙颔首道：“真的真的。”
沈书错放下斧子，靠墙而立，道：“千觉，老周是个凡人，既不会道法也不懂阴阳五行，对这样一个外行人，你可是差点杀了他。”昨夜，千觉看似控制了力道，实际周身杀气腾腾，煞有直接了结此人的派头，那一瞬间，沈书错觉得他看错了人，小儿或许不是什么性格不羁的小白兔，而是位凶残狠戾的狩猎者，杀伐果决，毫无顾虑。
看老周身上的伤口便知，千觉出招利落，招招都是冲着性命去的，不过在关键时刻又故意打偏，这才没要了人性命，所以每一个伤口距要害就一毫之差，如果他最后不收招，等不到他们赶到，老周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听罢，千觉脸上褪了笑意，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思，故意转移话题道：“对了，昨夜你有一言有误，那刀灵虽附上他身，但并未夺人神智。”
沈书错：“什么意思。”
千觉沉眸看了眼他腰间那刀，道：“它在寻主。”
沈书错取下这刀，刀体锋利，银光隐现，邪念却不重，他挂在身上这般久了还没出现问题，于是又翻过看了一遍，发现在刀柄处有个字样，隐约能见是个“拾”字，但这字刻得极差，峰转生硬，深浅相同，刻字之人定是个门外汉。看着这字，他忽然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千觉见他神色不对，道：“长老哥哥对这刀可是有印象？”
沈书错摇了摇头，道：“不知。”
付量片刻，千觉笑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周哥哥吧，或许他遇到这刀的地方就有线索呢。”
·
周远：“啊？这刀哪儿来的？在那山涧丛林里捡的啊。”
原本，这刀藏于山涧中，被一个小土包供着，是周远当时去砌墙，偶然间发现的。至此，两人打算到他所说的地方一探究竟，折翊不放心，非得跟着，于是三人一起来到这树荫密蔽处，搜寻半晌，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型庙宇，方方正正，小巧玲珑，似是供奉之用，但这上面并未记载什么，连个标志性的刻纹也没有，沈书错心想许是位无名之辈的供所，也就不便多加打扰，将刀放进，拜了两下就回去了。
然而他回来之后，肚子更饿了，千觉坐在树墩上支着下巴，笑吟吟地道：“长老哥哥，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听罢，沈书错用余光扫了眼窗台上那碗饭，有了丝犹豫，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想来他还没有吃早饭，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肚子过不去啊。小儿瞥了他一眼，故作遗憾地道：“长老哥哥要是不吃，那我只能扔去喂鱼了。”
沈书错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民以食为天，哪能浪费粮食呢？斥道：“不行！”
千觉脸上的笑意不减反甚，静静地盯着他，看他还能坚持到何时。一秒过去，两秒过去，终于，沈书错败下阵来，抄起那碗就往嘴里送，一股脑灌了下去，边嚼边想，这小儿是在哪儿学的厨艺，居然这么合他胃口。
千觉笑得灿烂极了，道：“长老哥哥是不是在想，我在哪儿学得如此好的手艺？不瞒你说，这是我家祖传秘方，不能外传。不过呢，如果长老哥哥想学，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教你。”以上所言，真情实意，童叟无欺，全是瞎编乱造。
沈书错：“……什么办法？”
下一刻，千觉微微偏头，道：“成为我家儿媳妇。”一语惊人，把沈书错吓得虎躯一震，筷子都拿不稳了，“咯噔”一声掉下了地，还未等他好好消化这句话，又见小儿笑道：“骗你的，我家里人早死光了，这是我跟一朋友学的，你若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
闻言，沈书错倒没了发火的心，捡起筷子，无奈道：“千觉啊……我说你什么好……”是了，他是个孤儿，在这世上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若离了自己，还能去哪儿？沉顿斯须，他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也不想赶小儿走了。
千觉依旧满面春风：“我是不是很听话？”
沈书错轻声叹了口气，放下空碗木筷，道：“千觉，答应我，以后不要乱伤无辜好吗。”
千觉拉下脸，冷声道：“周远此人并不无辜。”
沈书错：“他昨夜是被刀灵附身才做出伤人之举。”
