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日时光》九月汐草

8、第八章 有时候出名

　　一中的文体活动虽然不少，但是最主要的学习还是一点不落的，这不，刚结束了月考一个多月，马上就要期中考了，所有科目的老师都开始敲木鱼了。课后作业量非常大不说，每节课老师都会提醒大家，这是高中阶段的第一次排名考试，要大家认真积极对待。其实，老师不说，大家也已经很认真了，一说搞得更紧张，单科有单科排名，总分有总分排名，而且，一中高一年级的总分有七门课，分别是传统的语数外、物理、化学、生物，还有一门计算机。这在当时，是非常应景的一门学科，因为作为理科特长的一中总是会有一些走在前列的课程，例如还有特色的创造发明课，真所谓应试和素质同步走，这也是一中最辉煌的时期，后来就走下坡路了。
　　经过了月考后的小汐，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但是，却觉得很无助。下课休息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习惯性的趴着栏杆，低头看着池中的小鱼，总羡慕它们的自由自在。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眼下的困难。她抬头再看看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边上的同学们还在你追我赶的打闹，她似乎很难理解为什么快要中考了，他们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她想也许这就是差生不能理解好生的状态吧，她笑了一下，曾经她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在五中打打闹闹，现在却变成了少言寡语的状态了。
　　“顾小汐，你在干嘛呢。”施文君从背后拍了她一下。
　　“哦哟，你吓死我了。”小汐拍拍心口。
　　“你发什么呆呢？出来也不叫我。”施文君钩住小汐，靠在栏杆上。
　　“哎，我是在担心期中考啊，月考已经考成这样了，期中考估计我要死翘翘了。”小汐低着头说着。
　　“哎呀，你别太担心了，担心也不起作用啊。”施文君若无其事地说着，感觉她是好学生一样。
　　“我和你不一样啊，我在初中的时候不是说第一第二么，至少一直是名列前茅的。现在到了一中，我爸妈还对我抱着希望，我很害怕让他们失望啊。”小汐嘟着嘴说着。
　　过了很久也没听到施文君回她，她扭过头抬起来，看见施文君在指手画脚，“你在干嘛呢？“小汐边问边顺着施文君比划的地方望去。
　　“嗯？郑念？“小汐突然想起刚上学那会儿，也这样看到郑念。
　　施文君指着小汐，然后指指心脏，然后摆了摆手。
　　“你跟他说什么呢？”小汐看到施文君指了下自己，总觉得在说自己，急着问。
　　“他问我，你怎么了，我说你心情不好啊。“施文君向小汐解释道。
　　“你们这个算什么手语啊。”小汐很好奇地问。
　　“这个只有我们自己懂的手语，哈哈哈。”施文君捂着嘴笑。
　　“你们可以的。”小汐边说边点头，突然明白这对发小的关系真是好的太有默契了。
　　“顾小汐，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发小特别关心你啊。”施文君有点奇奇怪怪地问道。
　　“有吗？”小汐抑制住内心的小激动。“那只能是验证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
　　“哇，好像很有道理哦。”施文君很认真的思考着，觉得小汐的话总是很点中要害的样子。
　　小汐看着施文君的认真样，笑得不行。“好了，上课了拉。”便拉着施文君进了班级，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郑念一眼。
　　一天的课又过去了，这几天，老师复习完上半学期的内容后，又开始教后面的新课了，上课的进度和五中比起来真是差太多了，不仅快，每节课的内容还非常多，除了课本内容外，还会有扩展知识点。所以，在一中学习，自学是一个非常必要的学习手段，而小汐原来在五中的学习从来不需要预习和自学，因此到了一中后，对于基础没有打牢固的物理课，她总是觉得很吃力。
　　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看出小汐有心事。
　　“小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因为平时的小汐总是话很多，吃饭的时候总是喳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妈妈，我们马上要期中考了。我觉得好累啊。”小汐实在心里有些压抑，不知道怎么跟父母坦白内心得失落和无助。
　　“你别压力太大，尽力了就好。”妈妈总是不会在言语中给小汐太多压力，但是，他们对小汐的好才是给她最大的压力，曾经的动力变成了一块大大的石头压在了小汐心里。
　　“哎呀，妈妈，我有时候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不进一中也没什么不好，也许我就是三中的优等生了，不需要那么累，压力也不会有那么大。”小汐向妈妈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无奈。
　　“小汐，既然已经进去了，就不想这些了，只要你努力了，就可以了。”也就是妈妈的这句话让小汐潜意识里一直有着过程比结果重要的理念。所以，小汐一直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也许就是因为从小父母没有给她明确的目标，只是告诉你努力过就好，也使自己养成了万事都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性格。
　　“嗯，知道了。”小汐一下觉得放松很多，至少父母对自己是理解的，或者说至少给他们打了预防针，接下来即使考得不好，他们也不会被打击了。
　　吃好饭，小汐就一头扎进课外习题中，物理题实在是晦涩难懂，尤其是那一道道力学综合题，她总是会因为最基本的力学原理不懂，而无法画出各种力的方向和结果。即使看了答案，换道题又不懂了。她合上书，觉得前路渺茫。“算了，还是睡觉吧，再磨也没用。”她关上收音机，熄了灯，躺在床上，想着再过几天就要期中考了，内心的恐惧感又莫名升腾了。
