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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边疆行,搜刮玉原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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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吴丽娜带着周馥,姜继恒带着周靖林,四个人都去洗了澡,火车上半个月的时间,身上脏的不行,味道也是够大了,周馥心里想啊,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觉了。
洗完澡周馥三个人一起去了招待所,姜继睿家确实不宽敞,只有一件卧室,一件小书房,三个人也不够住,他们在乌市也不是呆一天两天。
走之前,姜继睿告诉他们说:“明天我带你们先过去见见人,详细的得你们自己跟他聊,兵团那边条件比其他的地方艰苦,也比较乱,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第二天早上姜继睿开车带着三人出发了,苏老的儿子苏庞清所在的兵团在乌市的一个县城,那边出了下放人员,最多的就是知青了,人数多,也比较乱,再加上边疆的生活条件本来就非常的艰苦,粮食短缺非常严重,蔬菜更是紧缺的厉害,就是吃野菜都不容易,苏庞清跟他儿子的处境可想而知。
等到了兵团,姜继睿把证件交给门房的卫兵,说明来意,等卫兵检查过后,给上级拨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了情况后又等了有一个多小时苏庞清才过来。
苏庞清来到后带着迷茫和恐惧的眼神说道:“你们是谁,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靖林上前把来的目的告诉他,问他可以不可以去他的宿舍看看,这边说话确实不方便,太引人注目了。
苏庞清跟宁宪嵩都是一样的情况,瘦的皮包骨头,脸上还有典型的高原红,看的人心里酸的难受,大人都这个样子,小孩子在这边怎么活下去的,生病了又怎么办。
到了宿舍见到苏庞清的儿子,周馥眼泪不能控制的掉落下来,周靖林都红了眼眶,这边温差太大,孩子连件厚衣服都没有,裤子短的不行,下边接了一截又一截,能看出来,都是苏盼请在自己衣服下摆撕了给孩子缝好的,8岁的孩子,瞪着大大的眼睛,有些呆滞的望着几人,纵使没有血缘关系,可周馥还是心疼的不行,没有衣服穿,苏庞清去干活。
周馥流着眼泪,拆开包袱,把带来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棉袄是干妈做好的,棉裤都是在空间里拿的,周馥把小家伙要穿的衣服都整理出来,轻轻对他说:“姐姐给你衣服好不好,有了衣服就不冷了,你就能出去玩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咱去吃肉肉,好不好”。
小家伙胆怯的望着爸爸,苏庞清点了头,小家伙才展开胳膊。
周馥为了让孩子尽量放松,小声的跟他聊天,问他:“姐姐叫周馥,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告诉姐姐”。
“我叫苏凌然”他小声的说道。
不是苏庞清没本事,是他自己挣得工分一个人都吃不饱,现在却要两个人吃,哪里还有其他的钱来买棉花买布料,这里比在农村更加的艰苦,这里的等级更加分明,苏庞清每个月都得写悔过书,谁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下放,怎么能让人不欺负,好好的孩子本应该活泼开朗,现在却呆滞成那个样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周馥想问问姜继睿,看能不能带走孩子,把孩子带到爷爷奶奶家,以亲戚家的孩子住着,这样苏老也能见到孩子。
苏庞清看完苏老的信,扑通一声就给周靖林跪下了,口中连连感谢照顾父亲,周靖林赶紧扶起他,说道:“您别这样,苏老是我的老师,您就是我的师兄,我孝顺老师是我的责任,您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苏庞清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的说着:“我实在不孝,让他一个人孤苦无依,举目无亲,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父亲怎么撑的下去。”
周馥过去扶着他说道:“师兄,我想问问您,您愿不愿意我把凌然带走,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他也能跟苏老师天天见面,老人家也有个寄托,关键是,他在这里吃不好,也不快乐,回去我会让他住在我爷爷家,有我们陪着他,他也能慢慢开朗起来。”
“能吗,如果可以我愿意你带着他,在这里受尽侮辱,吃不饱,睡不踏实,跟着我担惊受怕,我无能,孩子生病了都只能硬挺着,可我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们,不然我怕哪天我保不住孩子”。
周馥转头问姜继睿说道:“大哥,您能帮着问问吗,什么情况下能带走孩子。”
“应该没有问题,最简单的就是办理病退,你嫂子就在医院,开个证明就行,这边的兵团团长王建树是我战友,我现在过去找他,你们先在宿舍等我,我回来之前哪里都别去”。
姜继睿出去后,周馥把带来的衣服,吃的都拿出来,还有粮票,钱,又偷偷在空间里拿出点常用的药,一一交给苏庞清。
