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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高山景行,云胡不喜(七) 长蛀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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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回转,沈灵素恍惚醒来,只往温热的一处惬意的拱了拱,她只觉得又香又软,还不住的散着热源,味道跟连城璧身上的清香一模一样,让她很是安心留恋。
忽觉眉心处被一阵湿热的气息触碰,长睫轻颤,她这才懒懒睁开眼睛,待看清后面上红霞倾覆,可还是没有错开眼,一瞬不瞬的痴看着眼前人。
连城璧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抬起细细摩挲着沈灵素的细嫩脸颊,眼中的深情倾泻满室。
“醒了?”
那是动情之后的沙哑,带着低沉如古磬般回味悠长。沈灵素一听他开口,便埋首入了他的怀里,一只手只抱着他的窄腰轻颤了颤也不说话。
看着小姑娘难为情的样子,连城璧心里被她这番动作所取悦,就像汲水的海绵,沉重而软绵,不愿放下,更舍不得放下。她爱娇的样子,在他身下绽放的样子,只令连城璧更加爱不释手。
揽住小姑娘的一侧肩,抚摸着她纤细优美的曲线,凌乱的寝衣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令他的呼吸有一瞬的乱序,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只余喉结上下滚动,连城璧只拦腰扣紧沈灵素的腰,不停落吻在她柔软的发顶上。
察觉到自己腰间的小手在他的动作下抓着衣料的手骤然收紧,藏在自己胸膛的脸闷哼了一声。薄唇微勾,将她整个人从他的怀里拉起,埋在胸前的脸此时也对上了他戏谑又宠溺的眼神。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娇怯,杏眼含羞。娥眉浮春,纯真与妩媚在她的身上含苞待放,眉眼盈盈处绰约婉然。
看着她的眼睛,连城璧只觉喉中干涩,抬手遮住那双令他有再次冲动的琥珀水眸,侧头在她耳边哑声道:“皎皎,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失去感光的沈灵素,只觉两人心若急弦拨动,五感在这样暧昧交缠的气氛中越发敏感,耳窝传来濡湿,他....他竟然....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软倒在男人的怀里。
她感觉到连城璧强势的收紧她的腰,自己的耳垂被他不停的轻啄细吻,酥痒的麻意不断侵卷全身,她只能攀着他的腰不让自己滑落。
“你....你....”
被自己喑哑低柔的声音给吓住,又察觉到连城璧在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震,呼吸越发急促难耐起来,耳垂传来刺痛,沈灵素只埋头接着他的肩窝捂住自己的嘴收声不语,尽力攥紧他腰间的衣料不愿再多言。
连城璧将头埋入她的秀颈中,平息着再次抬头的欲望。着迷地闻着怀中人特有的清甜的莲花女儿香,轻啄绵绵细吻了好一会儿,只最后重重在她的肩窝种下殷红的印记才肯罢休了去。
将她身上的衣物整理妥当,这才抱着她爱怜又笃定道:“今日是我冲动失控了,可我并不后悔。皎皎,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只能属于我连城璧一个人!”
听见他在她耳边落下的话,语气间的执拗和占有不再伪饰。又想到他们方才做的那些事,饶是她不太懂,可身体上还有心间的感受却骗不了人。
眼中氤氲出水雾,小手握拳就锤上了他的胸口。沈灵素抬头带着哭腔撇嘴对连城璧嗔道:“我让你停下你为何不停下?你还让我那时候唤你...唤你‘城璧哥哥’!你,你知不知羞啊!”
只一想到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她只觉得羞意横生,还带着些许茫然无措。她只知道女子在出嫁前会有母亲专门教授“压箱底”的通房术,可她并未出阁,沈飞羽也不会有事没事告诉她这些素日并不得用的....
平日里也只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何时有过像如今日一般的...深入“探讨”过。连城璧压在她身上时,看她的目光幽深难测,恍似要将她的心魂都给吸走吸尽一般,竟是比那九阴真经上的移魂大法还要惑人心神!
“情深一寸,欲涨十分。更何况我早已情深入毒,欲壑难填了,你才是我的药啊~皎皎...”
抓住紧握粉拳的小手,连城璧只不住的揉捻,看着她委屈巴巴撇着的小嘴和湿漉漉的眼睛,只在她嘴角眼角各落下一吻才低语喃喃宣誓般道。
“你...你不要再说啦...!”
也不知是随了谁,初时见面的那个寡言少语,腼腆君子,如今看来哪里还有半分的影子!
