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出国。 ...
-
家长会这天不要求学生穿校服，脱离了校服封印的一中学子们一个个都穿成了潮流boy，走在时尚最前沿。
仿佛不够帅只是因为缺了一套衣服。
但是有家长在，各位潮流boy也得收敛，该什么限度什么限度，帅管帅，美管美，太过火是不可能的，一个个都在暗着骚。
蒋塘身为学生代表，被特地要求了穿校服。
“各位家长老师，上午好，很高兴今可以作为学生代表……”蒋塘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念着发言稿的万金油开头，实际上眼神偷偷往理一家长的位置瞄，看看自己有没有被爹妈抛弃，但一瞄过去又有点不敢看，把视线缩回来了。
同时他还在想，为什么每次发言的都是他？
高二就算了，高一他和贺风轮着考第一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轮到他在家长会前一次考试第一？
贺·深藏功与名·风借自己班长的光坐了第一排，近距离观看男朋友家长会致辞。
班长：“我感觉我好像每次一轮到家长会致辞，你就会考的比蒋塘差啊？”
贺风面不改色接话：“之前一年不都是我讲的？”
班长恍然点头：“哦，对。”
过了一会儿。
班长又反应过来：“嗯？不对。”
贺风：“哪不对？”
班长一脸“你别想诓我”，分班之后文理科班就很少一起办家长会了，“之前一年只看文科排名。”
贺风靠近他：“这样吧，其实我就是不想上去发言，每次都是差不多的稿子，还有一堆家长巴巴的看着你，当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可招恨了。”
班长：“……”
你还知道你招恨。
其实贺风现在挺紧张的。
因为一会儿开完家长会就要去见蒋塘父母了。说实话他之前见过一次，蒋振文和陈霞都表现的挺和蔼的，但这会儿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一紧张，就直勾勾盯着蒋塘放空脑袋。
蒋塘站在台上脱稿发言，被贺风盯得几次要忘词，但最后又都圆回来了。
他也紧张啊，脑子塞了一对乱七八糟的东西，背发言稿完全靠经验与直觉在支撑。
两个人愣是相互紧张了一个早上，结果家长会一散场，都没来得及找到蒋塘父母，郑玥就告诉他们已经搞定了。
郑玥一下小礼堂的阶梯座位就对他俩说：“蒋塘你爸爸妈妈今天都来了，我开家长会前坐过去跟他们沟通了一下。”
蒋塘眼睛乱瞄，既然坐一起的，为什么他爸妈现在不在边上？
谈崩了？
他有点不敢想。
郑玥语重心长道：“其实你沟通有点问题，你爸爸妈妈都挺开明的，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你。”
蒋塘自然知道，自己才上高中，说这些其实有点早。
贺风站在旁边偷偷摸摸握了一下他的手。
郑玥假装看不见咳了一下，继续说：“我跟他们沟通了一下，他们觉得能理解，答应了。”
蒋塘的眼睛唰的就亮了。
郑玥又一个大拐弯：“但是……”
蒋塘亮了的眼睛又暗了。
郑玥：“他们希望你们可以出国发展，国内对同性恋的接受度并不高，如果一定要一起，他们希望你们在将来能有个好的环境。”
郑玥看着两人，觉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要给儿子操心恋爱的时候了：“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但这件事会给你们带来的影响或许会磨掉你们所有的优势，作为你们的家长，我也觉得出国读大学是个不错的选择，以你们的成绩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可以有好的选择，出国百利无一害。而将来等你们到了能为自己说话，能站在一个可以无视流言蜚语的高度再回国也不迟。”
郑玥看向贺风，直视他的双眼：“你也说过的，愿意为此努力，现在我们为们提供了另一条路。”
两个人都在沉默。
决定确实有些太突然了，一下子给出一个从未设想过的方案，论谁也没办法轻易做出决定。
况且出国也要准备很多事情。
郑玥也知道这一时半会儿还得不出什么结论，拍拍两个孩子的肩。
“先休息一下吧，蒋塘你的爸爸妈妈说在门口等你，你先出去跟他们聊聊。”郑玥说。
蒋塘点点头，看了贺风一眼，就快步走出小礼堂。
贺风和郑玥慢吞吞的走在后面，“妈，这个想法是谁先提的？”
郑玥没有掩饰：“我。”
蒋塘家就是普通的中产阶级，不可能上一秒还在想“儿子是同性恋怎么办”的事情，下一秒刚接受又想出“出国环境轻松一些”的方案。
贺风想了想：“其实如果真的想在一起，就必须要出国对吗？”
郑玥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看你们在不在乎他爸爸妈妈的支持了。”
贺风一听郑玥确认就知道了，其实蒋塘父母的接受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但主要问题还是担心蒋塘的前途。
出国发展就是个折中选项，在国内其实也不是不行，但要不影响前途，只能是偷偷摸摸搞地下恋，将来老了还得找各种理由推脱朋友亲戚的介绍相亲，再不然就是非要公开，跟蒋塘父母闹翻。
其实父母关心孩子前途挺正常的，但贺风也想不明白蒋塘父母为什么要非这样不可。
