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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节 玉棺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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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雷凭空起,两人□□马蹄飞。
乌云滚滚欲南去,黄土飞扬随风落。
黄昏,在通往叶城的林间小道间,蹄声震耳,尘土飞扬,随着距离的拉近,见是一白一红的骏马在奔腾。马背上分别坐着身着紫袍和青袍的公子。
天黑咕隆咚的,雷声轰隆隆的响着,眼见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两人只得扬鞭急挥,希望在下雨之前找个避雨之地。再则,身后说不定还有追兵跟来,如果不尽快的跟他们拉开距离,很难保证自己的行踪不被他们发现。
打不过还躲不过嘛。这是青袍公子经常说的一句话,可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打不过也躲不过,要不然他至于如此狼狈的逃路吗?
他不过就是要去叶城一趟,都乔装打扮成个书生了,哪知这样也被人发现。他的确是低估了那些个一心想要除去他的人。
不过他现在都没力气去想问题了,他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身心疲惫。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受过这份罪呀。狂风阵阵的吹着,吹得他无法再睁开眼睛来,只得趴在马背上,抱着马肚,以求好受点。
紫袍公子忧心的看着,不时忍着难受抬头,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眺望前方。前方的路好像永无止境一般的看不到尽头。他不能在这样疾奔下去了!紫袍公子静静地想着。一定要要尽快找个地方让他休息。
突然紫袍公子心下一惊,猛地一夹马肚,身子似离弦的箭一样窜向略略超前的青袍公子。惊神未定间,青袍男子在紫袍男子迅捷而轻柔的拦腰一抱下,一齐坐在了枣红马上。
其变故之快叫人目不暇接。只听“嘶嘶”几声,紫袍男子的腋下与□□的缝处裂开了长长的口子。
“我就说,这样不行,你偏要,现在好了吧。”青袍公子故意抱怨了一句。苍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笑,不过那笑一点也不自然,显得很牵强。
“只要你安全就好。”他岂会不知道青袍公子现在十分难受,他笑,不过是在安慰自己别担心他。
说话间,白马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了路旁的草丛里。“啊。”青袍公子讶然失色。回头看紫袍公子时,他似是早已料到白马会这样,是一脸的镇定。
紫袍公子又一扬鞭,枣红马呼啸一声,将白马远远的抛在身后。
闪电如一条条的银龙,在乌云的遮掩下,时隐时现。稍纵即逝的白光里,仿佛看到一座在不远处的破庙。可惜天上的银龙似乎突然失去了嬉戏的兴致,没入云堆里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吞噬两人的视线,轰隆隆的雷声刺痛两人的耳膜。
“现在我们怎么办?”青袍公子瑟缩在紫袍公子的怀里,眉头紧蹙,忧心的问。大雨可是马上就要下了呢!
他长长的吁了一声,枣红马放慢了脚步。他挺腰抬头望向前面黑咕隆咚的天地,“前面一丈处有一个破庙,我们先去那里避雨吧。”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嗯。”
这回还好有他在身旁,不然,他的下场一定跟那匹白马一样口吐白沫而死。不同的是,白马是累死的,而她得被人毒死!
