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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失足成千古恨 徐一桓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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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桓正兴奋着,觉得自己真挺准,还没来得及冲到那个目标垃圾桶那,祁沭那一声立马把他所有热情全熄了个灭,连个苗都不留。
正好,电梯开了。
徐一桓压着心底的那丝不爽先一步迈进了电梯里,不光祁沭,就是许立画有心想跟他搭话来着也不理,一个人闷着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好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别人怕是没进来就先被冷死了。徐一桓其实没真的生气,不爽倒是真的,他就是故意闹个别扭让祁沭也膈应膈应,不过后来他又反应过来,他又不是个女孩子,别扭个屁啊,再说他俩熟吗?
想通了徐一桓就不难受了,原本拘着的身子都挺了起来,抱着臂等电梯开门。
祁沭:…… 你心理活动真他娘的丰富。
店老板跟徐一桓挺熟,徐一桓是这家海底捞的常客,一来二去的就成了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徐一桓应该是提前打过电话的,因为店老板穿着身正装在门口候着呢,那场面可谓是分外的辣/眼/睛。
“小桓呀,你都好久没来了,是不是不爱吃叔叔这儿的海底捞了。”
“没,叔,我这不带了俩朋友来捧您的场吗?”徐一桓不动声色地拉住一旁的祁沭,往自己这儿拽了拽,“叔你又不是不知道,高二,忙着呢。”
店老板一听这话,一拳打了打自己的手:“唉,你看叔这记性,忘记你都高二了,哪有这个时间逛啊。唷,小画也来啦!”
“陈叔好!”许立画对店老板笑了笑。
祁沭心里乐了,这店老板的叫人方式要是到他这儿……噗,可不是要叫……小树?我还大树呢!
“行!你们难得来,这局我做东了,小伙子好好吃,放开了吃,”陈叔笑开了花,又是拍拍徐一桓又是看看许立画,活像个相亲办的,“小桓,叔那儿还有几瓶你老惦记着的五粮液,一会儿给你送去。”
“行!”徐一桓应着,转身就进了一个包厢,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拽着祁沭的手。
祁沭倒是觉得有趣,原来这就是被人牵着的感觉,还有那个店老板,哪有给未成年一上来就推白酒的?这不是教坏祖国未来的希望吗?不过听这口气,徐一桓是个惯犯啊,真没想到纯情小处男竟然是个老酒鬼。
果然,人不可貌相。
而祁沭,正是个颜狗。
“真喝白的?”祁沭趁着店老板去拿酒的功夫,在徐一桓的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徐一桓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祁沭的,耳朵立马就红了,连忙把自己的手一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直冲最里边的位置走去。
“我桓哥必须喝白的啊!”许立画立马接过了话。
这个包厢不大却很干净,临门的是个放菜的台子,一旁还有服务员招待着,自然许立画也是与他们挨着的,祁沭问的那句话也入了他的耳,至于牵手有没有被看见就不好说了,不过看许立画应得这么溜的样子,应该是没看见。
祁沭心里倒是不怎么介意。
而许立画正面对刚刚桓哥跟祁沭牵手的那一幕感到暴击,简直,活久见,面上却不露声色,安静吃瓜,他估计要是他们知道他看见了,可能他就见不到明天那温暖的太阳了,不仅是明天,是永远。
坐座位的时候,祁沭挑了挑眉,这……有病?
徐一桓不用说,直奔最里面去的,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低着头玩手机,谁都不理。可……许立画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是怎么回事儿,搞了半天这是要烛光晚餐?把圆桌当长桌来使,一头一尾,那他呢?还能坐哪儿,坐哪儿都像多余的……
许立画瞅见了祁沭眼底浓浓的不爽,却一咬牙,硬是说了句:“唉!祁哥,别愣着啊,做桓哥旁边去。”
……
正在玩手机的徐一桓:??许立画我可去你大爷的。
祁沭:你可真逗。
正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立画同学:我可牺牲性命给你俩创造机会了啊!
于是在如此奇怪又畸形的座位下,徐一桓只一杯接着一杯喝白酒,丝毫不管身边的人。
祁沭皱了眉。
正当徐一桓第四杯要下肚的时候,祁沭一只手夺过了他的酒杯,在那人惊讶的眼神中顺着边一口喝了下去。
嘶——真辣呀。
祁沭觉得自己的嗓子就跟灌了辣椒水一样,辣的生疼,还好没呛住,不然这一波骚操作可全毁了,只是他讶异,这么难喝的东西他徐一桓竟然当水喝?