话音未落，千觉道：“我说过了，刀灵并未控制他神智。”
沈书错眉头微蹙，道：“那你也不该下那么重的手……”稍有差池就是一条人命，稍有差池千觉就会变成一个杀人犯。
见他神色担忧，千觉也不再与他争辩孰对孰错，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拿走他的碗筷，打算去洗，沈书错本就心怀愧疚，见小儿神情不悦，拉住他，带了点讨好意味，道：“我来洗吧。”
千觉道：“不用。”
沈书错一看，慌了，将那袖子拉得更紧，另一只手伸过去，夺过那碗，道：“真的，我来吧。”
千觉这人，不论是谁，在哪儿，出于何种理由抢他手里的东西，他都是会和对方较上一较的，无意识间，一只手就捏了个死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脏盘子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一少一小卯足了劲地不撒手，沈书错讷然道：“千觉？”一个盘子而已，他俩这是在做什么？
千觉立时回神，面前之人是沈七，又不是贼人，怎么就防范上了？接着一个脱手，沈书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上力度来不及收，瓷面又滑得很，这盘子便依势飞了出去。沈书错连忙跑过去，眼疾手快地踩地腾空，一个飞身而起，直冲那空中瓷盘，千觉直呼不好，它飞出去的方向可是悬崖啊！
小儿蓦地冲过，一把抓住他脚踝，把人整个往后一拉，沈书错登时失去平衡，任由地上人的这股怪力拉离半空，而后只听一记巨响，二人就这样头撞头地躺在了一起。
千觉被撞得眼冒金星，只感身上压了个重物，喃喃道：“唔……好重……”
沈书错摆了摆头，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压在小儿身上，慌神道：“我，我马上下来。”可他刚支起双腿双手，便听到一阵交谈声，这时，吴勉淙带着老张三人走了上来，吴勉淙一眼杀过去，啥都没瞧见，就瞧见了在地上躺平的二位。沈书错趴在小儿身上，身体正在不知名地抽动，而千觉在他身下，双目紧闭，细眉微皱，薄唇轻抿，读不懂是何表情，吴勉淙瞪眼奇道：“你们在干嘛？？”
老张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默默地咽进口水，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袖？”
沈书错：“……”卧槽，你们想哪儿去了！
·
吴勉淙把背上一袋东西放上桌，沈书错道：“这是什么？”
吴勉淙道：“听说司空夫人怀胎已足三月，司空逑想给孩子起个小名。”说罢，他翻开那布袋，拿出一卷宣纸，铺开道：“我想了一些出来，不知如何，想给你们看看。”
拿宣纸当草稿，几位乞丐的内心：“有钱！”
“我看看。”沈书错上前瞄了几眼，上面清一色的“百合”、“牡丹”、“水仙”、“寒梅”、“连翘”、“茱萸”等，看完连连摇头，道，“吴兄，柳姑娘是生孩子，不是养花草。”
千觉趴到桌上扫视一眼，指着“木槿”一词道：“司空木槿，还行。”
小绫则指着另一处道：“司空筱悬挺好听诶。”
陈東：“司空殊兰可以。”
老张：“我觉得司空银雷好，霸气。”
吴勉淙听罢，立马拍上老张的肩，道：“英雄所见略同。”
沈书错无奈道：“这是选小名，你们说的可都是全名。”
但吴勉淙并未听进，卷上宣纸，道：“那我等这就动身吧。”
沈书错：“动身？去哪儿？”
“当然是给司空逑那厮瞧瞧去啊！”
沈书错心道：“你还真打算给人家孩子取名？”
只听一串脚步声，折翊应声而至，道：“不可。”
闻言，吴勉淙黑了半张脸：“有何不可？”
折翊：“茗儿现在既已无碍，我等为何还要叨扰他们夫妇二人？”
吴勉淙理直气壮地道：“须琰兄拜托过我照顾她一辈子，我怎么就不能给她孩子取名了？你若不想去便不去，反正我要去。”
眼看吴勉淙背上布包，又邀了屋外一群人，折翊心下一乱，伸出手：“等等。”吴勉淙蓦然勾出一丝坏笑，并未理他，几人就这般向山下走去，见状，折翊赶紧锁好门，大跨步跟了上去。
留下在屋内面壁思过的周远，他被小儿封了五感，千觉说，只要他从一数到一万，就给他解开，现在他已经数到1314了，还有八千多遍，他一边咒骂小儿，一边小心数数，生怕一个漏神推倒重来，一心二用，着实辛苦。
·
来到司空府，老张和小绫、陈東三人在外等候。接客大堂，暗红雕花木椅置地两侧，四人依序而坐，司空逑今日难得休息，吴勉淙先是客气寒暄了几句，接着就开始步入正题，起身行礼道：“司空大人，在下今日，主要是为贵子取名而来。”
司空逑回礼道：“取名一事呢，就不劳烦吴统领了。”
吴勉淙道：“那哪儿成？且不说我算得上这孩子的半个舅舅，半月前，我等为救司空夫人也是下了血本，于情于理，大人都不该一口回绝。”
