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澜江》二合一玉

2、第2章 温柔的梦 这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不短，满打满算一个小时半。
　　三人许久不见，酒足饭饱后也不愿就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番商量之下，选定了最俗套也最简单的“叙旧之乐”——散散步，唱唱歌。简单来说就是消化消化后找个清静的地方谈谈心。
　　走出店门，车水马龙，互相交缠的灯光画影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后知后觉的温差感。唐锦琳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慢悠悠地跟在两人后边，除了感到有点儿冷，好不惬意。走了小段路程，前面的两人忽然慢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的外套被林闲琅递到了唐锦琳眼前，随即往她手中一塞，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唐锦琳依旧慢悠悠地跟在两人后边，是不是回应几句话。一切照常，除了唐锦琳身上多出的男性外套。
　　“锦琳，毕业后你打算做什么啊？”方运转过身来倒着走。
　　“啊？应该老师吧，你呢？”
　　“还不知道，我这个专业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太苦恼了。”这话听着倒没一丝的苦恼。
　　“嘿！急啥子哟，还有时间考虑呢。”
　　“也是。”方运嘀咕一声，又转过身跟林闲琅继续他们的游戏话题。
　　熙熙攘攘的路上，吵吵闹闹的人声、车声，隐隐约约的不知名的声音，一切都被笼罩在夜晚中。
　　“唐锦琳，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要当科学家！”稚气的话语有着确定的坚决。
　　“唐锦琳，你以后想当什么？”
　　“CEO，因为当老板很有钱。”唐锦琳毫不犹豫地答道。
　　“唐锦琳，你以后要从事什么职业？”
　　“作家或者记者怎么样？”旁人继续问道。
　　“那就小说家和作者吧。”写小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唐锦琳……”很熟悉的嗓音，温柔，缠绵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是谁啊……
　　“没有小厢就中厢吧……嗯，可以……没有会员卡……”林闲琅付款完后看着呆呆的唐锦琳微微一笑，“走呗”。
　　做到包厢里的时候，唐锦琳才回过神。走神走了一路，自己真是牛逼。可是，有什么好走神的？想不明白。
　　方运提着一大袋吃食回来的时候，已点歌单已经满了一屏幕，林闲琅点的，但是没人唱歌。他还在看手机，开的原唱，歌词隐在曲调中飘荡在包厢里。
　　方运的回归打破了“和谐”的气氛，这片空间又沸腾了起来。
　　“唐锦琳，你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大学四年单身我给你送横幅。”方运从“百忙之中”——游戏的恋恋不舍中抽出空来关心基友。
　　“送什么？”
　　“祝你大学单身四年”。方运从手机中抬起头，笑嘻嘻地，然后又继续盯着手机。他实在无聊，也就一开始会唱几首，还不熟悉，走调走到天际了，后面就只能认命地看这俩麦霸排麦。手机玩久了也是会无聊的。
　　“哦，到时候我也给你送。”闲下来就随便吃点东西，唐锦琳懒得跟这人较真。
　　“别看不起哥哥，哥哥是有目标的人”。
　　“噢，等你追到再来跟我说话”。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到你的歌了”，声音有些沙哑，林闲琅示意道。中途屏幕上挂了几条字幕，有方运这贱人的，也有林闲琅的。挂着的字幕，都是不着调的“赞美”。
　　几首歌过后，没人再唱。就着歌单上的曲目，随它播放。他们聊八卦，聊近态，聊未来，偶尔抓住话梗追着开玩笑。和往常一样，林闲琅和唐锦琳没有多少直接、一对一的交流。
　　唐锦琳在外面是不喝酒的，因为她太容易上脸了。但是，今晚她还是被劝了，而且喝多了。罪魁祸首是林闲琅。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抓过正在闹腾的手机，眯着眼还没看清，手一滑，世界安静了。没几分钟，手机又再次闹腾起来，还好，这次看清了——手一划，闹钟关了。
　　宿醉真让人头疼，特别是被吵醒过后。
　　当唐锦琳从床上摇摇晃晃爬起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望着外边太阳高高挂起。