徐一桓也是没料到祁沭的这一动作,见他喝完脖子都红了,才想起这瓶白酒度数挺高的,不是像他这样祖传能喝的,一般人都受不了,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着气,手一下一下捻着轻重,怕一个用力让祁沭呛着。
“你有病啊?这酒是你能喝的吗?不会喝就一边儿去,”徐一桓仔细看着祁沭的脖子,看那红慢慢褪去了才松一口气,“不会喝你装什么十三,辣着了吧,该!”
祁沭笑了笑,盯着那小白酒,“为什么这么能喝?”
“家族遗传的,我们家都这么能喝,”徐一桓也顺着他的目光瞅着那小白酒,“不像你,太垃圾。”
“唉?不是,你到底在不爽个什么劲啊?”祁沭盯着徐一桓的脸,笑着问。
“我没啊。”徐一桓顿了顿,心想,他现在最不爽的人就是你。
“徐一桓……第一,是你先听的墙角。第二,我讨厌别人盯着我看。第三,我还没把你怎么样——你躲什么?”祁沭看着徐一桓因为自己的话而错开的脸,“说要重新认识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我……”
是啊,我到底在不爽什么?徐一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祁沭说的都是对的,他反驳不了,他们俩没怎么样,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许立画连口气的都不敢喘,这两位大爷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一时分不清这两人的关系。
话说破之后,祁沭倒没那么多心思在徐一桓的脾气上了,反而自顾自地拿着本该徐一桓喝的酒全揽到了自己那儿。
酒量不好又怎么了,我就喝!
第二杯下肚,还是辣,辣的胃里烧,辣的嘴里直吸气,祁沭只当没感觉,把所有生理上的不适一股脑儿全扔了,就使劲地喝,一开始徐一桓还想劝他,几次被祁沭一手打开,也就由着他去,反正最早歇菜的就是像他这种,不会喝还死撑的人。
桌上的气氛又一次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里,徐一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中心的海底捞大锅扑腾扑腾的冒热气,熟了的蟹柳翻着滚儿地从锅底飘上来,一阵肉香,徐一桓别的本事没有,没心肺这事儿却是老本行。
他之前倒也不是纠结,就是有一种被点中的心虚,徐一桓的确没找过女朋友,不是什么标准高不高的问题,而是他觉得麻烦,女孩子嘛,又要哄又要陪的,太累,恋爱还是算了吧,恋爱就是变态!所以,许立画那么一讲,连他自己都怀疑了,他不会真的是个基佬吧?也就莫名不爽了起来,问题是这谁惹的?要不是祁沭这一动作,能让他这么质疑自己性取向吗?神经病啊!自然把火全发在祁沭身上。
只是这么一闹,祁沭却不干了……
没完没了了还。
“吃呀!这底下有蟹黄包,光喝酒多不划算,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吃么?”
“啊,对,祁沭别喝了啊,这家的海底捞特别好吃!不吃算你亏了啊,”许立画也应和着。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气氛倒是缓回来了,伴着热气,倒是有些热闹,徐一桓手脚利索,往餐桌上一拿,把盛虾滑的盘子一倒,一半的虾滑全入了锅里,水汽鼓鼓的,冒着一个又一个水泡泡。
“徐一桓我头晕。”祁沭在一团热气里哼哼。
“什么?”徐一桓嘴里正嚼着刚好的贡丸,祁沭声儿又小又模糊的,一时没听个明白。
“我说!”祁沭的脸微醺着,带着酒气,扯着嗓子,“我头晕!”
这下徐一桓倒是听清楚了内容,摇了摇头,失笑说:“不会喝,一下喝这种杯号的,四杯,能不晕么?”
徐一桓把祁沭的碗拿了过去,帮他盛了碗汤又放了回去,却看见祁沭正用一双眯着眼的眸子盯着自己,一时怔了怔,没理他,又往他碗里放了几个豆花。
“我不吃,”祁沭把碗往徐一桓那推了推,“你吃。”
“我有啊,这一锅都是呢,还吃不完呢。”徐一桓指了指锅里。
“可是,我想让你吃我这碗。”祁沭突然扬起了个笑来。
得,喝醉了。
而且,醉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