司空逑知道他这个犟脾气，俗称三不，不好请，不好惹，不好送，但他司空逑也不是吃素的，镇定自若地道：“那我多回绝几次便是。”
吴勉淙：“司空大人巧言善变，吴某嘴拙，自叹不如。”
“哪里，过奖。”
……
折翊在一旁，沉默不语。千觉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望着他们看似据理力争实则毫无意义的唇枪舌战，心道：“早知这么无聊，就不该跟来。”
沈书错往小儿那侧倾身过去，小声道：“千觉是不是认为吴将军的做法不妥？这名字应由父母定夺？”
千觉笑了笑，扭头道：“然也。”
沈书错见小儿来了兴致，莞尔道：“说来听听。”
千觉眼神温柔，似是通过沈书错的眸子看到了那个久远的人，道：“比如说，相较我父母起的名，我更喜欢我如今的名字。”
沈书错手抚下颌，许是想到什么，看得千觉神经一紧，但他只是道：“原来‘千觉’不是原名？不过，‘觉’乃醒来之意，你现在这个名字，我很喜欢。”但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别人的名字，他喜不喜欢有何要紧？
然而千觉听毕貌似心情很好，笑意更浓了，道：“喜欢就好，其实……”话未说完，一阵轻细脚步声传来，女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折翊双目微睁，吴勉淙也顿了一下。
“妾身见过司空大人。”
司空逑道：“过来吧。”
柳茗敛衽沉首，道：“是。”语气恭敬，像个任人摆布的瓷娃娃，沈书错感觉她脸上气色好似更差了，按理说折翊替她挡下了鬼气，应会慢慢转好才是，怎么还愈发严重了？
搂过柳茗，司空逑做出请的姿势，道：“各位，接下来我得和夫人共赴巫山，就不招待各位了，还是说各位想围观？不过也可以，我没意见。”音落，柳茗抖了个激灵，望向他，惊恐万状似的摇了摇头。
司空逑撩开她额前碎发，道：“怎么了？夫人以往不是很欢愉？”柳茗的瞳孔一缩，双唇开始哆嗦，她死握着衣襟，眼眸里掩不住的悚然，坊镳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闻言，几人皆侧首而望，连千觉都投去了目光，折翊当下站起身来，沉声道：“司空大人这是何意！”
司空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瞪向他，冷眼道：“我当谁呢，这不是夫人的‘翊郎’吗？怎么？我对你二人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就真把我当傻子了？”
柳茗和折翊陡然间放大了眼，吴勉淙打抱不平地道：“他们怎么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怎么就没点气度？”
接着，司空逑道：“吴勉淙，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一指折翊，哂笑道：“他！半月前三番两次跑进夫人房中，还次次都是半夜！你以为呢？”
折翊：“……”
柳茗道：“你既知道……为何？”
“为何不休了你？”司空逑睨了她一眼，讽道，“休了你一了百了，可我就得向全天下人宣告我司空逑被你柳茗戴了绿帽子，很有意思？”
柳茗不敢直视他的眼，沉默半晌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千觉放下手腕，看向她，不解道：“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柳茗未接话，这时，沈书错站起身，徐徐走近，道：“千觉说得没错，柳姑娘，这件事上，只有别人和你说对不起的份，万没有你对别人道歉的理。”他走到她身侧，拉起女子手腕，转身对司空逑道：“我记得大人之前说过，您爱她，在下可否问一句，您，就是这么爱她的？”女子衣袖随声而落，只见一道道鞭痕刀伤遍布其中，看不见一块好肉，轻则红肿，重则见血，就像是受了碎剐凌迟，折磨得不成人样。
折翊错愕地道：“怎么会……”连忙撩起袖子，发现他那只胳膊完好如初，而血管中的命结，已没了踪迹。
柳茗猛地抽回手，重新遮住，喝道：“闭嘴！”
沈书错惊异道：“柳姑娘……”
接着，只听一声哈哈大笑，司空逑道：“看到了吗？她就是我的一个玩物，就算被我欺凌到如此地步，也不会说一个‘不’字！”之后似想起什么，又道：“夫人，既然这小公子这么想看，你又何必遮着？身上还有更多，不如脱给他看看，也好了了他那颗不安分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争相取人名再入司空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