再次装作鸵鸟埋首拱进连城璧怀中的沈灵素,只听见连城璧胸口不住起伏震动,闷声低笑,只他抱紧她不住的安抚轻哄,却也难掩他今日此时此刻的愉悦。
“晚膳的时间快过了,今日是我胡闹了,皎皎别生气了,嗯~我陪你用膳可好?”
又是一阵好哄,亲自为她穿上衣衫,这才终于将心尖儿上的小姑娘给提溜出了卧房。
天阶夜色凉如水。想到晚膳时金嬷嬷和连叔两人看他们揶揄的眼神,沈灵素便觉得不好意思。抬眼轻觑此刻赏星观月的那人,又看着他们紧扣相握的十指,她又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又温馨,不自觉地将头靠在了连城璧的肩上。
察觉到她的动作,连城璧双眼亮如那天上的寒星,嘴角的笑不曾落下。
他听见她的小姑娘问他:“你会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放吗?”
“永不放手。”
“嗯~那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好,我想想。”
感觉到连城璧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才听他带着刻板又磕磕巴巴的语调。
“从前一个丈夫和他的妻子吵了一架,回家时,妻子还在生气。丈夫于是就躲到一边逗着家里的小猫玩儿。结,结果妻子看他这样,便又生气了......”
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对他吼道:‘你跟那头猪在一起干嘛?’丈夫听到这话,惊奇回道:‘这是猫,不是猪。’妻子顺口接过话:‘我跟猫说话,要你插什么嘴?’”
......久久未得到回应的连城璧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小姑娘。心中一时有些忐忑,他也很懊恼,为何柳色青讲起这些笑话总能引人发笑,可他却.....
“噗嗤”一声,连城璧听见小姑娘极力隐忍却还是耸动的肩膀,接着便是阵阵咯笑,笑声如银铃一般,清泠动听。
“哈哈哈哈~城璧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讲笑话的时候好可爱!我...我还是头一次遇见,能把笑话讲....讲得一点都不好笑的.....哈哈哈~唔——”
嘴唇被连城璧以吻封缄,眼中的惊愕意外对上他懊恼又无奈的眼神,他只又轻啄一口,便控着沈灵素的双肩认真道:“无趣也好,有趣也好,只要我能让你笑,那我也开心,甘之如饴。别人笑与不笑,与我何干?”
看着他两耳赤红,沈灵素只抬手揪住,轻轻扯了扯,嗔道:“城璧哥哥真傻!”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嘴角梨涡隐现:“可皎皎就是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许你对别人这样说,这样笑!”
轻抚着小姑娘柔软如缎的青丝,连城璧只宠溺道:“好~我是皎皎你一个人的~”
......
江湖余波不断,昨日沈家庄追悼会才结束,第二日城中的武林人士便又接到了檀州聚义山庄的百里弦歌图被盗,且全庄上下,无一生还,而现场再次留下了萧十一郎所为的血字,此事再次让全江湖的人沸腾起来。
连城璧正与无谟七人议事,却突然接到了风四娘与杨开泰上门求见的消息。
轻笑一声,只挥了挥手:“请他们进来。”
风四娘与杨开泰自昨日在无垢山庄见到一众江湖的名门正派在王怜花和楼夫人两人一红一黑的唱念做打下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多少对萧十一郎的事情安心了不少。
可不曾想只一日光景,江湖上又再出惨案。那些名门正派更是在今日得到消息后,自发组织起人手,打算满世界去截杀萧十一郎。
真相到底如何?如今只能去找从沈家庄大火里幸存的人来寻找线索。
可一个是连城璧的母亲,双钩莲花白红莲,昨日风四娘也见了,她根本就对萧十一郎抱以恶感。当初正是因为萧十一郎,让还与沈璧君未解除婚约的连城璧在背后蒙受了不少江湖人的嘲笑。
要找白红莲是不可能了,而那沈璧君身边的大丫鬟无霜,如今被带回了云梦山庄,要去找她,就得和沈飞羽和王怜花对上。风四娘想也不想就否决了。
唯有如今还因伤在无垢山庄静养的沈灵素,她与她有交情,是朋友,且她曾援手救过萧十一郎,找她才更合适。
被请入正厅的风四娘和杨开泰一眼便看见坐在上首的连城璧。从前风四娘就看不透连城璧这个冰块儿脸,如今她看着现在的连城璧,只觉更看不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连城璧,眼里总像是藏着秘密,雾蒙蒙的,他的人就好像正衬了他如今这一身玄色黑衣,深不见底,如一头蛰伏的猛兽,看似温顺实则狠厉。
真不知道,他在沈灵素面前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连城璧起身相迎,杨开泰见到他一如既往的纯良。
“连兄,伯母的伤如何了?”
