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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祸不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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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要说的吗?”淼淼脸上的血色褪去,略显苍白。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克制住在胸膛肆意乱窜的火气,这盒TT怕是已经丢在方洋脸上了。
从卧室的方向缓缓走来一个前凸后翘,顶着一头大波浪的女人。她双手环胸,眼神轻佻的上下打量着温淼淼,随即不屑一顾的勾唇笑了,“你就是温淼淼?”
温淼淼看了过去,仅是一眼就让全身的血气倒流,直冲天灵盖。
女人此时穿着的白衬衫是她们在一起后第一个月,她特意按照方洋喜欢的品牌买来送的礼物。
脑海中浮现方洋收到衬衫那天欣喜珍爱的表情,如今看来倒是讽刺。
“你知道我?”温淼淼话音微沉的问道。
“当然,你不就是方洋那个穷女朋友吗?”
温淼淼的视线轻轻扫过站在跟前神情有些无措的方洋和他身后正宫模样的女人,蓦然轻笑出声,眼眶内隐隐闪着泪光,一时间倒分不清是被气的还是委屈的。
“知三当三,脸皮还真不一般厚呀,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你!”
温淼淼眼尖的又瞅见女人脖颈处的一块红痕,早已不是懵懂少女的她怎会不知之前发生过什么?
毕竟……TT现在还在她手上。
“哟,刚才战况那么激烈呢?”温淼淼直接把TT拿出来看了一眼尺寸,又睨了一眼某人某处,微微勾唇继续杀人诛心,“啧,方洋你可真不厚道,尺寸买大可不安全哟,不能因为面子闹出人命不是?”说着还特别形象的用拇指和食指掐出了一个青提大小。
“你!”
方洋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印象中的温淼淼一直都是柔情似水、体贴入微,偶尔当着她的面说点黄段子都会羞红脸的。
刚才那个口中带刺的真是他认识的温淼淼?
“狗男人,我们分手了,真恶心。”
不等方洋做出反应,温淼淼终究还是将TT砸到了他的脸上,心里闷堵的那股子气稍稍发泄出些许。
似是不解气,“祝你们这对奸夫□□、狗男女,常驻妇科男科,生生世世绑死在一起,为民除害。”
说完,直接挥掌用了十成力。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走廊,甚至惊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
温淼淼强忍手心的火辣麻木,大步流星的走到电梯间时,才发现躲在拐角处,本早该离开的外卖小哥。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外卖小哥一脸的尴尬,默默收回正在录像的手机,讪讪笑了笑,“那个,你刚才骂得特别好,其实还可以再狠一点,对待渣男小三不用客气的。”
……
温淼淼的心情糟糕透了,连夜回程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精力。即便这种头上青青草原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也没心情去管。
伸手摁了电梯,外卖小哥也跟着一块进去。
两人前后走出单元门时,温淼淼顿了步伐侧身疲倦道:“记得把我的脸打个马赛克,他俩的随意。”
她还是要脸的,暂时没有想把自己被绿的事情昭告天下。
“好嘞!姐你放心!他俩的我一会儿用大头特效!”
径直走出小区,看着路边络绎不绝的车辆和神态各异的行人,温淼淼顿时鼻头一酸,刚才的坚强早已褪去,只留被爱人背叛的不甘与委屈。
她在首都为了她们的未来打拼,而这个人渣竟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落魄无神的往前走,耳边轻柔的海浪声唤醒了她。
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
温淼淼看着面前广阔无垠的碧蓝大海,没有丝毫犹豫,动作从容如履平地的跨上一块岸边的海石。在这片自小相伴,承载了她无数喜怒哀乐的海洋下,她卸下了所有盔甲,蹲坐在海石上嚎啕大哭,豆粒大的泪珠顺着精心打扮的面容缓缓滑落。
滴落的不仅是泪水,更是她对这段纯真感情的失望。
这是她的初恋,一段以被绿为结局的失败爱情。
为了他那句可爱和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淼淼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面对方洋时,她总是温婉娴静,尽量往方洋心中完美女友靠齐。
可到头来,她是被绿的那个!
想起自家好闺蜜萧忆欢尝尝挂在嘴边的话,“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她现在终于有了深刻的体会!
她会永远实名制诅咒方洋不举!不行!不能人道!
海城市中心地带,屹立着一座能够眺望广袤海景的第一高楼,整栋大楼从入门处便被刻上专属标签。
“景洋”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海上产业公司,有着百年历史。当所有知名企业纷纷迁址到首都或东华时,只有景洋依旧坚守着海城。
只要是当地人都知道,景洋的创始人,那可是在战乱年代白手起家的知名实业家。
景洋的当家人祖祖辈辈都是海城人,甚至留有祖训,儿孙后代永不迁址。
静谧的办公室里,薛玉航翘着二郎腿慵懒得半躺在那张进口真皮沙发上,和不远处开始看项目策划书的白景昀形成鲜明的对比。
“景昀,昨天的结果怎么样?”
薛玉航悠闲的看着最新一期的金融杂志,轻晃着搭在沙发边的腿,似是随口一问,却是他挣扎了许久,做好被“暗杀”的风险才问出口的。
天知道从接到他的那一刻就想问了,憋了一路快憋坏了!
