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1 魔法少女与香草棒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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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魔法少女与香草棒冰
等星宫葵给医院里最后一个因为吸入古朗基雾气而生命垂危的病人释放过治愈术，她差点儿直接倒下去，成为下一个住院者。魔力过度消耗，少女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只能在光夏海的搀扶下坐到病房外的长椅上喝热水。
没喝两口，她旁边的位置上换了人。那少女垂下眼帘捧着保温杯小口啜饮，脸白得近乎透明，眼睫毛颤抖地扑扇两下，有种能不自觉激起他人保护欲的孱弱感。门矢士默默地注视她喝了半分钟的水，突然低声说：“今天的事……谢谢。”
他在破坏了神圣的基基鲁仪式时满以为就此结束，满怀信心地离去了，而他一时骄傲大意造成的后果，是无辜的人死于非命，这一整座城市差一点就被古朗基占据。即使和小野寺一起合力将古朗基的首领击杀，兜头压下来沉甸甸的阴云也没减少半分——直到他看到星宫葵挥着魔法棒在医院里救死扶伤，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所谓”内疚感“与”负罪感“，都忽然同时减轻了。
”什么？门矢士会说谢谢？完了完了，门矢先生，你被魂穿了吗？“
她压根不知道这短短一秒钟内他心里闪过多少心理活动，只是继续耍宝，佯装惊诧万分地靠过来要摸他的额头。被他像往常一样迅速打了手指，她才继续嬉皮笑脸地说：“哎呀，门矢先生你这样的表情才正常嘛！比刚刚那张苦大仇深的脸要好多啦。咱们这关系你客气个什么劲？喏，你要是真想谢我，还不如请我吃明治的红豆香草味冰激凌……”
吃冰激凌这个愿望很容易实现。光夏海在看护完八代小姐之后先行回去，而门矢士和星宫葵他们在从医院回光照相馆的路上稍微绕了点远路。他从罗森便利店里买了这少女心心念念的香草红豆棒冰，她捏了一根棒冰走在行道树下，蹦跳着去踩树叶摇动的影子。
天气热，奶油雪糕化得飞快，她吃相又不好，冰激凌奶白色的汁水顺着小木棍淌下来，她就像小狗啃骨头似的那么细致地舔着手指。门矢士实在看不过去，从口袋里扯出一张餐巾纸帮她擦嘴，然后拇指指腹不经意间掠过少女的下嘴唇。
湿湿润润，温热绵软，带着奶油汁液的甜与黏。
他的手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在她嘴唇上一动不动地停留两秒钟——星宫葵瞪圆了眼睛后跳一步，脸上有点隐隐约约地发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
“小心我向夏海姐告状，说你色心大起，对女高中生耍流氓嗷！”她威胁道。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刚刚怎么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还有点可爱？门矢士突然恢复原状，另外拿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蔑了她一眼：“啧，我对搓衣板不感兴趣。”
好哇，嘲笑她没胸没屁股。星宫葵侧过身去，手掌在胸前比划两下尺寸——大概比a罩杯大一点，但是又不到b，总体上来说青涩得像没成熟的桃子，确实是没胸没屁股。她有点懊恼地撅了噘嘴，不满地试图自我证明：“哼……胸小又怎么样啊！明明在高中时候给我写过情书的人挺多来着……”
这是真的。星宫葵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脸长得不错，闭上嘴不说话的时候也堪称清纯窈窕。要是她被星探挖掘进军艺能界，或者干脆报名AXB48之类的偶像团体去□□抖露，指不定也能混上一个“国民初恋”、“五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少女”之类的夸张称赞。她跟门矢士絮絮叨叨地回忆了刚上初中就有人往她的储物柜里塞告白信，要不是她转学转的够勤快，想泡她的人指不定能从教学楼一直排到学校大门。
门矢士双手插兜，有一句没一句地接茬，“是，是，所以说你年纪虽然小但是情史很丰富咯？”
