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风云暗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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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嗯~嘶！”杨开泰双眉紧皱，一手揉着脖子醒了过来。等他看清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中后，发现自己面前有早已燃尽却还冒着青烟的火堆，还未回过神，便听见洞口连城璧的声音传来。
“杨兄你醒了，正好我和灵素找了些野果回来，你从昨日到现在都还未进过食，快来吃点吧！”
杨开泰一时诧异道：“我睡了这么久？！”
“对啊，我给你下了药！”沈灵素从连城璧身后走进来，抱着手中的野果不疾不徐地走到火堆旁用杂草铺就的落座处。连城璧听到她尾音上翘，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在她后头，坐在了她旁边。
“你！沈姑娘......你......”沈灵素看到杨开泰那一副猪猡样儿，还对着她横眼睛，当即就打断他要说的话，接道：“我，我什么我！杨开泰杨大侠，我以前怎么没听我娘说起过你有那么怜香惜玉呢？
胳膊肘往外拐，你这根木头对上风四娘怎么就跟走不动路一样，真不知道表姨母那样聪慧灵巧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呆头呆脑的儿子！你不会是喜欢上风四娘了吧？”
“我......沈...不，灵素妹妹，原来你知道我......”本来听到自己被沈灵素下药迷倒，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一天，杨开泰还有几分生气，可听到沈灵素接下来的话，他这气却是生不起来了，直接心虚了！
“你，你什么你！在客栈那会儿可是你先叫我‘沈姑娘’的，那我也客气客气，叫你‘杨大侠’咯！哼，要不是你对风四娘手下留情，连大哥也不会为了救你跳下山涧而受伤！就只给你喂了一点儿皂罗花的花汁，让你睡了一天，便宜你了~”沈灵素说到连城璧受伤，还一把抓过他受伤的左手在杨开泰眼前晃了晃。
原来杨开泰与沈家庄算起来还有几丝亲缘关系。他娘是沈灵素外公的侄女，与沈飞云和沈飞羽有一层表亲关系在里面，三姐妹在未出阁前感情都还不错。只是后来沈家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沈飞云两姐妹对彼此之间的关系更是讳莫如深，所以杨开泰从未见过他那只活在她娘回忆里的沈二姑姑。
倒不想听沈灵素方才的话，他娘私下里应该是与沈二姑姑有过联系的。只是杨开泰那个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当初在客栈见沈灵素似不认识他（(︶︿︶)＝凸她当然不认识你，但不认识你，不代表不知道你吧？！损色~），虽说也是表妹，但终究不占了个“表”字？
所以秉着君子在外有所避的态度，他便只有礼唤了她一声“沈姑娘”，想着等回了沈家庄，再对沈二姑姑上门拜访，全了这个礼。可如今，他理亏，再加上确实是因为他，才累得连城璧为了救他而受伤。心中更是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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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萧十一郎与风四娘使计先一步于连城璧三人到达龙门驿站后，发现驿站老板一行人十分蹊跷。驿站老板花如玉见萧十一郎容貌俊朗外加身手不错，不仅垂涎他的男色，还对他起了招揽之心。
可却引起了萧十一郎的怀疑，因为他在进花如玉房间试探其底细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儿。他自小生于狼窝、长于狼窝，久而久之鼻子便如狼一般，嗅觉尤其灵敏。
“那似乎是沈璧君身上的味道，还隐约带着那丫头的味道，虽然淡了许多。难道...沈璧君在她的手上......”他摸了摸鼻子，脸色凝重地进了风四娘的房间。
风四娘听见开门的声音，瞥了他一眼，倒了一碗酒语气别扭中带着丝火气：“你还真的跑到那个老妖精房间找她了？”
听到风四娘那浑似喝了两坛陈年老醋的口气，萧十一郎只坐下来笑了两声：“哎呀，真生气啦！那种人的醋你也吃啊~”
“哼，我吃她的醋？！我替你恶心！”
“行啊，恶心你就别跟我一起干啊~待会儿刀来的时候，我自己来！”
听到他这么说，风四娘就知道他已经想好夺刀的对策了，心情就如过境大风一样，吹过就歇了菜。立马放下酒碗，一脸兴致勃勃地凑到萧十一郎跟前，兴奋道：“怎么，你有办法了？”
......
