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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宝贝儿别哭 ...

  •   话音刚落,只见外面刮起一阵狂风,天空暗流涌动,乌云遮天蔽日挡住倾泻的日光。

      天空像是被扬了一把骨灰,病态的青灰色。

      随后,尘埃落定。他们看到教导处门口,站了一个……噢不,是三个人影。

      待到大风停息时,他们看清楚了来人。

      为首的男人蓝瞳金发,头发微长扎在脑后,皮肤苍白,一身黑色幻袍,懒懒散散抄着手靠在门框上,目光深邃,流转盼望间,气质里说不出的痞和道不明的风韵。

      另外两个呢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红,白的长的有点少年气,脸上挂了个阴阳面具,看着表情十分冷漠。红的额头上纹了个骷髅头,眼神深邃如同猫类,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情绪。

      三个男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但长的好看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三个人就是招梵口中那三个本世纪身份绝顶尊贵的人啊!

      黑衣服的是吸血鬼,白衣服的是死神,红衣服的是恶魔。

      平常要看到他们其中一个都算是荣幸了,这会儿居然齐刷刷在他们学校亮相了,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蓬荜生辉啊!这简直是该被写进史册里的光辉一天啊!他们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但是他们仨是来这干嘛的呢?

      刚刚吸血鬼折妖大人是说什么来着?

      他刚刚好像说这里有人……

      学校领导心里的话还没想完,刚刚坐在这里一直被欺负的心时忽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的极其委屈可怜弱小无助,惨绝人寰气吞山河。

      他说:“哇,格致艾酥你们怎么才来,我好害怕,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们才来呜呜呜。”

      -

      现在是学校领导人和招梵以及招梵他爸他妈有点懵。

      因为自刚刚开始,对,就是自心时哭开始,那三个本世纪身份绝顶尊贵的男人就开始围着他不停地转,不停地哄。

      死神格致大人和恶魔艾酥大人一直在帮他擦眼泪,还在帮他揉脸低声哄他让他不哭了。最最最尊贵的那位吸血鬼大人一开始只是抄着手在一旁吊儿郎当地看着他哭,后来心时实在是哭的太狠了,甚至开始因为呼吸不顺咳嗽起来了,折妖便跨过一条长直的腿在他身边坐下,直接抱着心时坐自己腿上了。

      这位大佬眼神晦暗不明地在心时脸上扫了一会儿,突然啧了声:“这伤可真碍眼,我们家宝贝儿的脸可都不好看了。”

      心时的心脏骤然咯噔了一声,酸酸涩涩的麻。

      心时,地地道道的人类一枚,活到现在十岁有九,惹过的祸不计其数几乎每次惹事都不计代价,全仗着他有两个好家长。

      ——格致和艾酥可谓是家长之中的典范了,别的家长都信奉着不打不成才,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残暴式教育原则,只有这俩不一样,整天带着他们捡来的小崽子上窜下跳上天打架下海捉鳖,觉得男孩子就该皮一点,导致心时养成个啥都不怕啥都不虚的性格。

      但其实关于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说法只是格致艾酥的个人认知而已。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怕的。
      他最怕的人,叫折妖。

      折妖其人,本世纪最后一个吸血鬼,大佬中的大佬,住在格致艾酥隔壁的城堡里,平常深居简出,除非有人找他办事,否则一般不轻易出门,宁愿在家里长蘑菇。

      但他倒是经常来格致艾酥家里蹭饭。格致作为地府编制人员成天要忙着抓逃跑的小鬼,自然是非常忙的,艾酥作为老恶魔闲着没事了要去帮人实现点儿不可告人的想法赚点老婆本自然也是很忙的。只有来蹭饭的折妖非常之闲。

      心时大概永远都会记得那时候的折妖,穿着素白的衣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瓷白的小臂,大概是因为还没睡醒所以整个视线都是飘的,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也尽显不怎么正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懒散至极的意味。

      他看到心时从房间走出来,便兀自冲他笑,说:“心心早,”又上下打量他一下,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今天,有点儿可爱。”

      心时记得那天是他十八岁生日地第二天。

      他活了十八年都不知道什么叫心动,可那一天,那一刻,在折妖懒洋洋的笑意里,他的心跳频率刷了新高。

      心时的十八岁,他觉得最好的礼物就是,他喜欢上折妖。

      所以他怕折妖,不是因为折妖会对他怎么样,而是怕他知道自己这深不见底见不得光的心思,也怕他知道了之后不对自己怎么样。

      索性,他揣着这份酸涩又甜蜜的感情一年多,从来没露过任何马脚。

      可他这么多年的伪装,差点都因为他那一句宝贝儿化为泡影。他从来都只叫自己心心,他以为,这就是最极限了。

      心时都忘了自己在作妖了,傻愣愣地坐在他腿上看着他。

      然而他忘了在场的人可没忘,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那群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给自己写首诗,叫半夜凉初透。

      心时刚刚说什么来着?

