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水真酒如何不被死神小学生识破身份》余有木

34、第五杯吉普生（4）

　　存活度45％。

　　罗曼按灭手机扣在桌子上，垂着头靠在椅子里，金色的头发遮住眼睛，在宫野姐妹与少年之间形成一面屏障。
　　他不明白存活度到底怎么算的。

　　最开始，罗曼以为存活度和组织有关，可是他和琴酒一起在井上集团找苏格兰时存活度没有变化；后来他怀疑存活度和小侦探有关：火车上，柯南怀疑自己时，存活度下降；柯南信任自己时，存活度上升。

　　确实，接下来的每一次涨幅都有小侦探的参与......可是刚才，很明显，小侦探又在怀疑自己吧？
　　工藤新一的试探短信还在自己的手机里没有删掉——如果不是小侦探对自己那位同学说了什么，仅仅两天的相处，工藤新一怎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多问题？

　　......等等，存活度第一次增长的时候，小侦探也在场吗？

　　罗曼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宫野姐妹。

　　暖色的灯光和咖啡与面包的香气使整个咖啡厅暖洋洋，宫野明美看着妹妹，认真地听妹妹说话，眸光温和，雪莉把头轻轻依在宫野明美肩膀处，从里到外地依赖着姐姐。
　　冷冰冰的雪莉还有这么一面啊。

　　看上去，她们姐妹是彼此的依靠。

　　罗曼有些难过，拧开雪莉给的小罐子，掏出一颗胶囊咽下，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继续想：
　　那天在游乐园好像见过几个小孩......他对元太和光彦有印象，毕竟这样的组合不多。

　　所以那天小侦探就注意到自己了吗？真是敏锐啊，也就是这样的孩子才能成为小说主角吧。

　　但是为什么受到怀疑之后存活度反而上升了？
　　罗曼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脸埋在臂膀下，让自己脱离和谐的宫野姐妹间的氛围。
　　......对不起。

　　“罗曼君？”
　　温柔的女声唤他，罗曼抬起头看向出声的宫野明美，“怎么了？”

　　这一眼气势很强，雪莉在罗曼身上看到琴酒的影子，一愣。
　　宫野明美看到罗曼压在心底的忧伤，虽然不知道原因，她指着桌子上的食物说：“罗曼吃一点东西吧？可能会舒服一些。”

　　“你被注射多少吐真剂？”雪莉抱着双臂问，“抵抗剂应该起效的。”
　　“五管。”罗曼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试图把宫野明美温暖的目光吓走，“我迟早杀了那个医生。”

　　宫野明美并不害怕，仍旧关心地看着罗曼。

　　雪莉皱眉：“今天晚上的任务......”
　　“不会影响任务，保护你是很轻松的活，雪莉。”罗曼爬起来用手把面包撕成小块放进嘴里咽下，垂下眼躲避那道融化寒冰的目光，“比其他任务轻松太多了。”

　　吃完面包后，他看一眼时间：“七点半了，你们俩还想聊吗？想的话，明美姐送我们去港口吧？”
　　宫野明美点头站起来，雪莉抓住宫野明美的袖子摇头。

　　看到妹妹的神情，宫野明美改口：“我还有些事......”
　　罗曼立即点头说：“你回去。”

　　宫野明美带着手提包开车离开，半小时后，雪莉和罗曼走出咖啡厅，罗曼已经把头发束在脑后，戴上兜帽，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今天谢谢你。”雪莉小声地说。

　　罗曼没有应答。
　　他对宫野明美抱着一丝愧疚，使他无法接受雪莉的感谢。

　　。

　　“我说。”在今天晚上第三次看到尸体的时候，罗曼说，“那个APTX4869真的查不出来吗？”
　　“嗯。”雪莉记录后，合上本子，“无原因的死亡。”

　　尸体已经发臭，甚至有令人恶心的绿水，罗曼站在离尸体最远的大门口仍然能闻到气味。

　　AB处理他们潜入的痕迹，CD警戒地站在两位代号成员身边，罗曼随意地抛着匕首问：“APTX4869的生效时间是多少？”
　　应该不是立即生效，能够当场验证的死亡不需要他们再来挨户检查。

　　雪莉湖蓝色的眸子扫过罗曼的脸：“它还是半成品，生效时间不确定。”
　　“半成品就拿来用？”罗曼握住刀柄把匕首揣回风衣下的工装裤绑带，“给我也搞一点，说不定会用到。”
　　雪莉眉头轻微地皱一下，立刻舒展开，痕迹很快，没有被ABCD抓到，但一直看着雪莉的罗曼当然能够注意到，低笑一声：“你真是......”
　　讨厌杀人啊。