原来四大高手里的独臂鹰王司空曙最好女色。萧十一郎的计策就是与风四娘假扮成一对拌嘴的小夫妻，让风四娘色诱司空曙，然后再伺机夺刀。只要制服了四人中武功最高的司空曙，另外三人便不足为惧了。
本来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可是却被花如玉横插了一脚险些露出了破绽。司空曙好歹最终还是上钩了，哪知他早就在进入客栈的时候便识破了风四娘的身份。
无疑，风四娘和萧十一郎一番行动还是惊动了另外三大高手，风四娘还险些送了命，多亏花如玉中途率众前来截胡，才得以让萧十一郎既得手了割鹿刀，又救下了风四娘。原来，客栈老板娘花如玉竟是西域五毒教的教主！
她也是听闻割鹿刀由四大高手护送准备入关的消息而前来夺刀的。这边她以虫笛控制毒物困住四大高手和萧十一郎等人，正当快要得手的时候，却突然杀出来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连城璧。
司空曙四人正与五毒教众厮杀激烈，却忽然见得一白衣侠客从天而降，萧十一郎在暗中惊呼：“连城璧？！”怎么只有他一个人，那丫头哪儿去了？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花如玉与连城璧对敌不过，便后退疾令高呼：“把人给我带上来！”
只见两名五毒教众带着一个清丽绝色的俏佳人上前，萧十一郎在暗中看见那张与沈灵素三分相似的脸，不是沈璧君还有谁！
“帮我把刀抢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花如玉自以为有了沈璧君便有了一张夺刀的王牌。可没想到的是，连城璧只看了沈璧君一眼，勾唇一笑道：“我刀也要，人也要，哼~”
他居然不顾她的死活！可他不是明明答应了那丫头，会给沈璧君自由的吗？如今这样不顾自己未婚妻的死活，与那天判若两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萧十一郎心中疑惑，但看见“连城璧”那张脸又觉愤怒。见他真的不顾沈璧君的死活与花如玉动起手来，心中纠结不过片刻，便决定救下沈璧君。
找准机会，萧十一郎飞身窜了出去，风四娘还未来得及阻止，便看见他一手拿着割鹿刀，一手带着沈璧君过五关斩六将地带着她飞身上了马。来不及多想，她也只能紧随其后，一道逃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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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带着沈璧君到得一处溪边，风四娘自顾自地欣赏着手里的割鹿刀，拿在手里这摸摸，那看看，一个高兴就想吼上两嗓子。
拿着野果回来的萧十一郎，老远就听见她的嚎叫声，赶紧打趣道：“嘿！别唱了！跟头牛似的，哞哞哞......”只风四娘心情大好，整个人，连带着头发丝儿都是飘的，也不理会萧十一郎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这样损她：“嘿嘿，你今儿说什么我都不会不开心的！因为我有了割鹿刀，呵呵呵！”
笑着看了一眼风四娘，萧十一郎摇了摇头，又转向沈璧君，对她道：“哎，沈姑娘，不吃东西会饿死的啊！来，给你个果子！”说着便抛了个果子给她。奈何，人家美人根本就冷着一张脸不买他的账，又冷声道：“谢谢你，我不饿。”
风四娘见不得她那个样子，只觉得这女子矫情得很，便冷嘲道：“偏得拿热脸往冷屁股上贴~叫你不长记性！”萧十一郎一脸懵地看着风四娘，只收获到了一个白眼儿。
接着就听风四娘对沈璧君道：“呵，你也是的，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嘛！你不是还没嫁给连城璧呢吗，回去跟你娘说，退亲不就得了！整天哭丧着脸，跟死了爹似的！”
真当她风四娘没看见，当时花如玉把她拿出来跟连城璧做割鹿刀的交换时，她看见连城璧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还说“人也要，刀也要”时，沈璧君那一脸的失望和震惊。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很伤心”四个字了！
萧十一郎看见这气氛明显不对，当即出来打圆场道：“沈姑娘，你别在意，四娘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往的没有恶意。”
可沈璧君明显不领情，冷眼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嘿，你...！”
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萧十一郎揉了揉头发：“冷静冷静！沈姑娘，你知道你的表妹正在找你吗？”
“皎皎？”
砰！
萧十一郎和沈璧君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风四娘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手里的割鹿刀——割鹿刀，断了！
等她缓过神来，径直走到沈璧君面前，生气逼问她道：“怎么回事，啊？”
清冷美人眼中带着讽刺回望着她：“很明显，刀没有石头硬啊~”
“我问你，真的割鹿刀在哪儿？！”
可美人只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鼻子里带出来一个冷哼，转身便走了。风四娘正待追上前去问个清楚，萧十一郎便拉着她，不让她追：“哎哎哎！好了！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割鹿刀呢？真的割鹿刀哪儿去了？！谁让你把她放走的！”风四娘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她就看不惯沈璧君身上那副清高又做作矜持的姿态，那个样子就好像她风四娘在她沈璧君面前就不是个女人样儿！你说气人不气人！好气！
