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万千只因你》梁木

11、顾婶心死 第二天还没

　　第二天还没亮顾婶就从百草堂出去了，她故意避开了值班的小厮，偷偷从后门走的。她昨天在布庄就认出了古武大，没有冲上前去是因为考虑在大庭广众之下，加上还有小蛮在旁边，就忍着了，但看着他抱着一个孩子旁边跟着一个妇人简直心如刀割，基本也能猜出来怎么回事了，想着他熬出头了，但万万没想到他竟这般对自己，越想越无法接受，想不到他是这样忘恩负义和抛妻弃子的混蛋，怎么也忍不下去那口气，在回去之前一定要问清楚他怎么没回事，讨个公道。
　　顾婶一早起来就穿上了褚幸之前给她买的新衣服，看着好似一个贵妇人家。应与古武大生活了好几年非常清楚他的作息习惯，估摸着这个时辰他也该起来了，就跑到衙门口和值班的衙差说了她是谁，本来值夜班的衙差没几个好脾气的，但看顾婶穿着得当也不好得罪，应了之后赶忙去向此时正在书房的古武大进行禀告。顾婶在门口忐忑的来回走着，紧张得双手紧握着，一会儿担心古武大不认她就赶她走，见不到讨不到公道，一会儿又担心古武大真让她进去了，见到他该说什么？怎么向他讨公道又没想好。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那个去禀告得衙差回到门口。“夫人，你随我来。”顾婶就这样忐忑又紧张的走进门口。
　　过了没多久，顾婶跟着衙差来到了类似书房的院子。“夫人就是这里了。”又对着房门口的方向说：“大人，人带来了。”
　　“进来”里面响起了顾婶无比熟悉的声音，顾婶还是被那声音吓得颤抖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就真的这么容易来到他的面前了，待顾婶进去后，衙差识趣地就退下了。“顾娘，真是你！”古武大本来听见来禀的衙差说有位顾文晴找他，他还不信，但因为是那个人的名字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把人宣进来了，但看见真是顾婶时还是很惊讶，没想到真是她能找到这里来。
　　“不是我，你觉得还能谁？”顾婶进来之后并没有在意四周的环境，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古武大，恨不得自己眼瞎了看见的人不是他。
　　“顾娘，这些年你过得怎样？”虽然看见顾婶很是惊讶，但还是恢复了平静有些故作哭腔的说着。
　　“你不用这般装模做样，你做了什么事，还需要我明说吗古武大？你在这享受一切，有夫人和公子陪着了，你有想过我和小蛮没有？”顾婶的情绪快要支撑不住了，很是伤心。
　　“顾娘你听我解释......”对比李娟，古武大觉得顾婶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你为什么要另娶他人为妻，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抛弃我们母女？啊~”顾婶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
　　“顾娘你听我说，我也是因为形势所迫呀。”古武大有些担心她会把事情搞大，抓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
　　“你说！你解释！”顾婶用尽全身力气，想尝试挣脱古武大的双手。
　　“顾娘！当年我就一个穷小子满腔热血，想的都是如何考取功名，为百姓请命！但是你知道吗？那些比我差了一百倍的人随随便便考上个进士就能入朝为官，而我拼尽全力考上举人也还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无名小卒！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一个穷小子，没钱！拿不出钱贿赂上面的人，所以处处受人压制，直到遇到了李娟的父亲李福，只有他愿意出面帮我，出钱，带着我一家一户的顺通道路，才有的今天我呀，所以作为回报我只能答应上门做他家女婿，顾娘你以为我就愿意当着上门女婿？我就愿意即使已经当上朝廷命官还是得对人低头哈腰？我不愿意，但我更不愿意辜负了我寒窗苦读的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能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期许呀，我更不能容忍那些没我满腹才华的人，比我还风风光光，顾娘你理解吗？难道你不能理解我吗？”古武大越说越激动，半真半假，但到底哪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够了，古武大你说的这些是人应该说的吗？你也说得出口？！我竟没想到你是般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是看错人了！爹爹我对不起你呀！！”顾婶绝望的打断古武大的解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满嘴都是为自己解脱的理由，没有一句是惭愧和羞耻的。