就在退后十里的小茶铺里,若不是他机智,莫名其妙的抓住了他的手后给了他一个别喝的眼神,他一定渴得忘乎所以的喝下那杯加了料的茶。可惜的是,他带出来的随从却死了五个!紧接着嗖的一声,他手中的茶壶脱手而飞势不可挡的插入了茶铺老板的喉咙里,双目圆睁好不可怕,他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只是他很调皮,伸手扳开了一点点缝隙偷看,见到鲜血喷涌而出,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几乎晕了过去。
而就在过去的一个时辰前,在经过一座石桥时,埋伏在周围的人突然万箭齐发,三个护卫为了保护他,一一中箭身亡,而在其他两个护卫的掩护下,谢朗不负期望的带着他逃脱出了箭阵。想起这些他不得不在心里唏嘘了一阵。
来到破庙前,没听紫袍公子说话,青袍公子也没言语。他知道他是在凝神警惕周围的环境,寻找着一丝不合理的蛛丝马迹。
见草木迎风摇摆,紫袍男子稍稍放心了。
只是那灵敏的耳朵高高的竖着,此行,他谨记师傅的话:此行极为凶险,只盼有奇迹出现,方可解答!他不怎么明白师傅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一定要保护好身旁的人。
雷声隆隆,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又似是在安慰两颗动荡不安的心。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他们还会有功夫跟我们一决胜负吗?他会狠心的选择斩尽杀绝吗?还是在周围设了圈套……
? 紫袍公子面上虽十分镇定,心里却浮躁的想着很多事。
一刻后,紫袍公子纵身跃下马背,又将青袍公子抱了下来,“可能又要委屈你了。”
“阿朗师哥,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一宿吗?”他蹙着眉,略略地看了眼前面的庙宇。
琉璃色的瓦砾稀稀落落的躺在庙顶;窗棂上贴的白纸被风吹得破破烂烂,不成样子;杂草因为春天的来到,疯狂的生长,似是要掩盖住庙宇的存在。
“眼下前不着店,后不着村,只能将就一晚。你先进去躲躲,我去找些柴来生火,风太大了。”他说完,将枣红马拴在破庙前的一根用来挂灯的圆木柱子上。柱子上的灯笼只剩下了一个灯笼骨架似是风中落叶般东摇西晃,平添几分萧瑟。
兴许是饿了,枣红马踢了踢马蹄,发出一声长嘶。那长嘶在如此的夜色里,显得那般空寂令人悚然。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走向庙宇。
来到庙宇近处的树林里,阿朗借着白光,一边捡柴,一边屏气凝神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对于现在的青袍公子而言,他既是师哥也是护卫。
青袍公子的脚才一踏入,庙里顿时被烛光照得亮堂堂!只见庙的正中卧躺着一座巨大的嬉笑异常的弥勒佛像,佛像下放着一口晶莹剔透泛着七彩之色的玉棺,色彩游移飞舞着,像是有无数彩蝶在争相飞出玉棺这个坚固的牢笼。
这玉棺!他疾奔几步来到玉棺前,细细看了一会,讶异之色难以言表。“这里怎会有皇族才能用的玉棺呢?”
四下里,除了他一个人,连个鬼影都没有。没想到外表破败的庙宇,内里置放的香案木桌等物件竟是纤尘不染,这让他有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温馨之感。
几天来,他们住的不是破庙就是不修边幅的农家小屋,他无论是看着还是躺着都觉得不舒服。他心情舒畅的放眼扫视了一下整个庙宇,一双明眸停留在桌上放着的一叠紫色绸缎上。
离开博古城经过十里铺后,他就一直穿着跟阿朗对换的青袍,心里早就觉得别扭了。只是阿朗说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他才勉强继续穿着。不过闻着衣服上那股厚重的男人味,他就全身不自在。
他的双眼骨碌碌一转,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换件衣服应该不会有事吧。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木桌而去。
他换好了衣服,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憔悴不已的自己,觉得一定要给自己好好的打扮一下。右手解开束在脑后的紫色缎带,放在手心里,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突然,他觉得胸口一阵气闷,剑眉紧蹙,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他这才惊觉自己此举太大意。此次出博古城,博古城里除了近侍‘多福’公公和贴身丫环‘映秋’知道外,没有别的人知道,会是谁在这里布置了他朝思暮想的一切?
难道是他知道了!不,如果是这样,那么弟弟一定会有危险的!不,我不能自乱阵脚,也许是我想多了呢?他想要对付的人是我而已。他狂跳的心慢慢回到正常的心跳频率上。造成今天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势,是他所未想象到的。现在,只能希望多福和映秋能够顺利的将博古城里的那帮人给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