“嚯！我又不是强盗，难道还把她绑起来逼问她不成！我才不会做那样下三滥的事情呢！我告诉你，或许这件事情跟沈璧君没关系，跟连城璧也没关系！”看萧十一郎一脸笃定地如此说，又看他在那儿走来走去，手指不住地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思绪涌动。
风四娘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为沈璧君开脱，而是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割鹿刀是不是沈家的？她沈璧君是不是沈家庄的人？那沈家的事她能不知道吗？”
萧十一郎看了她一眼：“你难道不觉得，那些护刀的人有些奇怪吗？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完全就是貌合神离啊！”
风四娘表情忽然凝滞，是了啊，司空曙那老色鬼的确是不怎么讨人喜欢，赵无极三个人总是明里暗里地团在一起，就连跟司空曙说话，都带着股明褒暗贬的意思。不过司空曙自诩自己武功高于他们三人，从来都是拿下巴看人。是个人都不爽他好吧！
看风四娘还是一脸不解，萧十一郎接着道：“有没有可能，这四个人早就知道这割鹿刀是假的了。或许司空曙不知道，但赵无极他们三个人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个人有问题？”
“对呀，这是其一。其二，是连城璧和杨开泰还有那个丫头一同前来，可为什么昨天晚上只剩下连城璧一个人？而且他的言谈举止十分的古怪！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来追我们！疯婆子！敢不敢跟我回去一趟？！”
“干嘛？”
“去客栈把事情搞清楚！”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哼，我走了。”
“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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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悄然返回龙门驿站，只见驿站早已不复昨夜那样横尸遍地。一切早就被打理如初，如同往日一般，与普通的驿站无二。唯一异常的就是，普通驿站白日里都是打开门招徕行路人住店打尖儿，而今日的龙门驿站却大门紧闭。
风四娘与萧十一郎对视一眼，便潜入驿站内，在一处窗棂下蹲视以观屋内的情况。映入眼帘的就是，屋里的那个“连城璧”极为悠闲自在地正用刀剔着羊肉。听着司空曙抱着酒坛子对他抱怨：“连公子，咱们三天前就得到了消息，这沈夫人说会有人来接应，却不想连公子会来得这么迟！”
在他后面的海灵子听他这样说，不阴不阳道：“这刀可是你丢的，怪人家来迟了，不合适吧？”
司空曙听到海灵子这样说，止住欲饮的动作，当即破口大骂道：“废话！就带着你们这三个怂货！老子就有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过这帮蟊贼啊！”
这一番话，将海灵子、屠啸天、赵无极三人可得罪了个尽。他们三人当即便对司空曙讨伐了起来。只连城璧止住了他们三人欲言的动作，吃完自己刀上最后一块肉后，舔了舔手指，便起身围着不停喝酒的司空曙道：“哎，你们见过耍猴吗？那些猴子原本就是一些畜生。
可是经过耍猴人的调教之后，它们不仅可以杂耍取物，还可以装神扮鬼，逗得路人开心！可以帮主人，赚很多很多的钱！可是又有多少人会知道，这些猴子的主人，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连城璧一边说一边拿着手中的剔肉刀比划：“这些畜生本来就野性难驯，所以如果想让它们乖乖听话，有时候主人不仅要打、要骂！甚至要找到一只鸡......”
说着他又转到司空曙身后，拿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嘴角却带着一种天真的微笑：“放到猴子面前，当着猴子的面把它给杀掉！其实这就是想告诉猴子，如果你不听话，或者做错事情的话......”
停顿片刻，连城璧眼中温度渐冷，忽然咧嘴笑道：“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切都令人猝不及防，司空曙丝毫不屑于连城璧所说的话，只一味喝酒，却没发现连城璧话落之后，立马抓着旁边的托盘，手带内力直接照着他的头打去。
不过瞬间，独臂鹰王司空曙就被连城璧一刀封喉，死在了不起眼的龙门驿站中。
听了方才连城璧所说的“猴子理论”，花如玉一行人才反应过来，这个连城璧是假的！为了保命，花如玉与假连城璧玩儿了一把抓骨子，吓掉了她半条命，快崩溃之际她才有勇气喊出来：“你到底是谁啊？！”
只见假连城璧背过身，揭下一片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后，露出一张稚嫩的娃娃脸：“我~是一名公子！不过，正是因为我太公子了，所以，大家都叫我小，公，子！”
看见驿站内的情况反转，萧十一郎终于确定了，赵无极三人早已投靠了小公子门下。并从小公子精湛的易容术中，推断出他乃是天宗的门人。
只是在听到花如玉为保命投靠小公子后，小公子扬言要她纳上一份投名状——活捉沈璧君！
并且他们打算将割鹿刀与司空曙的死一并嫁祸给他萧十一郎。此时的萧十一郎在亲眼看到屋内众人正为如何嫁祸给他以及骗过沈飞云而做一系列谋划。心情略微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风云暗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