　　“顾娘，你.......”古武大听到顾婶提起她爹爹就有些生气，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当年顾婶由她爹爹顾大叔独自抚养长大的，她和顾大叔属于村里的外地人，就有一天突然他带着年幼的顾婶就出现了，然后就长期定居下来了，到顾婶长大后也算是半个凤霞村的人。顾大叔是个读过书有见识的人，当年古武大还曾以顾大叔为榜样，很是崇拜，但顾大叔看不起古武大，因为他的性格好高骛远，不踏实，所以当年万般不愿意女儿嫁给他，但又拗不过心肝宝贝女儿的脾气，就只好忍痛答应了，在小蛮出生后顾大叔就因病去世了。
　　“你不提你爹还好！你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年就没怎么看得起我！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起他？”古武大还是将举起来的手慢慢放下了。
　　“哼，古武大我当年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你的，我爹爹千般阻止我，我都没听他的话，还惹他生气，还他生病，我一天都没有好好孝敬过他！被摸了猪油一心一意嫁给了你，你还可有良心？现在就是这样对我的？对小蛮的？”
　　古武大听顾婶这般说，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狰狞。“良心？顾娘你现在还天真的对我说良心两个字？你嫁给我，我家可亏待你半分？我家可还帮着你那死去的爹给你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然你什么都不是。”
　　“你！古武大你是魔鬼吗？”顾婶伸手拿起身边的茶杯就向古武大扔过去了。
　　古武大看着茶杯突然砸了过来，来不及避开，扎扎实实的受了一记，因为很生气就突然靠近顾婶，用手捏着她的脸颊，不让她出声。“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回到凤霞村去，当作什么事也没有，不然没你好过的。”
　　“惹，这位是谁呀？什么没什么好过的呀？”此时李娟大力推开书房的大门，看着门内的两个人，在顾婶走进古武大的书房时，在旁边负责伺候古武大的小丫头就跑去向她说，有个穿着不错的妇人进了大人的书房，她一听就要炸了，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跑过来准备捉奸的，想不到竟看了一处比捉奸更有趣的好戏。
　　“你怎么来了？”古武大大力的放开了顾婶，有些不友好的看着李娟。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我主家主母的身份都要没了，我怎么不能来了？”李娟走进来，坐在上座椅子上。
　　“你瞎说什么？”古武大有些不快，看来这女人是信不过他，还派人监视，否则没这么快就能听到消息跑过来。
　　“我瞎说，古武大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人是谁呀？”也就只有李娟敢这样理直气壮的指着古武大直呼全名。
　　“娟儿！你别多事。”
　　“我多事！古武大你不要忘了，你有今天都是因为谁？”因为李娟娘家有钱，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古武大往往是大气都不敢出的。“你给我闭嘴！”古武大被她这么一说感觉很是没有面子，加上这真是顾婶发现了他，自知事情瞒不下去了很是恼火。
　　“哦~古武大你今天竟然为了这么个农妇大声呵斥我，你对得起我吗？”李娟不屈不饶跑到古武大的旁边动起手脚来。
　　“你给我消停一下。”古武大也觉得语气有些重了。
　　“哈哈哈.......古武大这就是你所谓的出息哈哈哈哈哈.......”顾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说，在古武大听来这就是无情的嘲笑着他。
　　“顾文晴你够了！”古武大咬牙切齿，真被她这几声嘲笑给惹火了，恨不得此时上前扭断她的脖子。
　　“够了，我当然没还说够，我要告诉这天下人！你古武大是一个怎样的东西。”顾婶自知唤不回他的良心，唤不回当年的他们，觉得还不如就这般破罐子破摔了。
　　“你敢？”古武大威胁。
　　“你看我敢不敢？哈哈哈哈.......”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柴房，看紧了。”古武大本想挥手将她杀了，省得夜长梦多，但还是忍住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身为朝廷命官。
　　“是，大人”进来两个嬷嬷将顾婶带走了。临走前顾婶还叫喊着：“古武大，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等顾婶被两个嬷嬷押着走远了，李娟还酸了古武大一句：“惹，不舍得了，你不舍得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说完就走了，留下古武大独自一人，久久不能平复被惹怒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