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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屈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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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不平?你不是和我姐出去玩了么?”沈岸笑嘻嘻地跑过来,一点没看出对方正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屈不平也不理他,径自绕过去便往后院里头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近日来总为一点小事大为光火,仿佛沈伊就是那根引子,稍微离得近些,时间长些,就得把他整个点着,也不晓得是不是近来练的那本内功心法有误。
沈岸反正是瞅不出他到底在想啥的,屈不平越是躲,他就越是偏要把他给拽下来,这座宅子里,谁还敢把他沈大公子咋地?
“喂喂,你听我说话没有啊?”沈岸一手捉住屈不平的袖子,见他终于回头,心里高兴起来,更是下意识地拿他打趣道,“你这身新衣裳就是好,我从没见我姐给哪家公子挑过一件东西,我瞧你这艳福不浅呐!”
“嗯,闲话少说罢,我先回屋把先生留的文章看完,你等晌午传饭了来喊我一道去就行。”屈不平这会儿只想快些把人打发走,省得对方又拿自己和沈伊说事。这位沈贵公子书读得不多,歪理邪说,志怪奇谈倒是看得不少,又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花丛老手”,实在跟他不对路子。
“真是没劲,”沈岸一甩袖子,顿时好心情下去大半,也不去管他了,“你还真是扫兴,春神节居然放着我姐一个小美人不要,宁可呆在房子里看你那几卷破书。书什么时候不能看呐?”
见屈不平几大步走得没影了,沈岸这才忍不住地冲那背影数落两句:“再这么下去,我姐都不得要你了。”
他抖了抖袖子转过身,很是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可惜因常年好吃好喝,仪态的确也不怎么好看,抻直手臂活像个大杨树摆来摆去。
可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过一天是一天,过了明天没今天,所以说嘛,这么晴空万里的又恰逢佳节,古人怎么说的来着?对,“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沈岸嘴里念叨了两句,一手学着他姐的样子比划了两下,觉得自己很是读书人的派头了,方才的不快早就丢得一丝不剩。
他于是冲着远处侍弄花草的小婢招招手:“春桃,你让那几个小子把本少爷的马车备好,帘子呢要那个月牙白的,我姐她喜欢。但里头的香要上次我带来的西域燃香,味儿够足。我姐跟我啊,就要这么搭配着,少了哪边都不好哈哈。”
“走咯走咯——去陪我姐看花啰——”他刻意拖长了尾调,生怕那有心人听不见似的。
屈不平端坐在案前念书,此时正好到一句晦涩处,不由读出声来。“林深而日稀,泉涌则无蛟,君子慎独,亦不可囚于室,困于途......”他猛地一闭眼,揉了揉皱紧的眉心,默默听着外间清风拂过竹林,弄出些许错乱的声响。
书是再看不进去了,便索性放下。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又看了看虚掩的房门,心里没来由一阵发怵。他攥紧了拳,又慢慢地松开,深吸了口气,再次走向案前。
生宣配细羊毫,这字怕是能从日中写到日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