　　第二天，小汐和顾平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两个人看上去都像没睡醒一样。
　　“小汐，你今天怎么也像没睡醒啊。”顾平打着哈欠问。
　　“昨晚失眠了。”小汐有些无精打采。
　　“你？失眠？小汐，我没听错吧。你好像以前再大的事儿都不当事儿啊。”顾平一下感觉清醒了一般。
　　“小汐，不过我觉得哦，自从进了一中，你好像变了。”顾平继续说。
　　“我怎么变了？”小汐很想听听他倒是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变得男性气质少了，女性气质多了~~”顾平得意的总结着。
　　“你说什么呢你.”小汐追着顾平打。
　　“好了好了，快到校门口了，不吵了，说正经的。“顾平停下来求饶。
　　“你以前呢，感觉什么都不当回事儿，但只要你想做的，你总能做到，不管你行不行，都是信心十足的样子，可是，进了一中后，突然觉得你沉默不少，总感觉你在害怕什么。”顾平说道。
　　“哎，我觉得还是自己心态没调整好吧。说不定哪天我就豁然开朗了。”小汐长长呼了口气。
　　“哎？那你怎么也会没睡醒？”小汐紧接着问。
　　“我啊，我最近总是莫名地想到某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平摸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喔哦~~你不会是？”小汐手指着顾平，用力地戳着顾平腰上的痒点。顾平一边笑着躲，一边说“不会是什么呀？”
　　“你傻呀。”小汐突然有些无语地往前走。果然在这方面，女生是要比男生成熟很多的。
　　小汐一边说着顾平傻，一边忽然想起自己的一些不正常的举动，比如，每次看到郑念总会有些期待，内心总会有些紧张。“难道？不会的，别想太多了。”小汐摇摇头，心里默想。
　　“小汐，你干嘛说我傻。”顾平跟在小汐后面，不停的追问。因为，从小到大，小汐虽然是村里这批孩子里最小的，但一直是最鬼的，总是带头干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比如一起除青虫，一起捉迷藏，还要准备小黑板，给他们上课，自己做老师，基本就是孩子王。所以呢，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找她商量，自从学习成绩上去后，更是成了大家的榜样。
　　“这个很难跟你解释拉。你去多看几部电视剧，你就明白了，推荐你去看一下《东京爱情故事》，日本的，去年8频道放的，今天肯定会重播，你就等着吧。”说完，小汐就很拽得进了校门，顾平还在后面，默默得背着电视剧的名字。说起电视，小汐可是个不折不扣得电视迷，尤其港台和海外的，只要电视里放过得，她没有一部漏掉的，因为她有个习惯做作业边看电视边做，小汐得父母也不会强求她，只要作业做好就好。
　　“顾小汐。”小汐听见声音回过头，阳光下一个瘦高的身影走过来，小汐眯着眼睛，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又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小汐，好像是郑念学长哎。”顾平也在边上眯着眼看。
　　小汐心里似乎又“砰砰”的跳得厉害了，就感觉每次的相遇都会使她有些慌乱，甚至一次比一次症状要严重。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比顾平还要严重了。
　　“顾小汐，你发什么呆呢。”小汐还在出神的状态下，郑念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小汐，你干嘛呢。”顾平推了一下她。
　　“啊？哦，我突然觉得眼前一晃，有点晕。”小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傻。
　　“你没事吧，小汐。”顾平马上扶住小汐。“你不会是昨晚失眠造成的吧。”
　　小汐真想骂他猪头，话怎么那么多，朝他无奈得翻了个白眼。
　　郑念也顺势走到小汐另一边，扶住小汐上楼梯，“我刚刚看你好像挺厉害的，一路欺负你这个发小，怎么我一喊你，你就头晕了。”
　　小汐不好意思的偷瞄了郑念一眼。“天啊，不会刚刚都被他看到了吧，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我刚刚没干什么吧。”她边想边在回忆刚刚之前到底自己干了点什么，似乎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摇了摇头，“哎呀，我没事儿了，可能是刚刚有点低血糖吧，我妈就会这样，估计我遗传到了，好了好了，我马上到班级了。谢谢你们啊。”说完，小汐接过顾平肩上的书包，嗖的一下跑进了班级，就留顾平和郑念在后面看着她。“她最近这是什么情况？”顾平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自言自语。郑念看着小汐的背影，却默默地笑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眨眼间，学期已经过了一半，期中考试就在眼前。一切总感觉来得那么快，却又那么慢。期中考试的顺序和中考是差不多的，语文、数学、英语……挨个来，上下午各一门，连考三天。
　　第一天，小汐一反常态早早地就等在了楼栋门口，顾平远远得看到小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马上小跑过来，“小汐，你今天什么情况？怎么那么早。”
　　“哎，要上断头台了，总归有些不安啊。“小汐半开玩笑地调侃着自己。
　　“今天你紧张什么，又没物理。”顾平觉得小汐太过于紧张了。
　　“你不知道今天第一门是语文吗？你忘了我中考拉。”小汐果然是被中考刺激得很深，虽然最后没有影响结果，但是还是让她心有余悸的。
　　“哎呀，你那是发挥失常，今天你放轻松好不好。”顾平接过小汐的包。“走吧”
