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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幼时(1) 小混蛋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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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羡,我问你,你可愿成为我的妻子?”
“太子殿下,恕臣,不能应允。”
偌大的宫殿内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秦挽斜坐在椅子上,左手曲起支着头,下颚紧绷。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可不要吓小的啊,打从早上到现在您就没说过话,动也不动的。现今,陛下圣体抱恙,边疆不宁,殿下您可不能出事啊...”小太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向屋内正中央坐着的男子,天色已晚,宫烛悉数被点上,烛光映衬下,男子俊美无匹的脸更添一抹妖冶,双眸闭着,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压迫。
“出去。”许久没开口,秦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睁开眼睛,眼前浮现的还是季羡低下头,说出的那句话,臣,她怎么敢在他面前称臣,还有那句不能应允,她怎么敢。
小太监被他的阴沉的脸色所吓,赶紧退了出去。秦挽抚上腰间香囊,光用手摸就知道其绣工的粗糙,他还记得阿羡将这个她第一次绣成的香囊给他的场景,记得自己当时内心的喜悦,为什么明明喜欢着,却不嫁给他?
伏元十九年,皇上携大臣和一众皇子前往东郊打猎,季老将军拗不过孙女的请求,也一并前往,到了猎场,季羡就如同脱了缰的马,骑着小马驹驰骋于草原之上,小小年纪便英姿显露,颇得陛下赞赏。
众臣的聒噪使得季羡不快,渐渐纵马离开人群,行至一草丛,隐隐听见呜咽之声,定睛一瞧,原来是只小白狐,想必是被弓箭所吓正瑟缩成一团,季羡瞧着喜欢的紧,翻身下马,抱起白狐,将它放在臂弯里,“小狐狸,你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这儿可危险了,一不留神,你的小命就丢啦。”季羡一边摸着小狐狸的头一边念叨着。
“诶,前面那个,快把小狐狸交给我。”季羡正和小狐狸玩着,一个突兀的声音伴随一阵马蹄从后方传来,季羡眉头皱起,回头一看三个少年立于马上,虽是打猎穿着较为朴素,可是袖口仍有金边滚绣,季羡料想这三人必是皇亲、皇子,不好惹,可又想到刚才极不礼貌的话,也是不高兴的,若是她不交出狐狸,这几人又能怎样,总不能强来吧,于是季羡淡淡地看了三人一眼,抱着小狐狸转身走向自己的马。
五皇子一时间被眼前这个小娃娃的眼神所震慑,竟没反应过来,直到季羡翻身上马,才缓过来,一时间觉得失了面子,扬鞭纵马几步来到季羡马前,拦住她的去路,“嘿,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见到皇子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不把人说的话当回事呢?你的父母是怎么教的!”季羡抱着小狐狸,本不把五皇子的话当回事,可听到父母二字,着实不冷静起来。“是吗?刚才有人在说话吗?”她故意加重了“人”这个字,抬头直视五皇子的眼睛,“你!你......”五皇子怕是从未被人如此下过面子,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季羡讽刺的扬起嘴角,不卑不亢地说:“你说你是皇子,可我却感受不到一点你身为皇子的礼节气度,张口闭口便是命令人的语气,皇上早就说过猎场上无身份贵贱,一切以本事说话,这是猎场,不是皇宫,即便你是皇子也不该如此没有礼貌。”
身后传来几声低笑声,季羡拉动马缰,令马回头,正好和靠后的一位少年眼神相触,季羡从小被娇养哪知道怎么退让,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一个眼神冷冽,一个眼神往外蹦着火花,放佛这就剩下他们二人。