      ——养我长大的人你们根本惹不起。

      他们刚刚根本不信,如今见了这架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过去的他我们爱搭不理,现在的他我们高攀不起。

      他们如何看不明白,这根本不是惹不惹得起的问题,而是,妈的他们根本惹不得的问题啊!!!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三个大佬当中哪个是养他长大的,反正没一个惹得起。

      而一个格致一个艾酥就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了,再加上一个折妖,他们不完犊子了?

      满天神佛诸位大神现在谁来告诉他们他们应该怎么办?接下来迎接他的究竟是什么死法?给他透个底可好?

      一屋子的人都在瑟瑟发抖。

      尤其是主要针对心时的这一家人。他们一家人面面相觑,吞了吞口水,冷汗直流。

      但那三个备受关注的大佬此刻却没任何闲情逸致理这一屋子被吓得肝儿颤的家伙,满脑子都是惨兮兮的心时。

      心时白,招梵妈妈那一耳光扇得重,在白皙的皮肉上留下了狰狞的手指印,整张脸都看着可怖又狼狈。再加上哭的有点久,细腻皮肉泛着玫瑰色的粉。

      并不是折妖说的那样不好。

      相反,看着还有点诱人。

      折妖看了他会儿,还是觉得那五根手指印实在碍眼,不咸不淡地皱了下眉。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心时的下巴,又轻轻碰了碰他破了的嘴角,眼底的情绪很深,深的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本来就瑟瑟发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折妖捏着心时的脸靠近自己,然后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柔软冰凉咬着血腥气的甘甜。

      大片耀眼的白层层叠叠,穿透凝滞的气息,纠缠成炫目的金,如同阳光碎影浮动,一缕一缕,丝丝缠绕着渗透进心时的毛细血管里。

      不出片刻,心时的脸便又恢复如初。

      白皙精致,看不出任何被打过的痕迹。

      折妖捏了捏他的脸,眼睛里噙着笑,眼睛似海,容纳万物般的包容,深沉。

      而心时的眼睛里仿佛坠了光。

      “宝贝儿。”他叫他:“以后别这么哭了,我怕我不在,没人给你抱。”

      他像是笑了一声,低头靠近心时泛着粉的耳尖,视线落在上面,诱人得让人想含上一口。他几乎是用着气音说:

      “来,我给你撑腰。”

      拉开距离,他说:“告诉我,哪些傻'逼对你动的手,我想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被他爸妈搞反了,把胎盘养大了。”

      说完,慢条斯理地扫过那些本来就已经吓掉半条命的人,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笑意,可听着却几乎如同修罗。

      “我耐心不好,没时间和你们多费口舌,欺负了我们家心心的人,自觉站出来。”

      只听见“噗通”几声,那几个对心时恶语相向的人全部瑟瑟发抖地跪到了地上。

      “折折折折妖大人……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不是他们没骨气,只是反正都是要被揪出来的,到了那会儿再被这几位大佬折磨的生不如死还不如自己站出来指不定还能坦白从宽。

      骨气是什么?反正又不能吃。

      折妖对这些蝼蚁的自觉还是比较满意的。淡笑着捏了捏心时的脸。他的脸虽然好了,但眼睛还是通红,杏眼里满是泛滥的水光,看着可怜又可爱。

      “心心宝贝儿,”折妖用一种绝对粘腻的语气叫出了这么个粘腻的称呼:“你看呀,这些小东西都跪下了,怎么样,想不想打爆他们狗头啊?没关系的哦,打死了都没事,反正你格致哥哥在这呢,大不了让他帮把灵魂捡回去塞到母胎里回炉重造呢。”

      小东西们:“……”

      一脸无辜的格致:“……”

      他觉得说的还挺有道理。

      but又有点不对,这小孩儿好像的确是他捡回来的吧?怎么觉得折妖护犊子比他还厉害??