　　来到学校，门口竖着一块很大的黑板，每个年级每个班级考试的教室都罗列在上面，而且提前都没有公布，也许学校是为了公平，防止提前作弊，等到考试当天才贴出来，各个年级考试的教室都是互相交换的，小汐他们高一年级是与初一年级进行兑换，也就是要到五六十年代建造的老教室进行考试，监考老师也是打乱随机安排的，连体育音乐老师都用上了。一中果然治学严谨，期中考试都那么有秩序得开展。
　　小汐根据班级学号找到了自己的教室，她有些沮丧，因为和施文君、凌俐都没有分在一个教室。走进教室，明显采光没有新教学楼那么通透，但是，却让人有种心静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经历过几十年历史的教室所给人的沉淀感。
　　监考老师很快拿着塑封的档案袋进来了，第一门语文考试的监考老师居然是高二年级的体育老师，个头大大的，很壮，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的肉感觉都是横着的，平常上体育课的时候，都能听到他在操场上对着男生乱吼乱叫，突然看到这老师拿着考卷进来，总有些错乱感。
　　“好，大家把除了笔、修正液、手表以外的其他东西都放到前面来。”那老师用很响亮的声音吼着。
　　“什么？表？哎呀，完了，我今天那么早出来，怎么会把表忘了。”小汐理好书包放到讲台上，心里却在骂着自己。
　　“等会儿，我会提前十分钟提醒大家时间，一到时间就统一把笔放下，大家听明白了吗。”老师明显还是在用上体育课的风格监考。
　　铃声响起，大家从前往后传着试卷，开始”沙沙沙“的在试卷上狂扫。
　　小汐看着语文考卷傻眼了，怎么那么多题目，整整得五张A3纸，这是她第一次做到那么多的题目，她心里没底得做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终于把作文之前的所有题目都填上了空，准备好好研究下作文了，这是她的致命项，中考就败在这上面，所以这次她一定要好好审题。
　　“同学们，还有10分钟，请大家仔细检查下姓名班级学号是不是都写好了。”体育老师似乎在等了两个多小时后，有些疲倦了，声音都慵懒了。
　　“什么？10分钟，我连开头还没写呢，这800字的作文……怎么办怎么办？”小汐一下慌乱了，冷汗都冒出来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于是不管有没有思路，马上动起笔写起来，因为议论文的写法，老师说过，三段式是保险拿分的，不管论点论据怎么样，先把框架写出来。
　　她已经听不进台上老师在说什么，一个劲的写，字也写得非常潦草，估计也只有她自己能看懂了。
　　“时间马上要到了，等会儿，一打铃，大家就要放下手中的笔，不能再写了，否则就当作弊处理。”老师还再一个劲的提醒大家，似乎迫不及待地等待监考结束。
　　小汐还在一个劲地写。
　　“叮铃铃” 铃声响起了，所有的人都放下了笔，除了小汐。
　　“大家把试卷从后往前传。那个靠门口一排第三个女同学，不要再写了，时间到了。”体育老师提高了音量。
　　“顾小汐，顾小汐，卷子卷子。”小汐后面的同学用卷子戳着小汐，想传给她。
　　小汐根本没有理会别人，继续在那里写，其实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只知道不写肯定不行。
　　“那个女同学，听到没有，笔放下来。”监考的体育老师非常生气。他边说，边走到小汐后面把同学的试卷都收好。然后把前面同学的卷子也收好，却没有去要小汐的试卷。
　　他走回讲台把试卷往档案袋一塞，直接走出了教室。
　　“顾小汐，老师走了~~”同学们喊着提醒小汐。
　　小汐抬头一看，“不会吧~“连忙在文章最后点了几个省略号，冲了出去。
　　等追到老师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一楼。顾小汐跑到老师前面，把考卷递给他，那老师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往新教学楼走去。顾小汐追上去，“老师，我错了。”然后，把考卷要递给老师。监考老师看了下考卷上的名字，冷冷地说了一句，“顾小汐，你这次考试违反考场规则，零分处理。“顾小汐一下脑袋懵了，从小到大，她虽然不是一直是好学生，但是从来没有因为违反考场纪律零分过。边上走过的同学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委屈，眼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老师，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忘记带表了，所以你说还有10分钟的时候，我连作文都没写，所以……”小汐哭得泣不成声。“老师，我错了，我真得不是故意的。老师，你就收下试卷吧。”
　　“我刚让你不要再写了，你还再写、还再写，你当我空气啊。”体育老师可能是不是小汐的无视让他很没面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对不起，老师，我真的错了。”小汐感觉自己就差给他跪下了。
　　“今天，你这个情况，我肯定是要向学校反映的，你的试卷我先收下。”体育老师可能也是看在小汐又娇小又哭得那么伤心的份上，实在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个女孩子这样。
　　老师把卷子塞进档案袋走了，小汐一个人傻傻得站在那儿，觉得自己之前的预感都是准的，怪不得最近总心神不宁，没想到会遇到这档子事儿。她觉得自己太傻了，马上跑到最近的厕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觉得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她，自从进了这儿，自信心受挫，今天，自尊心都因为一场考试没有了，她真想逃离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对着镜子，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水，眼睛肿得像被打过一样的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这些人、这些事。她用手臂擦干了泪水，用手掌按了按眼睛，突然想起书包还留在教室，下午还要考数学，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走出厕所。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下午还要考试，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了。