“师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里边都是新棉花,外边专门给你用的旧布料,这样不显眼,还暖和,你这被子我给你换个新的,这是棉裤,还有吃的,有腊肉,还有白面,玉面,大米,腊肠,都是经放的东西,这里是全国粮票,还有钱,你都拿着,我这边会隔一段时间给你寄一次吃的,你放心的吃,以后保管不让你饿肚子,你得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才能跟老师见面,他老人家就盼着那一天呢,你不能让他失望啊”。
“好,好,我吃,我好好吃,我不说感谢的话了,什么样的话都表达不出我的谢意,在这里我只有明天,不敢想后天不敢想未来,现在我也有盼头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苏庞清笑着说着,说着说着又流出了眼泪。
姜继睿回来后,说可以办理病退,户口直接转到周馥老家就可以,还把兵团团长王建树的地址给了周馥,说以后想要寄信,或者寄东西,直接给王建树寄过来就可以了,直接寄给苏庞清可能到了兵团会被一些人扣除一部分。
一切商量好后,一行人就准备回去了,姜继恒用照相机给父子俩找了几张相片,准备回乌市洗出来,苏凌然的照片可以给苏庞清留两张,苏庞清的照片带回去给苏老看看。
第二天早上周馥把胶卷送到照相馆,加急洗出来都得5天,没别的办法,只能等了。
中午吴丽娜就把苏凌然的病退材料都拿回来了,周馥跟姜继恒还有周靖林三人就直接去兵团,材料交给王建树,姜继睿说王建树是陕省人,周馥另外给他带了10斤面粉,还有10斤大米,另外还有一瓶茅台,王建树也没有推辞,直接收了。
这位王建树也是明白人,他收了东西,周馥他们心里才能踏实,来回寄信,寄东西,又不是一次两次,他要是不收,别人也不好意思老是打扰他。
之后的三天时间周馥三人就去了喀什地区,和田地区,搜刮了很多很多的原石,空间的马路上三分之一的空间都堆满了,周馥看着都觉得心旷神怡,这都是钱啊,都是钱啊,这得多少钱啊,那种心情怎么说,真是美的飞起啊。当然这边的特产也没放过,在当地村民家里用粮食换了棉花,葡萄干,哈密瓜干,大枣,这一趟可以说是收获满满啊。
回去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大早周馥先去取了照片,接着三人又去了兵团,这次是去接苏凌然的,兵团这边手续跟证明都已经办好了,离别总是伤感的,小孩子怎么能舍得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父亲,只是他也着实懂事,知道这样对自己跟爸爸都好,最后还是哭着点头了,周馥心疼的抱着他。
上车的时候周靖林抱着苏凌然,苏庞清站在车后边默默的看着,车子缓缓启动,苏庞清也跟着车子慢慢的跑着,苏凌然趴在车后边扯着身子大声的喊着爸爸,爸爸,声声都嘶声裂肺,大家对这样的情况都无可奈何,只能这样,再疼过几天也会好点,挫折最能让人成长,周馥也只能抱着他轻轻对他说以后会带他来看爸爸。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历经半个多月的时间,周馥他们回到京城,这段时间,苏凌然已经跟周馥三人混熟了,就是太粘着周馥,刚离开父亲,周馥又是唯一的女孩,照顾他更细心,这也是他粘着周馥的原因吧。
到了京城,周馥跟哥哥就住在招待所了,有苏凌然在也不方便住在姜爷爷家。安顿好后,周靖林在招待所跟苏凌然玩,周馥就提着礼物去了姜爷爷家。
今天老爷子没去下棋,正好在家,周馥看见老爷子就说,:“姜爷爷我们回来了,给你带了点边疆的特产”。
姜爷爷高兴的直说:“好,好,我们小乖想着我呢,这一路还好吧。”
周馥说了一路很好,很顺利,也说了把苏爷爷的孙子带回来的事,出乎意料的是姜爷爷很赞成,连连点头说道:“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你能这样对待师傅的恩情,再好不过了” ,其实老爷子心里美死,看我姜老头有眼光吧,这孩子做事忠孝尽两全,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不错不错,就得这样啊。
周馥看老爷子高兴从带来的包里拿出提前给老爷子准备好的和田玉籽料,给了老爷子说道:“姜爷爷,这是我跟继恒哥哥在边疆那边捡到的好料,给您刻印章用”。
姜老爷子拿着东西高兴的胡子都在颤,喊着李姐就说:“小李啊,你看看,看看我这孙子孙女出去一趟尽想着我,又是吃的又是用的,多贴心。”
李姐赶紧应是:“是,是,老爷子有福,孙子孙女都孝顺,都孝顺。”
从姜爷爷家出来,周馥跟姜继恒又去了一次塞坝林场,给宁宪嵩送去了棉衣,棉裤,还有新的棉被,一些粮食,还有在边疆弄到的大枣之类的,又给宁宪嵩照了几张照片。
这一次只有周馥跟姜继恒来了,一路上姜继恒能zhe死,撒娇耍赖无所不用,非得让周馥以后叫他哥哥,周馥实在叫不出口,她又不是真的十岁的孩子,最后干脆发脾气,以后就叫他姜继恒了,姜继恒癞皮狗最后突袭亲了周馥的脸蛋一口才算消停下来。
第二天一行五人就出发去了晋省的周馥家,周馥,周靖林,姜继恒,苏凌然还有一个曹秉康,准备把苏凌然送回家,再看看母亲,接着去苏北一趟,去看看大哥。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姜继恒跟曹秉康把三个人送回家,他们两个人就去了招待所,周馥看见母亲,真的是非常想,中间除了发了一次电报,也没联系过,才刚见面,就是一通训,训也开心啊,最后周馥跟母亲睡一屋,苏凌然跟周靖林睡一屋,太累了,火车上再有卧铺也是睡不好的。
第二天胡永芳上班后,五个人吃了早饭又去照相馆洗了宁宪嵩的照片,又坐公共车往老家赶去。说实话周馥真的有点担心苏老见到孙子的情景,不是怕苏老太悲伤,是害怕那种天各一方转为久别重逢的情绪,太刺痛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