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水真酒如何不被死神小学生识破身份》余有木

38、真心

　　柯南没有坚持去罗曼家。

　　出租车上。

　　罗曼张嘴正准备报出公寓的地址，柯南扯着他的袖子；少年看向自己身边圆脸方框眼镜男孩，男孩一派天真：“罗曼哥可以送我去阿笠博士家吗？”
　　“阿笠博士？”
　　柯南有些担心少年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罗曼的侧脸：“是新一哥哥的邻居。”

　　罗曼送柯南到阿笠博士家，抱着柯南按门铃；一个无害的老头开门，笑眯眯地和柯南打招呼：“是柯南啊。”

　　罗曼放下柯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柯南抬头看着老人说：“阿笠博士，这就是我说过的罗曼。”
　　“啊。”阿笠博士恍然大悟道，“你是新一的同学吧！请进请进。”

　　罗曼摇摇头：“我不进去，我回家。”

　　柯南推着阿笠博士进门，罗曼礼貌告别，乘上出租车离开；柯南关上房门，沉着脸对阿笠博士说：“我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但是新一。”阿笠博士说，“他不是你同学吗？你不是联系过他吗？”

　　柯南低着头：“他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是别人......”
　　“我知道啦。”阿笠博士说，“我会小心的。”

　　柯南轻叹一声，拿出手机发送几条短信，低着头说：“我去一趟大黑大厦。”
　　“大黑大厦？”阿笠博士疑惑地重复。
　　柯南沉重地点头。
　　“正好，我改装了你的滑板，你可以试一试。”阿笠博士童心未泯地摇着手指，“刚好给我一下你的回馈意见。”

　　。

　　罗曼乘出租车离开，回家，输入密码，开门，进门，叹气，脱下风衣扔进门边的脏衣篓，捂着脸呼出一口气。

　　在那个巷子口，小侦探江户川柯南握着罗曼的手，认真地说：“罗曼哥，新一哥的失踪不怪你。”

　　柯南可以这么说，罗曼不能骗自己。

　　柯南没有跟着罗曼回家，很好，这给罗曼更多的时间来整理心情，但是组织的人和事很快打破罗曼稍微稳定的心情。

　　手机震动，罗曼坐直，睁开眼睛，看向手机，是波本的短信：
　　【听说你见到龙舌兰了？】

　　波本的消息过于灵通，罗曼站起来，走进卫生间，一边往浴缸中放水，一边发短信问卡尔瓦多斯：【我今天去见龙舌兰的事情有谁知道？】
　　【你我和琴酒。】

　　所以波本是怎么知道的？

　　波本过于敏锐，像在罗曼脑子里装了监控器，在罗曼皱眉疑惑的时候短信解释：【放心，你的情报没有被泄露，我有其他的信息途径。】
　　【你认识龙舌兰？】罗曼猜测。
　　波本回答：【不认识，但是我知道龙舌兰最近的动向，组织安排他吸收网络方面的人才。】

　　波本抬起头，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面看向街对面的科技公司，扯了扯嘴角。

　　罗曼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波本透露的信息有些多。

　　【与我无关。】

　　两分钟后，波本的短信再次传送过来：【真的吗？最近有风声，琴酒在转移自己的工作重心，组织在日本的负责人应该很快就不是他了吧？】
　　【贝尔摩德要回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波本轻笑出声：一段时间的认识足够他了解罗曼，避重就轻的答案只说明未来日本的负责人就是他——如果不是，罗曼会回复“不知道”或“与我无关”。
　　感谢琴酒为了拉拢人做的安排，让波本更容易探听到组织的信息。
　　出于对罗曼的了解，他演都不演，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波本提着便当敲响罗曼的家门。

　　罗曼关掉浴缸正放水的水龙头，瞪着眼睛看着门铃里黑皮金发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开门，等波本自觉地从冰箱里取出矿泉水后，少年沉着脸说：“下次自己开门。”
　　“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想和你交朋友。”男人露出亲和的微笑。
　　罗曼把便当放到餐桌上：“不论我信不信，下次不要敲门。”