“劳杨兄挂碍,我娘如今已无大碍了。不知二位找在下有何事啊?”
风四娘见杨开泰只挠头欲言又止的,手肘只拐了他一下,将他挤到一旁,上前一步对着连城璧道:“我灵素妹子怎么样了?”
扶剑的手一紧,连城璧眼中戾气一闪而逝,依旧温润有礼道:“劳风姑娘关心,皎皎如今伤势大好,只是还需静养。”
“我想去看看她!”
这次连城璧不再温言,眼中泛起冷光,直言相拒:“不行。”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风姑娘见皎皎是为了什么,我不会让你见她。”
风四娘脾气本就烈,如今连城璧冷漠拒绝她去见沈灵素,想到这是为萧十一郎洗刷冤屈的唯一线索,她暴脾气一上来就拿剑指着连城璧吼道:“怎么?你怕我见她?难不成你心中有鬼?”
杨开泰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有心调解,可连城璧抬手阻止。
他只看着风四娘冷笑道:“我知道伤她的不是萧十一郎。皎皎那日从火场里带着我娘逃出来后就告诉我了,伤她的‘萧十一郎’是小公子易容假扮的。”
“那昨日你....”
“我为什么要帮他澄清?”
打断风四娘要问的话,连城璧只道:“就算打伤我娘,重伤皎皎的不是萧十一郎。可天宗的人为什么要假扮他的样子?他也许不是火烧沈家庄的凶手,可近日江湖上那么多人死于割鹿刀下又怎么解释?
我念着皎皎与风姑娘你交好,此前你们又在天宗救了她,昨日我可没有火上浇油说上半句话。我娘拖着病体出现在会上,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难道你要让我当着众人的面前驳了我娘的面子忤逆她吗?”
被他的一番话给气笑的风四娘,虚着眼睛厉光瞪视了面前这位被天下人人称道的君子。
“我就说过,什么‘六君子’之首,我呸!你连城璧不过也是一个伪君子,真小人!萧十一郎什么人,老娘最是清楚!
我看你不说,也不过是因为你对割鹿刀也有觊觎之心!巴不得在背后渔翁得利吧!你说,要是沈灵素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样?”
连城璧压着心中的暴戾,面上只冷硬如冰,一双黑瞳如利剑插入风四娘的身体般,惊得与他怒目相视的风四娘缩了缩脚。
“饶是君子,在亲眼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轻薄也会怒发冲冠!七夕那日萧十一郎对皎皎做了那等轻薄无礼之事,我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算是仁至义尽!不如你问问杨兄......”
将话头转到杨开泰身上,连城璧只问道:“若是杨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其他男子轻薄无礼,杨兄会如何自处?”
这话刚落,杨开泰立马炸毛:“谁敢轻薄四娘,我定要他好看!我都舍不得伤她一根手指头,哪路孙子敢轻薄于她!!”
要是谁敢当着他面轻薄风四娘,杨开泰怕是属猩猩的,从此见面是情敌!还想要他帮忙?!你见过有哪个男人这么窝囊,还欢天喜地帮情敌的吗?!
‘哎?!等等!情敌?!萧十一郎?连城璧,连兄?!’
杨开泰看着连城璧面色清冷的看着一脸怒意的风四娘,只悄声道:“难道说,萧十一郎萧兄,喜欢的是灵素妹妹,而连兄此前告诉我他心仪的姑娘,也是....也是灵素妹妹?.....额,哈哈,好巧哦,好巧......”
‘那沈璧君沈姑娘怎么办啊?’
这句话他没敢说,因为风四娘的死亡注视此时此刻正怒瞪着他.....
“四娘...我.....”
“风姑娘不必如此。昨日我和羽夫人已在江湖众人面前承诺,会将事情查清。可你也该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那些人真的关心吗?皎皎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她也经受不起这么多江湖中人的逼问。”
最终,风四娘和杨开泰还是无功而返。连城璧的态度虽然令她肝火甚旺,可她也知道,一个男人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冒犯。
她虽不知七夕那日,萧十一郎到底做了什么令连城璧厌恶他至此,但想必是每个男人都不能接受的......
想到此,风四娘心中就忍不住叹气。
‘这死不了的真是没出息!如今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