　　昨晚是林闲琅送她回来的，方运早已被喝趴下了，只有他是清醒的。
　　一路上她迷迷糊糊地跟他回来，她只记得她没说什么话，很安静。她应该很安静吧，但愿。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他之间好像存在着一堵摸不着、看不到的墙。很莫名其妙地，她没办法像跟方运相处一般跟他相处，虽然从没有跟方运一样。感情上，他却还是跟方运一样，值得信赖。
　　记忆是个淘气的坏孩子，会骗人。
　　唐锦琳不再纠结。
　　日子跟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转眼就要过年了，村里边开始热闹起来。
　　中国人很传统，村里边的中国人比城里边的更传统。村里人把烟花炮竹，茶水饮料，食材零食……一箱一箱地往家里搬。街道上许久不见的小孩你追我赶，偶尔能看到少男少女，少妇老妇们扎堆拉家常。
　　有时走在路上，遇到小孩叫自己小姨或者姑姑，唐锦琳还是不太习惯，原来自己已经不小了啊。
　　唐锦琳父母都是吃国家工资的，村里人口中说的铁饭碗。因此，她家应着计划生育，没敢多生，就俩，其中一个还是偷着生的——人口简单。她家也没太多七大姑八大姨，过年就是等着姑姑们来拜年和去外婆家拜年。弟弟和她都已经过了爱玩炮火的年纪，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这就是过年了。
　　小时候喜欢过年，可以收红包、穿新衣、戴新帽、和小伙伴“争奇斗艳”。如今，过年真是无趣，年前费尽心思大扫除，年中红包来来往往，大人们的人情往来就落入了孩子们的手中。大人们送出去的红包和孩子们收到的红包的数目总是相差不大。相差大了的，大抵是家里孩子少，人家送一份近来，你得送两三份出去。成人的过年就是这样现实。
　　不管年再怎么难过，一家人欢聚一堂，总是令人欣慰的。过年，已然成了在外打拼的人归家的一次假期。
　　然而，年还没有过完，返校、返工的大潮又要开始了。
　　这段时间唐锦琳过得挺悠闲，就在家里窝着，除了必要的拜年，哪儿都不愿意去。窝着窝着，又到了返校的时候。
　　返校之前，唐锦琳还是决定约一下方运，以免被吐槽得太惨。
　　走进小吃店，方运还没有来，略微思索，唐锦琳就点了几份小吃边吃边等。
　　小吃都要吃饱了，正打算连环call，唐锦琳身旁的位置就被拉开了。方运来了，带着林闲琅。
　　唐锦琳看着方运走进来，边走边嬉皮笑脸地跟店家点小吃。他们经常来这儿吃东西，都是熟人了。
　　“琅哥刚好也在县城。”接到唐锦琳的眼神，方运随口说了下缘由。
　　他就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的。桌面上放着菜单，他的眼睛仿佛被菜单吸了进入，目不转睛。他垂下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真是诱人。
　　是的，诱人。
　　唐锦琳不敢表露出什么，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不敢多看，敛回心神，自然随意地和方运日常互怼。
　　“过年不出门，吃那么多，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你吃得才多，我妈都说我瘦了！作为男生比女生还轻，要脸吗？”
　　“作为女生比我们还重，你有脸。”方运看向林闲琅:“琅哥，你说是吧”。陈述句。
　　未语先笑，“别拉我下水，我可什么都没说”。
　　方运说的是高一的梗。那时候他们刚认识，刚好她和方运是邻桌。开学初体检，拿着一张表格，检查完一项填一项。都是少男少女，对着他人的身高体重有着莫名的好奇心，于是乎，他俩就交换了各自的身高体重。
　　方运当时也才一六六，刚刚九十出头，跟只瘦猴一般。
　　唐锦琳朝他笑笑，继续跟方运听方运瞎掰。临澜的冬天并不太冷，或者说省内的冬天一直不太冷，许多外省人，尤其东北人就挺喜欢来这儿过冬。
　　唐锦琳穿着黑色修身长袖和黑色小脚裤，外面披了一件浅蓝牛仔的长款外衫，脚踩黑色高帮鞋。黑色将她紧紧包裹着，修身又显瘦，简单又大方。
　　她在和方运讲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专心吃小吃，像慵懒的猫。高高绑起的马尾辫在她吃东西或者跟方运谈到兴上的时候一晃一荡的，像一条黑亮的猫尾巴。
　　林闲琅看着她在光线下的脸，红扑扑的，跟醉酒那晚异曲同工。只是那晚的她很乖巧，安静得乖巧。
　　好久没见着她了，也好久没联系了，心里一动，就想灌醉她。他和方运不一样，他话少。她不会有事没事跟他吐槽，也不会有事没事找他闲聊，听方运说，唐锦琳跟他能说好多不可说的话题，这俩跟姐妹一样。也好，他不想当唐锦琳的姐妹，就是少了接触的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