　　波本深吸一口气，坐到罗曼对面，打开便当：“你应该没吃饭？”

　　现在是下午三点。

　　罗曼目不转睛地看着便当里的玉子烧寿司问：“你说的是早饭、午饭还是晚饭？”
　　波本喝下一口水笑道：“你这么回答，我猜你都没吃。”

　　猜对了。

　　明显是在外卖店买的寿司，不过罗曼并不挑剔，洗过手后使用筷子夹起一只上面放着某种鱼肉的寿司。
　　波本单手拖着脸：“贝尔摩德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罗曼放下筷子，眼睛半阖看向波本，波本耸肩，示意罗曼先吃，举起水瓶喝水。

　　于是罗曼终于安安静静地吃饭，解决了波本买的所有寿司，把外卖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垃圾分类谁爱做谁做，反正罗曼不做。
　　波本叹一口气，规规矩矩地从垃圾桶中取出外卖盒，感谢上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島拓和平时根本没有生活垃圾的罗曼，少年的垃圾桶光可鉴人没有脏污。

　　金发的男人一边清洗外卖盒一边说：“据我所知，组织排查所有认识贝尔摩德的人，因为一条情报。”
　　“嗯。”
　　“我也被审讯了，但是我对那个情报毫无头绪，你有想法吗？”
　　“没有。”
　　“据说和组织长盛不衰的秘密有关。”

　　罗曼转身看向波本。
　　波本已经做好垃圾分类，解下围裙，站在灯下看着罗曼，暖黄色的灯光使他周围晕出一层神圣的光晕，使罗曼觉得恶心。

　　波本，神圣。
　　啧。

　　罗曼抬手关掉厨房的灯，坐在餐桌前，双手托着脸：“波本，你是来要情报的还是来送情报的？”
　　“古言说，鱼心あれば水心。”波本走到罗曼面前，微微垂头。

　　罗曼没有听懂，瞪着眼睛疑惑地看着男人，等着男人解释。
　　“我时常忘记你不是日本人。”金发黑皮的男人对金发蓝瞳的男孩说，“我是说，我想和你用真心换真心。”

　　这句话奇异地戳到罗曼的笑点，罗曼低着头无声地笑一会，对波本说：“好吧，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确实不知道那条情报是什么。”
　　波本的语气中带有惊讶和一丝不明显的阴阳怪气：“我还以为我需要更多功夫才能撬开你的嘴，组织忠诚的战士。”

　　“你不是想要我的真心吗？”罗曼嘴角勾起。
　　“额，但是......”
　　罗曼站起来，擦着波本的身体走开，走到浴室门口，靠着墙说：“我的真心就是麻烦你早点离开，我知道的贝尔摩德的情报可能还不如你多。”
　　波本顺势坐在罗曼刚做过的那个椅子：“至少你知道贝尔摩德的脸。”

　　罗曼确实知道。
　　实际上，他知道的也只有贝尔摩德的脸。

　　系统给的介绍是：“贝尔摩德，boss特殊的人，神秘主义者，易容术出神入化。五十岁？六十岁？没有人知道她的年龄。”
　　没有重要信息，不过还好系统给的照片不会出错。

　　“我确实知道，所以呢？”
　　“当这顿饭的报酬？”波本用下巴点点垃圾袋里的外卖盒。

　　罗曼翻白眼，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抽出几张福泽谕吉。

　　“不用，不用报酬。”在罗曼递出纸币之前，波本紧急叫停，“算我欠你一次，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罗曼把钱塞回钱包，站直，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一个线索，你自己查，我对你的要求是，以后来找我时自己开门，别在我吃饭时影响我心情。”

　　“成交。”
　　“明星。”罗曼耸肩，进入浴室，关上浴室门。

　　独留波本站在餐桌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