　　小汐走出厕所，穿过新老教学楼间的梧桐树道，隐隐约约看到在自己考试那排老房子楼梯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手里还拎着自己的书包。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她放慢了脚步，不知道自己怎么去面对他，“为什么他会拎着自己的包，难道他刚刚在这里，难道他看到了所有？”无数的问题在心里绕。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小汐强压住内心的委屈，硬挤着笑容问郑念。
　　“你还好吧。”郑念有些怜惜地看着她。
　　“我？还好啊，怎么了？”小汐还是嘴很硬得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她已经猜到他刚刚全看到了。
　　“你眼睛都肿成这样了，你是不准备回家了吗？”郑念把包递给小汐。
　　小汐低着头，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眼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我只是忘带手表了，我只是多写了几分钟，我只是……”小汐低着头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小汐根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委屈得情绪，抱着书包蹲在那儿，“早知道我就不来一中了，我觉得太累了。什么破考试，我只是忘了带手表，不知道时间，他就不收我考卷，我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求过别人，换我以前，我就把考卷撕了，爱收不收。”小汐边哭边喊着。
　　郑念单膝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蜷成一团的小汐，真的很想给她点能量，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但是，听着她嘴里说得，又觉得这女生似乎不像外表那么柔弱，个性还是很要强的。他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塞到小汐手里。小汐看着纸巾，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郑念。“怎么又是纸巾。”小汐瞬间觉得从灾难片到了喜剧片的节奏，她觉得有些讽刺，又有些搞笑。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都是围绕着纸巾的，她一下哭不出来了。马上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书包里，觉得自己太傻了，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这些。
　　“顾小汐，后面还有好几门课，别让语文考试影响了其他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郑念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小汐抬起头，咬着下嘴唇，一双又大又肿的眼睛看着郑念。
　　“走吧，快点儿。”郑念拉起蹲在地上的小汐。
　　小汐站起来，一边背包，一边用纸巾擦着脸。她想，“此刻的自己应该是很丑的吧，为什么每次都是把自己最丑的展现在他面前，算了算了，是自己想太多，也许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关注自己丑或美吧。”
　　两个人默默走在去车站的路上。小汐的内心还是难以平静，因为毕竟这个事情估计很快会轰动整个年级，真不知道怎么回去和爸妈交待。
　　“你下次还是少哭啊，一哭，你那大眼睛就变死鱼眼了，就不好看了。“郑念突然调侃小汐。
　　“你说什么呢，你说谁死鱼眼，我跟你很熟吗，连顾平都不敢说我死鱼眼。”小汐嘟着嘴，内心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开心，因为这句话反过来理解就是，不哭还是挺好看的。
　　“好了，车好像在来了，记得回家带手表，下午要好好考。”郑念看着小汐上了车，小汐依旧站在售票员边上的位置，她看着车站上的郑念，突然觉得有一种幸福感，似乎一下将之前的不愉快都抛诸脑后。
　　到家后，小汐拿出日记本，坐在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日期和时间，却怎么也不知道怎么提笔写今天的事情，最后只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我今天真好去……”后面用笔胡乱划了一下，她是想写真想去死了，但是又觉得自己不想在神圣的日记本里写那么负能量的话，于是，就胡乱划了一圈。
　　突然她想起郑念的话，“别让语文考试影响了其他的考试。”她合上日记本，从抽屉里找出手表，塞进了书包。走出房间，她看到桌上爸爸早上给留的纸条。“小汐，中饭爸爸给你准备了红烧大排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小汐看着纸条，眼泪水又涌了出来，她觉得父母对她的爱让她更为的愧疚，连个考试都考不好。她擦了擦眼泪，决心后面的考试一定要好好考。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小汐也不知道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有些浑浑噩噩，每天都是公交车，考试，公交车，考试，公交车。三天里，也没遇到施文君她们，突然觉得还挺想念的。她似乎已经习惯有她们在身边，没有就会觉得很孤单。