郑玥看出他的想法，说：“你们将来如果很有出息的话，那么公布公开就无所谓了，其实做父母的也希望你们开心，不完全是为了前途，也是为了一个好的前途能给你们带来的自由。”
贺风觉得自己大概懂了。
但出国也是需要考量的，某些地方轻松了那总也有地方压力更大了，世界上没有一切都好的决定。
但最后几经商量，还是决定了出国。
出国还有很多复杂的程序要搞，学的东西也跟考国内大学不太一样，不像考国内大学高考分数一言堂，国外大学很注重GPA，但好在蒋塘和贺风的成绩一直都很好，既然不准备考国内大学了，蒋塘就退出了竞赛班，空出一个新名额，在理科班的学生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本来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最有可能拿到保送的蒋塘居然退出了，一个个都争得头破血流想挤进这个名额。
但蒋塘和贺风忙着考托福、雅思，一中没有国际班，两人把学籍留在一中，挂了借读的去三中的国际班补课程。
除此以外还得找老师写推荐信。
总之就是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
谁都没想到都高三了，两个人会突然做这个决定，高三有艺考生集训，贺风的班级有挺多女生想艺考的，但因为进度复习进度不一样了，艺考生集训过后返校就不会回原班级了，他和蒋塘回一中想找老师写推荐信的时候看了一眼班级，座位空了挺多。
才一个学期而已，忙碌中对时间的流逝感知不强，但看见昔日满满的教室只剩下三分之二了才突然发觉有点物是人非的意思。
林愉享的座位被调到了窗边，注意到站在外面的贺风，表情略显惊讶，趁老师不在隔着防盗窗跟贺风讲话。
林愉享：“说实话，我没想到空的座位里会有你。”
贺风笑了笑：“必要的决定。”看着教室里奋笔疾书的同学“一样都是在为自己努力。”
林愉享不是会干涉别人决定的人，只是苦笑一下揶揄道：“你走了我就得一个人搬作业了。”
贺风促狭的眨眨眼：“方常会乐意帮你的。”
从办公室出来的蒋塘走到这边，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凑过来问：“八卦一下，你俩在一起了吗？”
林愉享没掩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指了指练习册，说：“目前在努力考同一个大学。”
蒋塘看着贺风的侧脸说：“我们也在努力考同一个大学。”
林愉享一副被秀到了的表情：“那这次走了还回来吗？”
贺风和蒋塘的手已经偷偷牵在一起了：“你说出国前还是出国后？”
林愉享：“出国前，你们还回一中吗？”
蒋塘飞速回答：“回。”
贺风补充：“听说因为之前高三男生宿舍压力太大深夜在宿舍走廊乱嚎，所以学校破格为高三开放了看元旦晚会的权利，所以我们元旦晚会那天会再回来看看。”
林愉享也想起来了，说：“我还有节目呢。”
蒋塘：“高三了还允许准备节目？”
林愉享眨眨眼：“好学生有特权。”
曾经也是享有特权如今却因为半路改道要重新努力的两人：“……”
林愉享看两人的表情有点好笑，没想到从前坚持霸榜的两人也有在自己这吃成绩亏的时候：“好吧，就是小提琴演奏而已，节目不够，学生会来找我凑的，早就练熟谱子了，不耽误什么时间。”
三个人挤在防盗窗边讲话，跟探监似的，突然听到走廊有脚步声，贺风和蒋塘都是下意识一哆嗦，哆嗦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在逃课。
但来的是文一看晚修的老师，贺风和蒋塘匆匆告别林愉享又离开了。
简绥安以为贺风来三中读书了可以多点接触，为快要到期的友情续续费，没想到转来都过了一个学期了，贺风来找自己的次数寥寥无几。
“你俩这么拼命呢？”简绥安一下课就跑到国际班门口找贺风，看见两个人还在学习，前面摆的的什么课本教材都是英文，他一看就脑袋发晕。
贺风一遍翻书一遍道：“既然决定了，那肯定得考最好的啊。”
蒋塘无缝衔接：“怎么也得是个哈佛剑桥麻省理工之类的。”
简绥安：“……”
对不起了！我这就退下！
“那我也不祝你们考好了，我就祝你们早点成为大佬回国这样。”简绥安说。
然后让我抱抱大腿。
咸鱼的愿望总是非常简单。
刚转来三中，贺风就把两人的关系坦白了，当时贺风还惊讶简绥安的淡定，但没想到是陆瑛早就把他出卖了。
蒋塘早和简绥安混熟了，这会儿开始装模作样：“哎，这话听的舒服。”
简绥安嘚瑟的要死，说：“是吧，这样我就是两个大佬的朋友了。”
贺风无语地用笔敲敲桌子说：“快滚快滚，我们不用准备高考你还得考呢，就你这成绩再退个几分，放进高考的海洋里海底捞都捞不着你。”
简绥安苦着个脸。
贺风开始班主任附身：“看看现在几月了？你还不好好复习，三天两头往这跑。复习了吗？作业写了吗？分数稳了吗？”
简绥安见他有越说越上头的架势，赶紧转移话题，说：“哎我说，咱高一有个狠人，听说在学校把人打进医院了。”
贺风状态无缝衔接，随口应声：“还有这种事？”
简绥安一听又有劲儿叭叭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打人，反正听说打架的时候看着挺吓人的，应该会被通报批评记过吧。”
忙得时候就恨不得时间再慢一点，但该到的时候还是会到，一月份很快就来了，蒋塘和贺风难得在一中元旦晚会这天空出一天时间，约了方常赵臣简绥安还有几个大家都熟的人一起出来玩。
但实际上都心知肚明，这是贺风和蒋塘的告别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