“瞎说什么呢，谈恋爱有打游戏好玩？”水手服少女一转头给他递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与其浪费时间谈恋爱，还不如多打几盘马里奥创造。“
“何况我很清楚，高中男生说的‘喜欢’呀‘爱慕’呀，都只是广撒网而已。被我拒绝不会少块肉，要是我答应了就多了一个可爱的女朋友，全程只需要付出写告白信时的一点墨水和厚脸皮。总而言之……连我喜欢吃香草红豆冰激凌都不知道，就贸然上来告白，那种人我怎么可能答应嘛。“
……所以说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吃香草红豆冰激凌？
门矢士忍不住想要发笑。
和星宫葵一起并肩走在路上漫无目的地闲扯，这个下午在柔和的阳光和微风拂动的树影中竟然难得地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他失了忆，过去的人生对他来说是裹在迷雾中看不真切又阴魂不散的虚影。况且他莫名笃定即使他没失忆，大概也没经历过她嘴里描述的那么绘声绘色生动有趣的青春期：蹲在学校商店前赖着不走，被过往行人喂得油光水滑的橘色野猫；被班主任挑选去参加舞棒表演，练习丢舞棒的时候总是砸到额头；柠檬海盐味的波子汽水和菠萝一块吃下去之后跑了十趟厕所，肚子疼得差点儿虚脱；一个人带着便当盒去天台吃午饭，坐在栏杆把腿伸下去晃晃悠悠。
琐碎的，却又有趣的日常。
这女孩似乎总能在沙砾中找到珍珠，在大海中捞到珊瑚，在荒芜平淡的生活中发现一点让自己会心一笑的闪光。
星宫葵说得口干舌燥，低下头从小木棍上嗦了两口香草棒冰最后潮湿的一点糖分。她总结了一句话，“……我觉得门矢先生你要是年轻几岁，说不定会是我高中学校的风云人物。就是那种高年级的、又拽又帅的毕业生，有点傲慢又有点流里流气，老师同学面子都不给，但是走哪哪儿小姑娘尖叫的那种。”
她的话说了一半，仰起脸来盯着他瞧，眼珠颜色湛蓝，仿佛倒映云影天光。半晌，她才若有所思地继续说，“你要是这种设定，在放学后骑着摩托车请我去约会的话，我说不定还会一口答应呢。”
嗬……她倒是还挺敢想。
聊着聊着时间过得飞快，照相馆也快到了。门矢士那时候没去搭理她，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却被她的这段奇思妙想影响，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挺怪诞的梦。梦里他穿着学生式样的衬衫长裤，把黑色西服外套单手拎在肩头，发动了摩托车准备离开，却正巧遇到某个银发少女被面目模糊的追求者捧着情书和玫瑰花从楼上一直追到楼下，在看到他的时候像发现救星似的大声求救。
他啧地匝了一下嘴，抬起下巴对着自己骑着的摩托车示意，那小姑娘就像兔子似的一蹦一蹦地跳下楼梯，飞快蹿到他的后座上。她还挺大胆地直接从后面搂着他的腰，纤细而柔软的曲线靠上来，少女声音甜甜：“谢谢学长！”
再然后，他就醒了，面色古怪地盯着白色天花板发呆。梦境和现实一定要分开：她在他梦里的一切好似都叠了十层柔光滤镜，而现实中星宫葵那个小丫头片子向来话痨聒噪又异想天开，绝对没有那么可爱。
门矢士把这句话颠来倒去思忖了数十遍，觉得自己终于念头通达了，遂趿拉着拖鞋去餐厅吃早饭。星宫葵比他早到，坐在桌边捧着刚烤出炉的菠萝包啃得津津有味，两颊鼓鼓囊囊，像某种松鼠或仓鼠之类正在忙于觅食的啮齿动物。她看到他走过来，转过脸冲他口齿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哦哈哟！”餐厅的窗户洒下一抹晨光，那少女眉眼弯弯，对着他露出明亮笑容。
梦境与现实……一定要分开。
门矢士在心中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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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初高中时代的星宫葵：“恋爱？恋个屁，臭男人别来打扰我打游戏和魔法少女事业嗷！”
若干年后，“……哎嘛，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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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1 魔法少女与香草棒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