　　考好试的第二天，同学们都回到班级正常上课了。小汐一脸没睡醒地走进班级。
　　“顾小汐，听说你考语文那天出事儿了啊。”凌俐第一个盯着小汐问。
　　小汐趴在课桌上，没回她。
　　凌俐也是个拎得清的主，她一看小汐这样儿也就闭嘴了。边上的同学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尤其那几个和小汐一个考场的同学。小汐突然站起来，走出教室，刚好撞上了进来的施文君。
　　施文君一看小汐的表情不对，连忙拉着小汐问，“顾小汐，你怎么拉？”小汐感觉自己又要不行了，因为从小到大，她就是个爱哭鬼，尤其是受不了委屈，看不了可怜的人，听不了值得同情的事儿，反而有人欺负她，她倒是可以一滴泪都不流。
　　施文君看她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谁欺负你拉。”感觉要替她打抱不平去。
　　小汐挣开她的手，连忙冲到厕所去。
　　凌俐跑上去对施文君说，“刚刚我听其他同学说，她好像语文考试那天，因为答卷超时，老师差点不收她试卷，要算她零分呢。”
　　“啊？不会吧，她胆子那么大。”因为在一中，大家都知道，答卷超时是绝对不允许的，因为之前也有过几次案例，都是打铃之后还在继续答题，就直接当零分处理的。
　　她连忙放下书包，跟出去找小汐。
　　小汐站在厕所的窗口，抬着头，想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不想让自己表现得那么没用。
　　“顾小汐，你可以啊。”施文君笑嘻嘻地走进去。
　　“你知道拉。”小汐带着哭腔的声音着实吓到了施文君。
　　“哦哟，你千万别哭哦，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一哭我就没方向。”施文君边说，边试着擦掉小汐脸上的泪水。
　　“哎呀，我真是霉，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表居然忘带了，而且你知道吗，你们一中的语文考试怎么会有那么多题目，我根本来不及做，我最后那篇文章都写了个开头，当中那段只写了一半，我最后只能点点点了。那个老师居然考卷也不肯收，我站在路上，边哭边求他，我觉得我真是傻得可以了，当时那么多人围着……，你知道吗，我当时的心情，为什么我会来一中，我真有些后悔了，来了，没一件好事儿。我感觉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傻。”小汐一股脑儿地把这几天最郁闷的事儿向施文君诉说着。
　　“顾小汐，我不觉得你傻哎，我觉得你很cool啊，你知道吗，我们一中都没几个敢挑战这事儿的，你可以的。”施文君想用开玩笑的方法安抚小汐。
　　“你还嘲笑我，我这次是真成笑柄了，关键我回去怎么跟我爸妈交待啊。”小汐拍了一下施文君，然后靠在厕所的窗台上，一脸愁容。
　　“没事儿的，顾小汐，说不定这次你会有奇迹呢。我觉得那老师最后收你试卷了，而且你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哪个男老师受得了女生这样啊，而且还是个很美的女生好吗。”施文君认真分析着。
　　“哎呀，算了，不说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就等着被宰吧。”小汐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振作起来。
　　“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哭了，你这一哭啊，估计没人敢追你了，眼睛都肿成什么样儿了。”施文君钩住小汐的肩膀。
　　“你怎么也这么说，是不是像死鱼眼。”小汐似乎想确认下这个死鱼眼到底像不像。
　　“哦哟，你不说还想不起来，一说还真挺像，谁那么有想象力。”施文君钩着小汐往外走。
　　“还真是物以类聚啊。不告诉你。”小汐贼笑了一下。
　　“哟，小样，还保密？”施文君想抓住小汐给她挠痒痒，没想到小汐一溜烟就跑回了班级。
　　一中老师的效率真是相当高的，考完试的第二天，听说成绩就已经出来了。老师们都是加班加点的批改试卷，统计分数，基本不给同学们喘息的时间。
　　意料之内的事是，小汐的数学、英语都在班级平均分之上，也算是给非一中毕业的学生争脸了，因为基本上平均分以下的都是非一中毕业的同学，像施文君这样的还是比较例外的，她基本是在平均分线下一点点的成绩。小汐的化学和生物也保持在比平均分低一点点的分数上。
　　而意料之外的是，小汐的语文考试居然没有得零分，但是还是不及格69分，这让小汐的心情非常的复杂，当她听到老师叫，顾小汐，69分的时候，内心是种喜悦，但是马上又晴转阴了，毕竟还是不及格了。小汐的物理考试真是爆了个冷门，居然考得比月考还差，只有39分，其他得同学都进步了，她不升反降了，而且因为一直在担心语文，所以都没顾上担心物理，她两门成绩加起来还没人家一门课得成绩高。本来想物理如果考好了，上次的就不用告诉爸妈了，现在倒好，比上次还差。课间休息的时候，小汐呆呆地坐在教室里，后面的李裴冬在给同学解答物理题，诸葛在给人讲怎么提高英语听力，边上的许凌姝则在给金晶讲化学题。她感觉自己就像和这个世界隔离了一样。
　　“顾小汐。”小汐抬头看到林燕和顾平在门口叫她，她鼓着嘴巴起身走出去。
　　“小汐，你考得怎么样啊，语文几分啊。”顾平连忙问。
　　“语文倒是还好，没算我零分，但也没及格。”小汐轻声轻气得讲着。
　　“你几分啊，我也没及格啊。“顾平原先打算来安慰小汐的，因为自己也没及格，会不会让小汐心里轻松点。
　　“69。”小汐说着。
　　“哇塞，是我们五中的高分啊，据我所知，除了我，王晓春也没及格啊，我62，所以你别难过了，你应该高兴，没算你零分。”顾平继续安慰小汐。
　　“但是，你知道我物理几分吗，我自己都没脸说了。”小汐满脸都是自责的表情。
　　“几分啊？”林燕拉着小汐问。
　　“比上次还差，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次是瞒也瞒不过了。”小汐把头靠在林燕肩上。
　　“到底几分啊。”顾平接着问小汐。
　　“哎，39。”小汐叹了口气。
　　“你怎么会考那么低，你好歹也原来代表我们五中参加过物理竞赛的人啊。”顾平也着实为小汐的分数着急。