还是三皇子出口解决了困顿,“好了,五弟,狐狸这多的是,何必要和别人争。走吧,一会大赛要正式开始了。”五皇子还有些愤愤不平,三皇子一个冷眼过去,他便低下了头,不再吱声。季羡看在眼里,不屑的笑了笑,然后狠狠一瞪那个穿着黑红相间衣服眼神冷冽的男子,抱着小狐狸,和那位三皇子略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三哥,那可是个毛色极好的银狐,极其少见,三妹妹出宫之前向我讨了一个,眼下你叫我如何向她交差?”五皇子一脸愁容。倒是秦挽一改之前眼神的冷冽,浮上笑意,“五哥,是你答应了三姐,可不关我和三哥的事,你该自己琢磨才是。三哥,走吧,不然一会该误时了。”秦瑾哈哈大笑拍了拍秦黎的肩膀,便追上离开的秦挽。
秦瑾侧着头看着秦挽说:“七弟,我要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小丫头,应该是季老将军的掌上明珠,你别说,果真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凡。”秦挽想到刚才那个气鼓鼓的脸,明明是个小孩却非得装成大人模样,不禁嘴角上扬,又想到秦黎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季将军一生剽悍,浴血奋战而死,留下一个孤女,就由得这种草包欺辱,倒是这小丫头自己争气。旁边秦瑾看着这个一向冷面的弟弟隐隐在笑,回头看了看那个小丫头的背影,若有所思。
“参见父皇。”众皇子恭谨的向皇帝行礼,季羡最烦那些假模假样的俗礼,抱着小狐狸不屑地砸了砸嘴,前面老将军听见,一个瞪眼扫过去,季羡赶紧抬头看天,那样子别提有多无辜了,老将军哭笑不得。
这边皇帝已经开始吩咐比赛的规矩,季羡旁边的几位妇人为了凑上前去,硬是把季羡给挤到后面去了,老将军瞧着也没她什么事,便也没管。本来她就不喜欢这些,便把小狐狸放在地上,蹲着和它一起玩儿。
“你瞧,为首的那个就是三皇子,众皇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位,温厚纯良,陛下甚是重用。”季羡听着妇人们的话,下意识抬头,将好有个空档,可以看见皇子们,便挨个对对号,原来那个开口解围的是三皇子,的确是有做大哥的气势。
“后面那个穿蓝色袍子的就是五皇子,其母是仪贵妃,皇子之中,除了养在皇后膝下的七皇子,就属他背景最为雄厚了,前途必是无可限量。”呵,怪不得如此跋扈,仗着母族算什么本事,季羡抱着兔子,愤愤的想。
“那个穿绛紫色衣物的是六皇子,其母身份卑微,六皇子还未满月,她便去了,皇后当时身体不大好,皇上便交由已有孩子的仪贵妃照顾,结果可想而知。这六皇子才华倒是排得上名,但是在陛下面前终是个不受宠的。”季羡看着那个在人群之后,神色淡漠的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因为没有好的出身,再多才华也难以得到施展,季羡哀叹之际,秦琼似是有所感觉,眼神看向季羡这边,二人眼神相遇,季羡感慨这少年遭遇坎坷,便投之以微笑,谁料他却移开了视线,季羡也不当回事儿,继续听下去,还只剩下那个和他对视,眼神冷冽的皇子了,倒是要看看他是哪路神仙。
“剩下来的那个,可是最最不得了的。”另一个人插话:“哎呦,不用您说,这景国上下,谁人不知,七皇子美貌无双,身姿倜傥,虽才十几岁,可是气度一点也不输给年轻时的皇上啊,远远的,我可是一眼就瞧见了。皇后一手带大的孩子,就是和旁的不一样。况且,他亲生母亲,哎哟,那可不得了啊。”说到这,妇人便打住了,用帕子捂住嘴,四周张望了一圈。
旁边有些妇人好奇,便要她继续说下去,这女子打量周围之后才低声说:“七皇子的生母啊,据传生的国色天香,皇帝当年微服私访,与之一见钟情,回宫后更是百般疼爱,贵人、封妃,在宫中平步青云。只可惜,也是个无福之人,生七皇子之时,血崩而亡,皇上悲痛万分,当时还破例以皇贵妃之仪下葬,引起前朝后宫争议,可这天下最终还是皇上说了算,就这样,成为了当朝唯一的皇贵妃,皇上还立誓,在位之日,永不封第二位皇贵妃。爱屋及乌,七皇子的地位可想而知。”
原来,“冰块”也和她一样,是个失了母亲的,怪不得如此冷冰冰的,“算啦,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说是吧?小狐狸。”季羡抱起小狐狸,将它托举高,置于腿上,此时,秦挽看向她蹲的地方,看见她抚摸银狐的毛,看见她自言自语,心想,果真和当年那个鬼灵精几乎一摸一样,却不再记得湛琰哥哥,低声念叨:“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