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深情》兰叶多焦

20、第 20 章

　　“你...你...搞什么啊？”程辉原捂着嘴压低了声音，看着被捆在客厅里的陆成微。他拎着两客小笼包，外加一纸包炸得金黄酥脆的“神仙居”油条，在玄关处痛心疾首：“早知道你是干这活儿的，我肯定不来！！！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帮凶，嫌疑人。”他接过早饭，垂着眼眸，有些无奈的样子：“手机坏了，我只记得你的电话。”

　　程辉原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噎得一时间无话可说，跟着他走了进去：“这谁的房子？易幼清？”

　　程辉原小心翼翼地饶过被几根塑料绳捆起来的那个人：“哎呦，祖宗哎...”

　　姚远瞥了眼正狠狠盯着他的陆成微，见他依稀可辨的清秀轮廓。
　　觉得筷子上的小笼包蘸多了醋之后真的酸牙。

　　胃里有了点暖的流质后从昨晚就冻成废铁的五脏庙总算有了点生气，姚远舒坦地捧起碗，感叹道：“豆腐脑果然咸的最好吃。”
　　“屁！明明就是甜的好吃。”程辉原一巴掌拍在桌上，愤愤咬了口油条：“大清早的...你让我看这出，得亏你老哥还年轻。晚个几年，当场心脏病发死过去，你就是凶手！”

　　“这不好好的么？”姚远心不在焉地回道：“顺带提醒哥你注意锻炼，别没到个四十就受不了惊。”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程辉原到底没忍住，甩着半截软趴趴的油条指着地上的人。
　　见姚远依旧不急不缓地舀着那碗飘着虾皮紫菜的豆腐脑，还顺带幸灾乐祸地瞥一眼陆成微，终于还是没忍住：“你传出去要不要拍电视了？”

　　程辉原壮着胆子向陆成微走了几步，小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着脸上五彩斑斓的家伙愣是没能将人和荧幕上的清秀小生联系起来：“这...这不是越子明底下的艺人吗？就...陆成微？？”

　　他一巴掌甩在姚远的背上：“是不是有病！多大人了还争风吃醋！！！”

　　“没病。”姚远收了桌上的袋子，又往东西的狗盆里添了点水：“帮我打电话给易煜明。”
　　他语气淡漠：“打通了之后让他来这里。我现在出去一趟，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你去哪儿？易煜明是那么好找的吗？”程辉原目瞪口呆地看着姚远给予了一个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关上了门。

　　“我上辈子造的孽啊。”程辉原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只长得有点丑的狗，妄图来一场精神的互动，然而对方给予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之后，高傲地离开了。

　　陆成微颓然躺在地砖上，在那个胖子尴尬且羞涩的笑容中，闭上了眼。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回来。
　　这一点都不按剧本走的狗血剧情。

　　一个小时前。
　　“谁？易幼清？”姚远看了会儿，一拳打在陆成微脸上：“你特么当面把人绑走，还问我这是谁？”
　　见对方踉跄了几步之后露出一丝笑容来：“这些照片...”

　　“你是不是有病？这年头谁会亲自送勒索照片来？”

　　“这不是...”陆成微红着眼睛，恶狠狠道：“这是...从前。”
　　“所以呢？趁人睡了拍个没穿衣服的，他是多了你没的还是怎么了？”姚远冷冷看着他。

　　“你今天敢动我，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哪里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放，印成海报挂出去都没事。有什么可稀奇的，他那小身板。”姚远一把甩开陆成微的手，反手将他制住：“就是这人，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前任的现任对我前任的床照无动于衷。
　　我前任的现任根本不介意我和我前任的关系。

　　好失败。

　　我前任的现任貌似，可能是个直男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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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么多。”姚远一脸冷漠地将背上的黑色背包甩在茶几上。

　　“十万。”点钱的大金牙咧嘴一笑，一刀刺穿了那张茶几：“耍我呢？哥们儿？”

　　“就那么多钱，还有辆车在楼下，你要就开走。”姚远随手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房子是租的，你要动手把人拖出去。”

　　大金牙看着姚远那张异常平静地脸，笑着摸了摸脸上那道刀疤：“挺神气啊，小子。”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跟那黄毛小子一样好对付？”

　　姚远站着没动，手掌已经开始僵硬，带着黏腻的冷汗。
　　大金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那粗糙的手掌拍在姚远脸上，手上那枚大金戒指刮过姚远的脖子：“那你今天可真是找错对象了，小子。”

　　他说着，身后那几个人就开始抓着姚沧海的头发向后拉。
　　姚沧海枯瘦的脸上落下两点眼泪来。
　　这一次，那群人没有手下留情，他身上落着几道刀伤。

　　姚远见那他身后那个男人掏出刀来，在姚沧海蜷缩着的双腿上悬着。

　　“我也不要他的手指了。”大金牙笑着点了口烟：“就要他这双腿。”他拿眼睛斜着瞧姚远，伸出两只手指弯了弯：“两刀，钱照还。”

　　话音刚落，那名男子拽着姚沧海向后走了走，直接举起了刀。

　　“等等。”声音从自己嘴里出来时，已经嘶哑地不像话了。
　　有一只麻雀开始啄着阳台上的铁窗，“笃笃笃”的，吵得人头疼。

　　姚远听见自己说：“我替他。”

　　“小远。”姚沧海开始呜咽起来，在地上扭动着。那些没好透的伤口又渗出些血水来，流进地板缝。

　　不知道为什么，姚远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午后。
　　那只破碎的金鱼缸，在地上扭动的金鱼，一张一合地张大了嘴。
　　明明从来不属于干燥的空气，却在脱离温暖的水的时候，假装已经适应了不再用鳃呼吸。

　　大金牙很痛快，眯着眼：“行。”
　　他打量着姚远那张较常人漂亮的脸：“做明星？”他大声嗤笑道：“还混得不如我那儿做鸭的。”

　　那只鸟还在啄着五色的玻璃窗。
　　姚远觉得自己的腿已经跪麻了。

　　也许是神经太过紧张，等他听到江成的声音时，大金牙那群人已经松开了姚沧海，拎起桌上那一麻袋钱向外走去了。

　　“哥...”江成小心翼翼将姚远扶起来：“你手机我给你拿去修好了。”
　　手机一修好，上头跳出来的几条来自于姚沧海的信息就吓了江成一大跳。

　　他一面庆幸自己一大早就去修了手机，一面又不敢耽搁，生怕昨日重演。

　　姚远已经有些没缓过神来，哑着嗓子看着江成去厨房给他烧水，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我的，是你的。”江成顿了顿，看了眼姚远：“易先生留了张卡给你。”

　　姚远看着江成的背影没有说话，等江成端着水碰了碰他僵硬的手指时，他才问：“你跟易幼清到底什么关系？你不是他找来的助理。”

　　江成闻言有些尴尬，见姚远没有接水的意思，就先将马克杯放在了桌上。

　　“不能说？”

　　江成不看他。姚远叹了口气，好歹这家伙也算是救下了他两条腿，易幼清那家伙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儿...

　　想到这儿，姚远看了眼手机，回拨了过去。

　　很快，程辉原的焦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我也不知道那个陆成微说了什么。你让我看着他别让他跑了，但是易总带着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