　　“顾平，你别这么说，我们也就比她高点儿，也好不到哪儿去。”林燕推了下顾平，跟他使了个眼色。
　　“顾小汐，反正我们也半斤八两，你那语文已经是捡来的了，所以也不算最差的结果了。”林燕安慰着小汐。
　　小汐转过身趴在栏杆上，顾平和林燕也并排站在她身边，三个人同时，叹了口气。也许在这个学校，只有来自相同地方的同学才能真正体会彼此内心的感受吧。小汐觉得来到一中的日子里，只要和学习有关的似乎都不是很顺利，总像有个钉子钉在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唯一让自己觉得欣慰的是，身边有这些个朋友能够互诉衷肠，并不让自己觉得那么孤单。
　　“哎，学长？”顾平突然挥起手。
　　小汐和林燕抬起头顺着顾平挥手的方向望去。原来是郑念。小汐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硬是挤出了笑容，礼貌性地也打了个招呼。
　　“顾平，这帅哥是谁啊？”林燕很好奇地问。
　　“你不记得了？我们入学那会儿有个学长上台讲话的，我们班可有好多女生迷他呢。”顾平语气种带着些许的嫉妒。
　　“怪不得眼熟，是很帅哎，你别说我瞬间觉得心情好很多哎。”林燕眼神里都放出了光，似乎和平常的她都不一样了。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燕吗？”小汐摸了下林燕的额头。
　　“我突然想起来了，顾小汐，他是不是就是上次我们也是站在这儿一直看着你的那个男生啊。”林燕似乎想起了点什么。
　　“什么看着她的男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跟我说啊，顾小汐。”顾平有些诧异的看着小汐。
　　“哎呀，你别听林燕瞎说，那我现在还可以说他看着你呢。你们两真无聊，我进去趴着了，你们也回吧。”说完小汐就一溜烟走了，她的这个逃避的毛病好像是改不掉了。
　　小汐回到教室，确实如林燕说得，看到郑念似乎真的有那么点效果，但是，一想到期中考试的成绩又都提不起劲来了。
　　“顾小汐，你总分加了没有？”凌俐转过头来问小汐。
　　“没呢，加什么呀。”顾小汐冷冷得回着。
　　“我在大致算排名啊，听说这次开家长会，学校会公布排名的。就我爸那脾气，如果我没排在中等水平，估计又是一顿暴打。”凌俐接着，又问后面的诸葛嘉晟。“你总分多少啊。”
　　小汐听着他们一个个报分数，心里越发觉得焦躁。虽然，自己的父母不会像凌俐父母那样，但反而让她内疚感油然而生。她感觉自己又要摒不住流眼泪水了。
　　“顾小汐，你这次是不是没考好啊。”许凌姝破天荒得主动关心起小汐来，这好像是入学以来，她们之间说的第三句话。
　　“嗯”。小汐趴在台子上，轻轻地回了一句。她不知道该热情的回应还是保持常态。其实，小汐自从一年级开始，带着这条有病的腿，她也已经习惯了，虽然不知道未来她还需要面对什么，但是，这条腿却让她比别的孩子更加学会原谅和宽容。她很小就悟出了一个道理，把对别人的恨紧紧拽在心里，会让自己过得更不开心。所以，在见到许凌姝那一刹那，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原本已经放下的心结似乎又起了涟漪，但是，很快她又放下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顺其自然得相处罢了。
　　“顾小汐，你在我印象中一直是个很积极乐观的人，但是，这次见面好像觉得你变了很多。看到现在的你我想到了刚进一中时的我，我记得第一次考试，我考了班级倒数，当时，我也郁闷了很久，后来我告诉自己，哪里跌倒得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就专攻我最差的英语，后来慢慢得我就赶超其他同学了。所以，你也不要灰心，给自己一点时间吧。”许凌姝语气轻柔得对小汐讲着，她也不知道小汐到底有没有听到，或者有没有听进去。
　　“哪里跌倒就得从哪里爬起来，许凌姝说得没错。只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好的对策啊。”小汐心里默默得想着。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许凌姝，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谢谢你。”两人相视一笑。也许很多话不用说得很明白，很多事过去了就不需要再去提了。
　　“同学们，我们下周要开一个家长会。大家把反馈单带回去，让父母签名，明天统一交上来。”张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让班长发放家长会通知单。“好了，今天没什么事情了，大家拿到通知单后就回家吧。”
　　“顾小汐，今天我陪你去车站。”施文君看到小汐一天心情不好，老师一说放学就拎着包等在小汐边上。
　　“好啊。”小汐可能因为许凌姝的话，心里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因为在她心里的许凌姝也曾经和自己一样过，她觉得确实不应该自暴自弃，而是给自己加倍的信心，重新加油。
　　“许凌姝，我先走了。”小汐对着边上的许凌姝打了个招呼。
　　走出教室，施文君钩着小汐问：“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对人家态度大转变了。”
　　“有吗，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好吗？”小汐笑着说。
　　“对了，你考试总分加了吗，我都不敢问你。”施文君换了个姿势，钩住小汐的手臂问。
　　“没有啊，我觉得对现在的我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小汐有些淡淡得说。“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眼下，我就要在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
　　“哟，可以的。顾小汐。我看好你。”施文君对着小汐笑得很开心，因为原先还是有些担心的，现在的状态好像和早上判若两人。
　　“对了，你呢？你考得怎么样啊？”小汐这才发现都是别人在关心她，她都忘记关心别人了。
