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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见,张起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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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忆有些模糊,她只知道自己要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她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又因为这个叫张起灵的血液有着和那个空间一样的味道,她想着说不定能有些线索,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当她步入阳光中的时候,她才终于看清楚关了自己那么久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那是一座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巍峨高山。
她跟着他走过很多地方,看着他被人利用,被人伤害,尝尽人间冷暖,受尽世间苦难,却依旧保有宛如白雪一般干净的灵魂。
她看着他拼着舍掉一条手臂的风险救了那个前一秒还恶狠狠威胁他放血驱虫的男人,这一次,她忍不住问他,“他这种人活着一点价值都没有,你为什么救他?让他死了不好吗?”
他一边给手臂止血,一边回答道,“因为他不想死。”
“哈?”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所以不想死和救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紧不慢的给绷带打了个结,才缓缓说道,“我只救不想死的人。”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两句话有什么关系。
那人不想死,而他恰好只救不想死的人。
她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他一会,才说,“你可真够善良的。”
“嗯。”
“……”
嗯什么呢你,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吗?
她又看了他一会,然后嫌弃的撇开脸,果然是个傻子,傻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她觉得如果没有她的话,这个大傻子一定会被人给拆开吃干净了,所以她继续跟着他一起走。
她一边跟着他到处跑,一边努力回忆自己的过去以及目的,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她还是很努力的回忆。
当她和他来到那扇青铜门面前的时候,她突然有了强烈的预感,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扇门里。
她抬脚就要走过去,却被张起灵拦住,她转头看向他,面色不快,皱眉道,“让开。”
张起灵并未让开,只是轻轻摇头,“你不能去。”
相处这么久,她是知道张起灵这人是有多固执的,他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她要是想过去,只有一个办法,打倒他。
她后退了一步,下压的手掌中突然冒出一簇火焰,火焰慢慢扩大,而后散开,一柄缀着红绫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抬起长剑指向张起灵,“如若不让,我只能将你斩杀于剑下。”
面对她的长剑,张起灵并未做出防御,就是连刀也没有拔出来,只是坚定的向前了一步,沉默的表达了自己拦住她的想法。
“啧。”这人是以为她不会杀他是吧,既然挡了她的路,那他就去死吧,长剑朝着张起灵刺了过去,锋利的剑刃切断他的脖颈处的黑发,却并未伤他一分一毫。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说道,“你不能去。”
“张起灵!”她咬牙切齿的叫他的名字,她不杀他,还不能绑了他嘛。
剑柄处缀着的红绫随着主人的心念而动,脱离剑柄,飞快的在张起灵身上绕了一圈,而后拉着他的身体靠向一块巨石,将他和巨石缠绕在了一起。
看着张起灵挣扎了几下,并没有可以挣脱的痕迹,她放心的转身离开。
张起灵看着她走向青铜门,他心里突然生起了恐慌,“别去!”
她闻言脚步一顿,而后继续向前,她抬手按在青铜门上,巨大的青铜门慢慢打开,当打开的宽度足够的时候,她抬脚跨进门内,身后的青铜门在她进去之后就慢慢关上。
“商殊!”
她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即将闭上的缝隙,她看到了张起灵神色慌张,她微笑着摇头。
门内的世界一片漆黑,她只能在身边聚拢起一条火龙,以此照亮周围,借着火光她看见了身边翻腾的红色迷雾,红色的迷雾不断往她的身边聚拢,又被她身边的火龙逼退。
她一步步向前,穿透厚重的红色迷雾,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块菱形水晶,在翻滚的红色迷雾中散发出黯淡的光芒。
听到青铜门打开的声音,原本低着头的张起灵迅速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走出来的人,她慢慢朝他走过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对他说,“张起灵,我已经拿回了我的东西,我要走了。”
红绫突然松开,张起灵往前踉跄了一步,她抬手抱住他,手掌在后脖颈上按下去,他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他最后听到的是耳边的轻柔的告别。
“再见,张起灵。”
等他再次醒来,是在一户农户里,农户夫妻说有一位年轻姑娘拿了钱让他们照顾他,至于那位年轻姑娘去哪了,他们并不清楚。
她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曾经试图去找过她,却一无所获。
她取回了力量,恢复了记忆,但是她却没能脱离这个世界,她知道,她依旧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着,所以她踏上了旅程,寻找恢复自由的方法。
最终,她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也的确实施了这个方法。
她几乎走遍了这个世界,无数张家人死在她的手里,最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张家人,但是她却有些下不了手。
因为最后一个张家人,他叫张起灵。
张起灵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他看见她滴血的长剑,他突然想起张家人的使命,历代张家族长在接任族长之位后,脑子里就会产生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迫使他们不顾一切的在特定的时间去往青铜门,张家人的使命是守护青铜门后的秘密。
而她曾经在取货青铜门后对他说过“我已经拿回了我的东西”。
啊,原来是这样啊。
是他,剥夺了她的自由。
他突然笑了,笑容明亮,眼里有光。
他第一次对着她拔出了刀,那刀尖却是对着自己,狠狠插进自己的心脏。
他死得很快,张家人向来知道该怎么最快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最后一个张家人死了,束缚解除。
她本该就此得到自由,但是她却突然觉得自己走不了,似乎出现了新的束缚。
她缓缓走过去,将他抱在怀中,拂开他的额发,他闭着眼睛,表情安静祥和,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这是一个释然解脱的笑容。
他不再是张家的起灵,他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善人,给了她自由的钥匙。
他只救不想死的人,所以他亲手把钥匙放到了她手中。
真是个傻瓜。
她抱紧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取出那颗散发热度与光芒的金珠,按到了他的胸口上。
啊,原来我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