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父》起点莎比

3、第三章 成家先立业？ 马辉上学的

　　马辉上学的时候结交过一群玩伴，在乡镇中学上完初中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几年过去了，不少同学都已经结婚生子。有几个家住在镇市场的同学都已经子承父业，全面接下父辈们的生意摊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马辉心里泛起了涟漪：“都是一块玩耍的小伙伴，凭什么他们就能看似轻而易举的挣钱风光，我就要灰溜溜的回家种田，或者去建筑队上到处找零工做？”他感觉毕业后，自己的身体和精力完全出卖给了这个社会，只有靠流汗和力气才能得到那一点点的金钱。“这样毫无前途！”马辉想着。

　　于是马辉开始谋划着创业的事情。他当然了解创业有风险的问题。有多人为了创业耗费大量精力，最终却还是亏的底朝天。马辉耍起了自己的小聪明，他找到了一个不需要投资的生意——卖化肥。

　　他趁着要自己做老板的热乎劲，一口气和镇上的经销商、街里店铺的房东谈得妥妥帖帖。镇上的经销商承诺，马辉可以先交一部分的押金，就可以拿化肥，等卖出去后再把货款补齐。卖不出去的化肥也可以随时退给经销商。这简直是毫无成本的买卖！就是街上的房租稍微贵一点，不过这没有关系，马辉觉得自己是干大事的人，一点小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马辉的化肥店没两天就开始营业了。开张这天，马辉专门买了一捆双响炮壮壮声势，向街坊邻居们宣告欢迎到他这里来买化肥。马辉本村和较近村子的同学朋友也都过来捧场：“马老板，苟富贵，勿相忘啊！”马辉听到老同学叫他老板，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滚滚滚……你才是狗。用化肥的时候来兄弟这就行啦！”

　　“那是一定的，自家的生意必须照顾！”同学拍着马辉的肩膀说。

　　简单的开业典礼很快就结束了，马辉第一次的创业旅程正式开启。在这个正是用化肥的时节，店铺经营了三四天，却只有四五波人象征性的过来问了问化肥价格就走了，甚至他的那些朋友都没有来过。马辉经过打听才知道，化肥的选择对于庄稼人来说是及其慎重的，它关系着庄稼一季的涨势和全年的收成。没有人愿意轻易去担风险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更换还没人用过的化肥品牌。而且乡里马辉拿货的经销商把化肥的进价抬得很高，马辉较其他化肥卖家没有价格优势。

　　有的亲戚开始给马辉支招：“你可以提供□□，给他们送到家里。别的化肥商好多都提供这种服务，不用买家自己去抗。只要能打开销路，后边的事就顺畅了。”

　　马辉一听，开始急了起来：“我自己创业就是为了不想靠出卖体力挣钱，我那样做的话和给别人打工还有什么区别？”

　　马辉的化肥店苦苦撑了三个月，终于倒闭了。马辉从这身心煎熬的一段时间里边解脱出来。化肥全退给了经销商，他没有失去太多的东西，就是付了几个月的房租，丢掉了“马老板”这个称呼。

　　之后的几个月，马辉总是躺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是决计不会再去附近的建筑队去讨生计了。突然有一天，他灵光一闪：“对，去跑出租挣钱！”村子里每天都有往返县城的面包车。他想起来每次从县城回家的时候，那些面包车总是找不到，或者已经拉满了人。这么好的生意，怎么会没人做呢？当下他就下定决心开面包拉客！

　　2005年，在这个闭塞的乡村，买辆面包车对于一个农民家庭来说是难以承受的。面包车就相当于一个家庭全部的投资资产，一旦买了就需要全部的精力让它运转起来，去生钱。一旦停止跑动，一天少挣的钱对家庭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浪费！

　　养父坚决反对买面包车，他知道马辉不可能坚持风雨无阻的开车载客。养母提出了反对意见，儿子好不容易从卖化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现在又主动提出跑出租挣钱，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母亲甚至开始哭闹着，逼迫父亲去借钱给儿子买面包车。养父无奈只得向自己妹夫、表弟和朋友等几家乞讨一样的凑够了五万块钱，买下了马辉指定的那一款面包车。

　　开始的十几天，马辉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站在街上神气的拦着客，带着炫耀的语气：“来坐我的车啊。价钱都一样的，但我的车新，最舒服！”

　　半个月后，马辉发现跑出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几天下来，他就开始腰酸，小便都感觉有一种堵塞感。开着窗户兜风也没有刚开始那种新鲜刺激感。拉的乘客也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汗腥、脚臭等难闻气味不时的从后座涌来。总有些中老年妇女为了便宜一块、五毛的和他争论不休。马辉甚至都想放肆地狠狠给上她们两个耳光。

　　马辉从一周出门跑出租的四五天逐渐的减少到两三天。到了后来他干脆再也不拉客了。平时就在家在VCD上看成龙电影，兴致来了就二话不说开上面包车去城里兜兜风。他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车，那是他的个人财产。

　　可因为买车借的钱已经还不上了。亲戚大多都不好意思一直追着父亲讨债，但朋友看到马辉买了车不拉客，这一家没了经济来源，借的钱怕是要打了水漂，开始找各种理由让父亲还钱。一个债主正准备为儿子结婚盖新房，手头实在拿不出买瓷砖的钱。债主的配偶就蹲在马辉家的院子里嚎啕大哭：“马有财，因为你我们家都过不成了啊！你今天必须把钱还给我！”

　　父亲急忙搀起蹲在地上的债主，说：“嫂子你别着急。给我两周时间，我一定把钱给你还上。”父亲这么说也是被情势所迫，虽然他心里早就谋划好了这笔钱的来源，但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恐怕要听天由命了。不管怎么样，当下把债主哄走，下次债主再来讨钱的时候，父亲总能用筹钱的最新进展去搪塞对方了。

　　其实，倒不是专门去筹钱。这笔钱恰恰和父亲心里早就有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找个人家把丽坤嫁出去，顺理成章的得到一笔彩礼。但现在的形势又得加上个条件——必须找个有钱的人家。

　　于是，王有财提着一篮子鸡蛋，向媒婆“十里通”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