　　“就这样吧，我爸妈也习惯了，中等吧。”施文君若无其事得说着。
　　“那就好，对了，要么你教教我物理吧，我觉得靠我自己估计短期内，物理成绩很难提升的，离期末考也就几个月，我怕进度赶不上啊。”小汐学着小狗狗乞求得样子看着施文君。
　　“你得了吧，我这次也就刚及格，你放心让我教啊。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施文君觉得小汐是不是考傻了。
　　“施文君。”施文君和小汐一起回头，看到郑念和宋倩在后面。
　　“哎？郑念，那么巧。”施文君很大方得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给了宋倩一个友好的眼神。
　　“学长、学姐好。”小汐很礼貌地也打了个招呼。
　　“你好。”宋倩非常温柔地看着小汐。
　　“顾小汐……”郑念刚想开口说话。
　　“顾小汐~~”顾平从不远处奔过来。“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顾平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吼着。
　　“哎呀，对不起，我今天可能是噩耗太多，脑子抽牢了，施文君一喊我，我就出来了。”小汐非常不好意思地向顾平道歉。
　　“算了算了，我主要是担心你拉。”顾平接过小汐肩上的包。
　　“不好意思啊，是我错了，小的下次不敢了。”小汐向着顾平习惯性的发嗲，因为从小这样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天啊，为什么我鸡毛掉一地了。你们两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你们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的哦。”施文君钩着小汐，感觉有点吃醋了，但是这个关系怎么总觉得不对呢。
　　“你别瞎说拉，我们是兄妹。”小汐的脸微微泛红，很不好意思地推了下施文君。
　　“我们先走了。今天我们还有点事儿。”郑念似乎不想参与她们的聊天一样。
　　“你干嘛去啊，哦，又去给人家义务补课吗？”施文君笑得有些奇怪，边上的宋倩倒是脸唰一下红了。
　　“对了，我们这里也有需要补课的。”施文君突然想起刚刚小汐让她教物理的事情了，然后故意逗郑念似的把小汐往前推。
　　小汐更加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每次见到郑念时的不知所措似乎让她明白自己对他应该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的，只是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太远了，无论是外貌，学习，似乎都不是一路的，而且每次在他面前得亮相似乎都是赤裸裸的。
　　“学长，她开你玩笑的，我……”小汐连忙解释道。
　　“你是要补语文还是物理。”郑念直接问小汐，而且根本没让小汐讲完话。
　　“我……。”小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让郑念来教他学习。
　　“先物理吧。我也顺便蹭个课，怎么样。“施文君很开心的上来钩住小汐。
　　“好，从下周开始吧，我要先回去把高一的物理书找出来，你们两个把物理考卷提前给我。”郑念很认真的对着两个小姑娘布置辅导前的准备。
　　“学长，不用了吧，太麻烦了，我……”小汐还是想拒绝郑念，因为总感觉太麻烦他了，而且把自己最傻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她还是想保持最起码的尊严的。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两等我通知。”郑念好像挺高兴的，接了这个活。宋倩和她们也打了个招呼就跟着郑念走了。
　　“施文君，这样好吗？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他是你发小，但是我和他好像还没熟到可以免费补课的地步吧。”小汐总觉得不是很好。
　　“哎呀，我刚刚只是故意刺激他的，没想到他还挺热心。”施文君自己也觉得纳闷。
　　“你刺激他什么呀？我怎么没听懂啊。“小汐不知道施文君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哎呀，你知道吗，上次我们篮球比赛那次，他不是和那个宋倩一起走了吗，加上今天又是一起，其实，他是在给她补课呢。”施文君说起这个事情，小汐突然想起来，那天在篮球场上，本来郑念和小汐聊得挺好得，后来，宋倩一来，他们就走了。
　　“宋倩不是也算他们年级的女学霸嘛，还要补课？”小汐觉得一中的同学都好积极向上啊。
　　“我感觉她那是在创造机会吧，所以我嘲我那发小呢。“施文君有些得意。
　　“小汐，还是我两比较正常，你看他们那发小，是拆台的。”顾平眼睛瞄着施文君，却对着小汐讲。
　　“切，我是在帮他，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想法，明明不喜欢人家还总是混在一起。这样搞暧昧不好吧。”施文君好像很懂的样子。
　　“人家学姐长得又漂亮，学习也好，人见人爱，你怎么知道你那发小不喜欢。要我估计也拒绝不了。”顾平感觉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一样。
　　“顾小汐，你这发小，你可要好好帮助他，一看就是受不了诱惑的主。”施文君对顾平表示出了一种鄙视。
　　“哎呀，你们行了，还是想想怎么回去跟爸妈讲期中考试的成绩吧。”小汐吹了下额头的刘海。
　　三个人一下都沉默了。
　　到家后，小汐把所有考试的试卷拿出来，包括之前一直藏在书包里的物理月考卷，已经被挤成一团了。她一张张的叠在一起，还把家长会通知单一并放在上面。不一会儿，爸爸就回来了，“小汐，你回来了啊。”爸爸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往厨房走。
　　“嗯。”小汐在房间里回了一声。爸爸也没觉得小汐有什么异常，因为平常他回家的时候小汐也是在房间里写作业。
　　只听到厨房里“兹拉兹啦”开油锅烧菜的声音，不一会儿，菜的香味儿就源源不断地飘进了房间。
