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公式》浅泱

5、第 5 章

　　田一一在闫梓身后，发觉手心在沁出了汗，右眼皮突突地跳。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寻视了一下背后，除了风轻轻吹动的树叶外没发现其他动静，吊在嗓子眼里的心才沉下去一点。
　　“快出来。”闫梓又说道，面色渐渐变得冰寒。
　　“哎呀，被发现了。”周小乙丛草团后走出来，笑嘻嘻地说。
　　“是你啊。”田一一见来者是周小乙，彻底松了一口气。略带慎怪地问道：“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想吓吓你们嘛~”她背着手向她们走来，脸上笑容未改，田一一站在那里看她从暗处走出来，路灯苍白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晦暗不明，在寂静的夜里显出几分诡异。
　　闫梓在看见周小乙后就一直抿着唇没有出声。在她走到她们面前后，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还没等人揣摩出来什么就已经毫无波澜了。
　　“咱们快点回宿舍吧，这里怪吓人的。”周小乙笑得眉眼弯弯，没留给两人多想的时间。
　　“好，走吧。”田一一倒没察觉什么异样，只是在周小乙转身时看到了她背着的手。
　　昏暗的环境下，田一一也看不到她发白的关节。

　　一着床，田一一就睡着了，做梦也梦的不踏实，整个晚上她都梦见自己落入了一个无底洞，然后往下掉啊掉，掉啊掉....

　　次日的清晨，晨曦略暖，微风清凉，墨绿的叶片趁着娇艳的花，晶莹透亮的朝露闪闪发光，像大地呈现给天空的祭品。
　　本来元气满满的田一一此时却无精打采——经过一晚上噩梦的洗礼，她的状态已经到达了16年来的最低潮。她第一次体会到睡不踏实的痛。

　　早读。
　　“安静一下，我宣布一件事。”老卓一大早就出现在了讲台上，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下面两个正埋头“刻苦学习”的男生。
　　话说老卓，那叫一个经验丰富阅生无数沉稳老练深藏不露，正因此，他明明才30出头，在众人心中已经是50左右的形象了。也不能怪他们，老卓脸上就刻着“早熟”俩字。
　　尽管如此，他在全班人心中还是很伟（xin）岸（hen）高（shou）大（la）的。班里立马鸦雀无声，那两个男生也默默地把手里的卷子往里塞了塞。
　　“下下周的周五是高一新生的汇演，根据往年的经验，我们班今年演话剧。”老卓顿了顿，“大家想一个尽量能让全体参加的主意。”
　　话音刚落，老卓一个消息就激起了千层浪。
　　“《白雪公主》怎么样？”
　　“我觉得《灰姑娘》很好。”
　　“......”田一一托着腮，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眼袋都出来了，哪有空管什么话剧啊。
　　“《天鹅湖》！”清亮的男声在一群女音中间格外突出。也把刚要睡着的田一一吓了一跳。
　　田一一回过头，看了一眼声音的源头。是李想。一个长得很白净的男生，嘴唇很薄，有几分娘兮兮的味道。
　　“你来说说。”老卓感兴趣的不是这个主意，而是他想看看由一个男生提出的主意会是什么样的。
　　“《天鹅湖》好处比较多，第一是角色多，可以争取每个人都有出场的机会。第二是内容很有意思，虽然也是比较普遍，但总比白雪公主什么烂大街的好一点。”
　　“嗯，有意见吗？”老卓点点头，目光转看其他人。“没有异议我就当默认了。李想，来一下我办公室。”
　　老卓离开教室，班里第二次炸开了锅。
　　“燕子，这群女生好像都再回头看于浩然啊。”田一一靠在闫梓身上，早就没了睡意。
　　“嘁...肤浅。”

　　“结果出来了。”李想在早读结束后卷着一张很大的纸回到了教室，“我们班的角色分配靠个人的运气来决定。”
　　他在黑板上用磁石固定住纸的四角，田一一看到这张纸上面是一行行的表格，一行被遮住，一行是空的。
　　“大家把名字写在看得顺眼的方格里，上面对应的就是你的角色。是男是女也说不准哦。”他微微扬起了嘴角，“别忘了用铅笔写，这张纸要反复使用的。”
　　大家明显对这种方式很感兴趣，田一一发现她们又在回头偷偷看于皓冉。毕竟谁不知道《天鹅湖》是个‘英俊的王子拯救被诅咒的美丽的公主’的故事？于皓冉秉心而论绝对是王子的最佳人选。星眸剑眉高鼻梁，薄唇一抿万花倾。被他拯救估计是所有颜控的人生巅峰。
　　“好了，写吧。”李想退离讲台，众人一拥而上，都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名字填进去，就好像早点填就能当上公主似的。

　　“名单下午公布。”李想把纸收起来，细细卷好，去了老卓办公室。

　　中午，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楼涟桉抱着一堆卷子走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诶，不会吧，老师都不在。”楼涟桉把卷子放作业架上，直起身来环视了一周。“这是什么？ ”
　　楼涟桉朝墙上一张密密麻麻满是字的大纸走了过去，那张正是A班的角色表。李想还没来得及誊抄就直接钉在了这里。
　　“嗯......闫梓，异国群众。田一一，甲国来宾。于皓冉...噗，小白天鹅。”楼涟桉很不厚道的嗤笑一声。“我给你们改改。”
　　于是楼某拿起一旁的橡皮和铅笔就把角色改成了这个样子：闫梓，黑天鹅公主。田一一，王子。于皓冉，白天鹅公主。
　　“嗯，真好。”楼涟桉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哈哈大笑。“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下午自习课。
　　“好了同学们，现在在是决定生死的时刻。”李想拿着一张A4纸又一次出现在了讲台上，只不过这次，台下的人多了一份期待和忐忑。
　　“小美，小白天鹅；小刚，异国群众...倪瑞阳，王后...田一一，王子...闫梓，黑天鹅公主。于皓冉，白天鹅公主...”李想一脸淡定地念着角色表，下面的人却已经很不淡定了。田一一觉得自己现在很煎熬。“大家都清楚了吧。”
　　“李想，可以换角色吗？”有一个女生问，随即其他人扫射灯一样的眼神从田一一身上飘到了李想身上。
　　“那不行，人家凭运气得到的角色，怎么能说换就换。”田一一觉得李想好像偷偷向自己眨了眨眼。
　　那个撞了壁的女生一脸愤慨地坐下后，狠狠地瞪了田一一一眼。
　　“......”被瞪了一眼的田一一一脸无辜加莫名其妙。干嘛啊？我又看不见纸的后面写的啥，怎么显得我跟故意要当王子似的呢！
　　（os:嗯，的确不是你故意要当王子。）
　　“王子.....”田一一下了自习课后如释重负地靠在了闫梓肩上，终于感受不到那群女生如狼似虎的目光了，她们现在正在纠缠李想，大概是想说服他换角色。
　　“黑天鹅其实还可以。”田一一近距离地看闫梓，发现她的脸黑得像锅底，于是乎准备安慰一下她，“至少没跟于皓冉有对手戏啊。”
　　“我知道。”闫梓这三个字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你咋了？”田一一看闫梓充满幽怨的眼神。如果不是因为于皓冉，那是因为什么？
　　“我刚刚问了李想，演出服能不能自己做，他说为了舞台效果，除非我能两个周赶出来全剧组的服装，不然的话就只能租用全套《天鹅湖》的戏服。”
　　“......”大姐你的不开心来得可真容易。

　　李想终于以预备铃打响了为由摆脱了那堆人的纠缠，最后说道：“大家别忘了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