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水真酒如何不被死神小学生识破身份》余有木

40、好孩子

　　星期二，毛利兰精神恍惚。

　　或许是因为这两日有足够的睡眠，罗曼白天居然少有的很清醒，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毫无睡意，睁着眼睛上过早上的两堂课，很容易发现毛利兰状态不对。

　　毛利兰看似和平时没有区别，面带柔和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却在老师询问她第一个问题时恍惚，被后桌拍了拍才站起来回答问题。
　　和面对罗曼、火神这种刺头不同，老师们对优等生小兰一直抱有百分之二百的耐心，认真地听完小兰的回答之后点头，让小兰坐下。

　　小兰坐下，一切如旧，面对黑板，思绪飘散。

　　午餐时间，小兰的异常表现得更加明显，她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课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便当，而是坐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曼接过黑子买来的调味牛奶，看见小兰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蹙起眉头，走到园子身边疑惑地询问铃木园子。

　　园子摇头，她同样不知到小兰恍惚的原因。

　　听到罗曼的动静，小兰抬头，正巧看到罗曼和园子的交流，稍加思索后问：“园子、罗曼，你们觉得柯南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是个天才？”罗曼解开三明治的包装袋，咬一口，咽下后说，“虽然有点聪明，但是不算最聪明。”
　　“确实聪明，但是总感觉有一股臭屁的味道，像那个家伙。”园子喝一口果汁，好奇地看向罗曼，“你认识更聪明的孩子？”
　　“是的，我认识未成年的博士生。”罗曼指的当然是雪莉。

　　园子像个海豹一样鼓掌，小兰眉头的忧虑更重了些：“这样啊。”

　　罗曼听说过，高智商的孩子在生活中可能会有普通孩子所没有的困扰。
　　......这么说，难道小兰的忧虑是，柯南身上出现的类似的事情？柯南在学校被孤立了吗？

　　罗曼不想，也不能把雪莉介绍给柯南。
　　不过柯南和几个孩子关系还不错吧？他也会出现这种困扰吗？

　　“我可以带柯南出去转转。”罗曼说，“游乐场什么的。”

　　小兰的表情变得奇怪，她看着罗曼，似乎是想从罗曼脸上看出来些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地说：“他这两天放秋假，被……亲戚带走了。”
　　不等罗曼回答，小兰又问：“新一最近和你有联系吗？”

　　“有不少。”罗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不显，“他好奇心很重。”
　　“会不会……”小兰费力的措辞，“像是他不需要问就知道很多事情？”
　　“他不是侦探吗？”罗曼理所当然地说，“他可以问柯南，还可以问我们的同学，他和柯南好像关系还挺好的。”

　　“也对。”小兰像是想通了什么，点点头，掏出便当。

　　。

　　罗曼很喜欢柯南，所以，虽然小兰没有明确说明柯南遇到什么事，他仍旧主动联系柯南询问。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柯南正好结束一个新案子，心里一凛：
　　罗曼并不是一个乐善好义的人，他甚至不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现在突然发来关心，一定有什么原因......是小兰和他说了什么吗？

　　柯南抬头看一眼和朋友相谈甚欢的工藤有希子女士，苦笑——小兰一定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被有希子带走之前，小兰正在逼问柯南的身份，显然，虽然有希子女士是世界知名的演员，他和母亲粗糙的即兴双簧并不能让小兰信服；小兰向来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一个月内已经多次怀疑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隐瞒究竟有什么意义？

　　对组织毫无了解的他现在只想好好保护小兰，他心爱的女孩。

　　柯南——工藤新一摇摇头，拨通电话。
　　罗曼正在射击场，看到来电人之后，摘下耳罩，走到天台，四周没人，接通电话。

　　“Hi.”
　　“罗曼哥。”柯南无法正确措辞，支支吾吾半天，罗曼的声音响起：

　　“你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柯南呼出一口气，顺着罗曼的话问：“还好耶，是小兰姐说了什么吗？”

　　罗曼摇摇头，意识到电话对面的柯南看不见，出声说：“没有说什么，她很关心你。”
　　柯南低头踢走面前的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曼也是第一次关心比自己年纪小这么多的男孩——自战争以后，他甚至很少和人说话，沟通能力远远逊色于柯南。

　　电话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既然没事，自己是不是应该挂电话了？
　　这么想着，罗曼移开一些手机，看向红色的挂断键。

　　正在这时，柯南的声音再次响起：“罗曼哥，如果......我有一个朋友，一直有一件事瞒着他女朋友，现在他女朋友好像发现了这个秘密，你说，他应该怎么办。”

　　“出轨了？”罗曼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味地说。
　　柯南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很难有这么复杂的感情，那么，出轨的人是......工藤新一吗？

　　想到这里，罗曼眯起眼睛：比起工藤新一，他更愿站在小兰这边，如果工藤新一伤害小兰——
　　“柯南，这个秘密，是哪一类事情呢？”

　　柯南完全没有意识到降临在自己头上的危险，低着头说：“是......为了保护她，她知道后，会很危险。”

　　“呵。”电话这边，罗曼笑出声，片刻后，他收住笑声，沉声问，“这个秘密......为什么会带给她危险？”
　　因为我对那个组织一无所知，柯南不知道那个组织的目的和规模，万一组织里的人注意到小兰——

　　“柯南？”
　　“嗯？”柯南回神，回答道，“这个秘密事关重大......”

　　“你们觉得，她无法保守你们的秘密吗？”
　　“当然不是，但是——”
　　“那你们是觉得，毛利兰，会因为听到这个秘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柯南毫不犹豫，立刻回答。

　　“那么，”电话这边，罗曼咬着金属烟滤嘴，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轻轻地摇头，“我看不见你们隐瞒她的必要性。”
　　柯南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工藤新一......算了，他也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罗曼停止无意义且高高在上地说教，轻声说：“毛利兰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