　　收声，罗曼没有说出自己的评价。

　　“提交申请，组织批准，每一颗药我们都要跟踪去向。”雪莉公事公办地说。
　　“麻烦。”罗曼轻啧一声，看向B，“接下来的位置是？”
　　B拉开车门请代号成员上车，认真地回答：“新宿，二十分钟的车程。”

　　雪莉撑着脸透过车窗看向街道，很难从她的扑克脸上看出她的心情。
　　罗曼知道雪莉心情不好，但是他不关心，更不会问，拿出手机回复工作邮件。

　　卡尔瓦多斯正在做他早该完成的交易任务，波本安排中島拓给罗曼打扫卫生，现在已经打扫完毕。

　　“啊。”罗曼删掉最后一条邮件，抬起头，“你们即将要做代号任务是吗？”
　　B回答：“是的，琴酒大人说会在最近。”
　　“说起来，你们见过琴吗？”罗曼问。
　　“没有，他一直都是用邮件和我们联系。”

　　罗曼按灭手机，在手上随意地转：“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最后的考核由我出题。”
　　ABCD四人的神色都晃了晃，正如罗曼所预料，B是最先收敛神色的，反而雪莉扬起眉毛。
　　“就说说。”罗曼握住手机，给琴酒发短信，“不一定。”

　　他最看好B。
　　B足够细心谨慎，在ACD好奇他兜帽下的脸时，他从来都没有探究过。
　　虽然罗曼并非一定要掩饰容貌，B的态度使他很舒服。

　　“明天——”
　　“明天我有事，还剩三户，今天查完吧。”罗曼打断雪莉说，在完成宫野明美的任务前，他不打算再和雪莉见面。

　　。

　　星期六下午。
　　天气很好，没有乌云不会下雨，罗曼穿着黑色的风衣有些热；他脱下风衣叠起来装进袋子里放在自己脚下，露出里面灰色的衬衫。

　　园子饶有兴趣地左顾右盼，小兰把柯南安置在凳子上，耐心地告诫柯南：“等一会不要打扰到别人哦，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和我说，我带你离开。”
　　“嗯！”柯南用力点头，拽拽罗曼的袖子问，“罗曼哥哥，你周四来过对吧，能不能说说会发生什么呀？”

　　罗曼立刻明白这孩子又在试探他，是在怀疑今川良的死因吗？可惜已经过去两天，应该找不到什么痕迹。
　　“告诉你不就没有意思了。”罗曼有恃无恐，“演唱会是要抱着期待感做的事情啊。”
　　柯南睁大眼睛拖长尾音：“欸——好狡猾。”

　　虽然很怀疑罗曼，但是在乐队开始后，柯南逐渐地沉浸在音乐中。
　　罗曼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全心全意地跟唱，在关键时刻欢呼，就像周围任何一个看演唱会的其他人一样，不过最开心的还属园子：她很擅长在这种场合下让自己兴奋起来；倒不如说，她开心到快要燃烧。

　　演唱会结束后，园子去卫生间洗脸冷静，小兰在卫生间陪园子，罗曼和柯南在卫生间门口等候。
　　手机震动起来，是本城莲的电话。

　　“本城先生？”
　　“罗曼吗？”本城莲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响起，“刚才看到你了，想着你还没走，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柯南抬头看向罗曼，罗曼蹲下。
　　“要一起去吃点夜宵吗？”本城莲问。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罗曼说，“下次有机会吧？”
　　没想到本城莲说：“没关系啊，你是和上次的那两位小姐和那个男孩一起的吧？他们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可是——”
　　“周四的时候也看见你了，但是想着你还要上课所以没有喊你。”本城莲说，“你们还在会馆内吗？我让经纪人去接你们。”

　　柯南眼镜后眸光闪烁：周四就来过？
　　本城莲证实罗曼昨天说的话，而且这一点很难造假——东京警察可能不是优秀的侦探，但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园子和小兰走出卫生间，看到罗曼蹲在门口，疑惑地问：“罗曼同学？”
　　“啊？”罗曼抬头，看到是自己熟悉的两位同学之后露出微笑，“本城连先生说想要和我们一起吃饭，你们愿意一起去吗？”

　　“可以呀，今天是星期六嘛，可以晚一点回去。”园子说，“兰呢？”
　　小兰想了想回答：“爸爸出去应酬了，我们也没关系，柯南呢？”
　　“本城莲哥哥好帅！”柯南扯着嗓子假装小孩，“我想和本城莲哥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