      -

      虽然最后也没把这几个人塞回娘胎里重造,但是也差不离了。

      这群家伙被逼着写检讨然后当众给心时念出来还要道歉,不诚恳还不能算。

      甚至折妖这货在听到招梵想做的事之后还不咸不淡地补刀道:“宝贝你说什么?他还想和你搭讪?谁给他的自信?平常都不照镜子的吗?就他这样的走出去都得把人吓死吧?”

      心时已经勉强能够压制住自己因为他几乎算过界的话语和动作而产生的心潮起伏,一面听着这几个东西给自己念十分诚挚十分走心就差跪下来痛哭流涕的道歉信和检讨,一面思考折妖的话,莫名的,他就从折妖吊儿郎当的笑意里觉察出他的心思,沉吟了会儿配合地小声道:“所以,我觉得他非礼我,就……废了他的手臂,然后……学校都觉得我做的不对。”说着还开始泫然欲泣起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折妖挑眉看了他又迅速通红的眼睛两秒,呵笑:“宝贝儿,说什么傻话呢,来,给你变把长剑出来,把他另一只手也废了。”

      心时更加配合,认真地问:“那我废了也没用啊,废了能干嘛呢?”

      折妖随意道:“就喂个狗吧。”

      然后他对着学校一领导招了招手:“那谁,给你送个礼物?”

      心时终于没忍住,露出牙齿笑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格致和艾酥见他笑了,终于松了口气。

      说来也是他们的疏忽。心时是很多年前他们从鸦族手中接手的,据说鸦族发现他时他已经在狼堆里待了整整两天,虽然顽强地活了下来,但满身伤一身疲惫,几乎丢掉了半条命。

      鸦族本来是要交给折妖的,但不巧的是折妖刚巧出门办事,格致艾酥这俩大老爷们儿便顺理成章地把这小孩儿据为己有,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虽然他们不会养孩子,但到底是让这小孩儿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且因为他们养的精细,后来被折妖注意到又有他时不时罩着,这小孩儿被宠出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佬习性,他们以为他们将他护得很好,不会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可他们只是稍有纰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孩儿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他们一面想把欺负他的人抓起来吊打,一面又担心这小孩儿的情绪,怕他会多想。

      人类,在这个时代的确是一个尴尬的身份。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他们改变不了他人类的身份,却可以一直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如今见他开怀,到底松了口气。

      可他们低估了小孩儿胡思乱想的本领。

      尤其是在他受了委屈之时,折妖还要出门办事之后,脑补能力更是一骑绝尘,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暗恋的人总是患得患失,尤其喜欢的对象还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佬。

      心时虽然不是跟着折妖长大的但因为格致艾酥和折妖关系好,所以折妖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知道折妖对自己好,甚至那些好里面都带着一些纵容,偶尔过来蹭饭看着自己时的眼神也温柔的能让他溺毙。

      他就像自己揣在怀里的宝藏,想藏的好一点,害怕自己只要稍微一走神,宝藏就被就被抢走了。

      折妖那么心疼他,他想作妖就陪着他一起作妖。因为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有那么那么多的开心,所以连这次被打他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即使他漫不经心,折妖还是陪着他闹,有多宠溺,不言而喻。

      可是这份不言语的宠溺之后,却是难以言喻的空虚和不安全感。

      他是人类,被人如此轻慢如此对待,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他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是,假如有一天,折妖不想要对自己那么好了,他也觉得自己人类的身份不够高贵,不够好玩儿,像丢块抹布一样,弃如敝屣,那他又该怎么办。

      没有安全感就要自己寻求安全感,可是他想要寻求安全感的对象,这会儿连人影都没看到。

      他们刚出学校门就有乌鸦来告诉折妖,说鲛人族出了点事,让他去处理一下。

      心时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心底像被浓郁雾气缠绕。密密麻麻的潮水从血液里涌出来,一层一层攫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像是有灰,渐次埋了他一样。

      很难受。

      格致和艾酥在底下玩围棋,见心时待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怕他憋着自己,便把他拉下去一起玩儿。

      心时虽然是人类,但是对围棋是一窍不通。

      格致比他更一窍不通,但他没在怕的,说:“哎呀这里谁懂啊,随便啦瞎玩儿。”

      艾酥说:“哦,我好像会诶。”

      格致默默看了他两眼,专'制道:“你现在不会了。”

      艾酥:“?”