　　“叮咚叮咚。”
　　“小汐，给你妈开下门，她大概拿了好多要返修的衣服，开不了门。”爸爸端着油锅，半个身子侧在厨房门外，朝着小汐的房门口喊着。
　　“哦。“小汐连忙从房间里出来。
　　果然是妈妈回来了。小汐一开门就回到了房间，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写字台前。
　　妈妈觉得今天的小汐有点奇怪，平常看到她拿那么多东西都会问几句，今天一句话没有。
　　妈妈放下东西，走到房间。
　　“小汐，你怎么了。“她看到小汐桌子上醒目的考卷和分数。
　　“这是期中考试卷？“妈妈拿起一刀试卷和家长会通知单。
　　“嗯。”小汐回得声音很轻，感觉眼泪水快要出来了。从小到大，她在父母面前哭，基本都是做错事了，只有很小的时候，会因为被妈妈打才哭。
　　妈妈一张张地看着试卷。“小汐，你最近情绪一直不大对，是不是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嗯。“小汐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解释，而且她笃定妈妈还没看到物理考卷。
　　“你们卷子地满分是多少。“妈妈突然停在了一张考卷上。
　　“120分，及格是72。”小汐这时猜测妈妈应该是看到语文成绩了，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哦，你这次作文是不是又没写好。”妈妈并没有责骂小汐。
　　“嗯，一中的语文考试题目太多了，我手表也忘拿了，文章都没写完。”小汐有点哽咽了，但是还是没有哭出来。
　　突然，妈妈没有声音了。小汐知道妈妈应该是看到物理的成绩了。她的眼泪水开始一滴滴的流下来，却没有哭的声音，只是一滴滴的流，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过得太压抑了，又不敢告诉父母自己的状态，突然今天，要让妈妈看到自己真实的状态了，反而有种释放的感觉。
　　“小汐，你的物理是怎么回事啊，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得成绩吧。“妈妈的语气还是异常得平静，其实内心应该还是有冲击得，只是不想给自己女儿太大的压力，因为妈妈太了解小汐了。
　　小汐任由泪水涌出，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妈妈，其实，我这几个月一直过得很辛苦，一中的物理课比原先我们初中学得要难很多，因为五中没有单独的物理课，教材也和其他学校不一样，所以我觉得好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使劲。我也不敢和你们说，之前月考考了43，这次更差，才39，我有时候真不想去上学了，一走进一中的校门，我就会有种压抑感。”
　　“小汐，本来一中和五中就有很多不同，至少你现在的同学原先都是学校或者班级里的佼佼者，你要想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想保持原来的状态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把自己的位置放得低点，可能反而努力的效果会更好。”妈妈似乎发现小汐所有的不对劲除了基础不够扎实意外，还有心态上的问题，她突然想起小汐有一天说如果不进一中就好了的话，知道小汐的心理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妈妈想跟你说的是，人生中是会碰到很多挫折的，你现在所碰到的只是一点点而已，你应该要做的是跌倒了再爬起来，如果努力了还迈不过，那就换条路。但是，永远不要失去信心和勇气。“
　　小汐最佩服的就是妈妈的坚韧，从小听着妈妈的故事长大，知道妈妈人生中所遇到的挫折比起她现在所遇到的，她的事儿根本算不上事儿。
　　“嗯，我知道了，妈妈，其实，我今天下午已经想通了，只是我不想让你们失望。”小汐最后那几个字还是忍不住哭出来了。
　　“妈妈还是那句话，努力过就好。”妈妈拍拍小汐的肩膀。“走，吃饭去了，你爸已经烧好了。”
　　吃完饭，小汐回到房间。拿出日记本，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日记，把最近所有的不快都记录了下来，并且，在日记的最后，写了三个大大的加油，并写了一句话。“我不能这样消沉和担心下去，我要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家长会如期而至。小汐爸爸还是承担了家长会的任务。因为这是高一年级第一次家长会，班主任张老师也是非常认真的对待，她把班级里的成绩做了个详细的分析，并且把同学们的名次也一人一个信封进行了发放，所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排名。张老师还鼓励了后几名的同学，因为基本都是非一中毕业的同学，所以老师指出现在排名不能代表什么，主要是由于基础不同所造成的差异，希望父母不要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爸爸拿着信封回到了家，一进门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和妈妈汇报家长会的内容。
　　“那小汐排名第几啊。“妈妈听完了爸爸的汇报后问。
　　“诺，你自己看吧。“爸爸为了估计小汐的面子，没有说。
　　小汐一把抢过信封。看了以后鼓着嘴巴。
　　“没事儿，小汐，你们老师说了，期中考试主要是考初中基础，所以不能代表什么。你还是有希望的哦。“爸爸从厨房里拿着茶杯出来。
　　“35名啊。小汐，还行，主要是你那两门拖了后腿，不然估计还不错的。”妈妈笑着说。
　　“嗯，接下来就看我期末考吧。我就不相信我不行了。”小汐说完就走进房间去了。其实，小汐的个性一直是很强的，从小自尊心特别强，只要她想做的，似乎都会成功，但是通常情况下，她是个万事都无所谓的人，所以爸爸妈妈总会用一些方法去刺激一下她，就比如初中时从两百多名到名列前茅都是爸爸妈妈有预谋和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