立于窗边的男人没有说话,清隽挺拔的身影似是一抹靓丽的风景线,和窗外层层叠嶂的白云相得益彰。
“一样。”
简短的两个字让薛玉航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金丝边框后的双眸微眯,轻叹一声后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杂志走到白景昀身侧,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几眼腹部以下的位置,眸底的惋惜意味更浓了些。
“没事的兄弟,我们之间坚定的友谊不以你石更不石更为标准。”
……
白景昀的脸色更难看了。
也就只有薛玉航敢在白景昀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调侃这事儿。
白薛两家从祖上论起,不仅仅是世交那么简单。景洋的开创者其实有两位,一位正是白家先祖白朗君,另一位是薛家先祖薛年。
两人是夫妻。
“这事儿要和阿姨说吗?”
白景昀目光深邃的看着不远处充斥着神秘气息的大海,眸底的色泽仿佛也被渲染。
“再说吧。”
事出突然,温淼淼就在被绿的悲伤中得了一天休息日。
方洋出轨的事情还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淼淼愣是窝在家里一天,要不是发现从小佩戴的小锦鲤不见了,怕是难以回神。
“什么?!”
“你等着,我现在就从安南过来,我要让那个渣男知道出轨的下场!”
萧忆欢是淼淼的大学室友,亦是最好的朋友。
温淼淼盘腿坐在床上,脑海里没有一丝渣男的踪影,只有胸前那枚黑色小石头。
“阿欢,我的小锦鲤不见了,我在家里找了好久也没见到。”淼淼急得快要哭了,比起被渣男绿,小锦鲤对她而言更为重要。
“啊?是你一直戴着的那块小石头吗?”
淼淼以前就说过那块小石头的来历。
是她出生那天,一位路过平浪村的道士赠给她的,还一直嘱咐一定要贴身佩戴,绝不能取下的。
“是不是丢在首都了?”
温淼淼摇了摇头,很是肯定的否认,“我记得很清楚,我在飞机上还确定过它在的。”
“那会不会丢在机场了?”
“不知道,我刚才给机场那边打电话询问过了,他们说目前没收到拾取到了财物的通知,说要是发现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除了机场,就连大巴公司、方洋小区物业都联系过,一无所获。
“你别着急,越找越不见,说不准明天一早就突然找到了呢?”
这事儿的确玄学的要命,萧忆欢是个马大哈,从小到大没少丢东西,有些丢失的宝贝就会突然在某一天自己出现。
翌日一早,温淼淼顶着鸡窝头、黑眼圈出现在镜子前,镜子里邋遢的宛若女鬼的形象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接了捧冷水往脸上扑腾,刺骨的寒冷激得她一哆嗦,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不能再这么颓丧了,得打起精神继续事业为重!”
重新调整好状态,临出门前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空档的触感让心头一紧很是不安。
好不容易挤上地铁奔赴公司,刚到楼下就见一楼大堂围了一群人。
隐约间听到什么跑了、欠钱一类的话。
人流太多,虽然大厦保安有在维持秩序,但根本没办法越过去电梯间。
淼淼正愁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拥挤的人群里闯出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前天在首都分别的组长。
直到他走近淼淼才看清,他的怀里竟然抱了一筐物件。
“组长……你这是怎么了?”
组长哪里还有那天在会所里情绪高昂的模样,他那头顶上剩下的几根倔强毛在室外秋风的摧残下,萧瑟无助的左右摆动着。
怎一个凄凉了得。
听到淼淼的声音,无力地抬头看着她,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也是今早过来才知道的,在我们去首都的那几天,老总在澳门欠了巨债,已经把公司所有的资金卷走逃了。现在公司里全是上门要债的,要是没什么东西取还是别上去了,免得被误伤。”
轰的一声,头顶一颗巨雷悄然炸开。
就在她全心全意奔赴事业的时候,公司竟然倒闭了……
“你没收到群里的消息吗?怎么还过来了?”组长也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她,自从过来知道了公司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就在他们组群里说了这事儿。
怪不得没看见淼淼在群里回复,原来是没看见呀。
见她还没从老板跑路的震惊中回神,组长又叹了口气,抱着“家当”姿势别扭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报警了,之后就等通知吧。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怕是都没了,准备和公司劳动仲裁吧。”
组长什么时候走的,淼淼没有注意,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工资、奖金没了……
转身,和个提线木偶似的往回走。
她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一阵喧闹嘈杂的警笛声不断刺激着听觉神经,温淼淼回神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早高峰的路上多出了几辆消防车和警车。
海城市的消防队一年到头除了几次演习外,几乎很少出动。
哪里发生火灾了?
踮着脚尖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很快就被前方空中冉冉升起的黑烟吸引。
那个方向……
心中的不安感更深了。
不会那么巧吧……
那抹不安在看到小区门口挤满的人群后彻底慌了。
“麻烦让一下。”
挤开人群朝着自家楼下去,没想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等她好不容易冲破包围圈后,看着面前已经被烧得墙皮发黑的建筑时彻底心如死灰。
着火的正是她住的这栋楼。
丢失锦鲤的淼淼跪地仰天长啸: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