      艾酥没再理他,直接拉着心时在棋盘前坐好,撺掇他赶紧下手:“来吧心心,你先下,然后我,然后艾酥。”

      心时捏着一枚黑棋子挠挠头,有点不敢确定,弱弱地问:“围棋,是这么玩的吗?”

      他怎么记得围棋是两个人玩儿的呢?

      而且,这也只有两个颜色的棋子,要怎么三个人下?

      奈何格致十分霸道,信誓旦旦说他家围棋就是这么下的。心时无奈,只能将那枚棋子随便放了个位置。

      格致紧跟其后,捏着一枚白棋放到了自己想放的位置。

      接下来轮到艾酥了。艾酥作为一个知道围棋怎么玩的选手看着这俩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也是十分无奈,只能跟着他们乱下,捏了一枚白棋子刚准备下手,格致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叛徒。”

      艾酥:“?”

      格致振振有词地拉着心时说:“你看他这个叛徒。他破坏队形,我们都是黑棋,白棋,黑棋,白棋,他居然想要黑棋,白棋,白棋,他这个队伍中的叛徒。”

      艾酥:“……”

      他真是,世纪最惨。好委屈哦。艾酥面无表情地看着格致,突然觉得答应参与这个游戏就是错误。

      他吊儿郎当地看着格致,悠悠道:“格致,你今天想约架?”

      听着像是威胁,其实一点威胁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语气还有那么点意犹未尽在里头。

      格致嫌弃地看他一眼,鄙视地说:“呵,就凭你这小身板?你打的过谁啊你,打哪门子架啊?”

      艾酥生的好,眉眼精致,标准凤眼,笑起来时像只狐狸,又喜穿红衣,张扬的一身妖气,一眼望过去还真是让人觉得他弱不禁风。

      他也不在意格致语气中的刺,想也没想就悠闲地回答:“打床架啊。”

      格致瞪大眼睛:“???”

      艾酥一把把他拉起来往自己怀里扯,笑容有些坏:“我能不能打架我们去打一架不就结了。再说我这身板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有些地方很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卧'槽艾酥你绝了!

      格致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脸上飞速爆红:“艾酥你还要不要脸,心心还在这呢!!!!”

      艾酥悠悠然看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心时,心时半张着口吃瓜,触及到艾酥的视线立刻挪开目光去嗑瓜子儿:“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格致:“……”

      心时因为艾酥将格致好一通调戏暂时也忘了自己刚刚郁闷的情绪,专心致志开始嗑瓜子吃瓜看戏,艾酥以前就喜欢逗格致,格致呢,明知道艾酥喜欢逗自己还要上赶着给人家话柄让人家逗,两个人你来我往言语攻击,还真是好一出大戏。

      心时在旁边看的正起劲,就差拿个遥控器给这俩点戏了。

      正这时,客厅大门忽然被打开。

      折妖那张苍白又略显疲惫的脸从黑暗中跻身出来。

      在看到心时望过去的视线时下意识地笑了笑,有点轻佻。心时心脏像被烫了下,覆下眼睫,抬手摸了摸鼻子。

      格致陷在围棋盘里走不出来,还在继续和艾酥相爱相杀,哼哼唧唧地问他:“哟,回来了?又是来蹭饭的?”

      折妖埋着长腿懒洋洋地在心时旁边坐下,路过心时的时候略微低了下头,闻到他满身香气,蓝色双瞳中瞬间堆起笑意,“唔,宝贝儿,身上这么香,洗过澡了?”

      心时心口又是一烫,他觉得折妖再这么出其不意几回,他就得被烤熟了。心时又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点头。

      折妖便笑着回格致的话:“是啊,我怕我一个人在家把家具给帅成精,所以来你们这避一避,也顺带给你们家镀层金。”

      格致:“……”呵呵,滚你'妈的蛋。

      格致瞬间不想下棋了,只想生煎某位狗东西。

      但格致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折妖又在那头悠悠地道:“哦,对了,今天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客。”

      话音刚落,大门发出咔哒一声,铁门被打开,黑暗中,一个女人款款而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宝贝儿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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