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天生一对》宋酝

23、第二十三章 深夜祝福

　　运动会过后就只剩下了圣诞节，前半个学期大小活动节假日不断，圣诞节并不放假，学校也不允许有人趁着晚修在教室搞聚会，于是在最后的活动结束后同学们都收心，虽然距离期末还有一段时间，但开始按部就班的学习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临近期末的压力。

　　虽然被学校命令禁止，但是一中的广大学子总有办法能钻学校的漏洞，既然不能在教室搞聚会还不能出去吗？一中请假不需要什么正当理由，只要有家长电话和信息，再扯皮的理由都可以拿到假条。

　　于是在平安夜的晚上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都在中国好家长的纵容下请假出去嗨了。

　　但显然贺风和蒋塘并不在此列。

　　刚过冬至，入夜后的风开始变得无孔不入，冰凉凉的寒风从耳边吹过，贺风抖了抖，不情不愿的伸出没带手套的手把围巾拉高，但抬手的动作让本来捂的紧紧的衣摆漏了风，无情的冷空气不请自入的在贺风外套下来了个“全身游”。

　　贺风：“……”
　　忍不住想骂娘。

　　再次把手伸回口袋，摸到了被他体温捂暖了的苹果，加快脚步后扑向脸上的冷风更加刺骨，贺风不得不重新放慢脚步走向教学楼，努力缩着脖子试图让围巾能把除了眼睛以外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包起来，但效果甚微。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文科一班第一节晚修的考勤时间是六点五十，当贺风踩着预备铃的声赶到教室感受人多的好处后，再看向窗外时，校园小道上的路灯都已经开了，因为天气缘故，本该热闹的操场也早早散了场，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穿过操场赶向教学楼或者宿舍。

　　教室里只开了一扇窗和门透气，人多的好处就是二氧化碳多，尽管今晚来上晚修的人数大打折扣，但教室里也依旧比外面暖和。

　　贺风眯眼看着黑板把作业都从桌肚里掏出来，提笔时下意识的看对面楼理一的教室。

　　并不能看到蒋塘。
　　蒋塘的位置是靠窗往后一些，正好被墙挡住。

　　最近一段时间学习任务开始加重，自贺风前两周要带陈迦霖和云悄去看房子叫了蒋塘一起，之后两个人的交集基本就只剩下了周日晚修的作文课，除此以外只有在回宿舍楼会有几次偶遇，但通常都是打个招呼就各走各路。

　　蒋塘也非常郁闷。

　　他的桌肚里放了两个苹果，长的很漂亮那种。

　　这还是下午方常他妈让他带来学校的，不会挑苹果的蒋塘在方常拎着袋子进门那一瞬间就盯上了方常的苹果，然后在方常“我妈挑的苹果绝对个个都甜”的再三保证下，蒋塘斥十块钱巨资把袋子卖相最好的两个苹果给买了。

　　第一节晚修前蒋塘就早早来了班级坐着，一直等在座位上看着对面楼，想等人来了亲自过去送苹果，期间还拒绝了好几个来自其他年级其他班女生送来的苹果，结果没料到贺风今天难得踩点到班，他只能眼巴巴看着贺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进班级。

　　整整一节晚修蒋塘都不在状态，一个小时只写完了数学作业，一听到下课铃声就一推桌跑向文一。

　　贺风等到临近下课的最后一分钟已经写不下任何东西，找了借口说要去办公室找别的老师，想提前出去。

　　看班老师向来对贺风这种看似乖巧学习又好的学生有着很大的容忍度，二话不说直接就让贺风走了。

　　刚出门就是一阵抖，意思意思走进办公室，一个老师都没有，贺风又从办公室的另一个门兜出去，正逢十五秒的下课铃响完，贺风走上a栋和c栋之间的天桥，放在外套口袋里的苹果还带着体温。

　　蒋塘就是跑上天桥后看见贺风的，天桥的风很大，贺风不算很厚的围巾包着他半张脸，被冻的发红的耳朵露在外面，正缩着脖子低头走路的少年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来。

　　正好看见心悦的对象就站在对面。

　　即使带着文科思维，贺风都一直觉得那些言情小说里所谓的一见钟情、一眼万年之类理想化的描写都很扯皮，但偏偏当还喘着气的蒋塘站在他面前看向他的时候，贺风就觉得，这一眼将会成为他一生都忘不掉的美好。

　　就该是一眼万年。

　　蒋塘没想到会在天桥上看见贺风，而贺风会走过天桥的可能性会有很多种，比如到a栋办公室找文一的数学老师，或者到a栋某个班找认识的同学，但蒋塘在看到贺风的那一刻，就觉得贺风肯定是来找他的。

　　他快步走向贺风，本来想直接把两个苹果塞到贺风手里，但是贺风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

　　“嗯……平安夜快乐。”蒋塘把苹果递到贺风面前，又觉得但这样有点干巴巴的，又补上了一句祝福。

　　然后他又看见懵在原地的贺风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平安夜快乐？”

　　语调微微上扬，因为天冷不想开口，讲话的声音轻轻的，有一种温柔又可爱的感觉。

　　蒋塘盯着三个苹果，想了想分别把两个苹果塞进贺风左右两个口袋，顺手帮贺风拉了拉围巾盖住耳朵，才从贺风手里拿起苹果。

　　“真巧。不过我比你多一个。”蒋塘摸着苹果上残留的体温，学着贺风把苹果放进口袋。

　　茫然与惊喜过后，贺风回神又感受到了天桥上的冷风，再蒋塘帮他拉过围巾后又缩了缩脖子，懒得和蒋塘计较谁送的苹果多，但围巾下的耳朵却开始发烫，变得更红了。
　　“反正吃完之后都一个不剩了。”
　　“冷死了，我先回教室。”

　　蒋塘目送贺风离开天桥。

　　赵臣一下课就发现蒋塘没影儿了，刚找到蒋塘就看见蒋塘乐颠颠的看着贺风回教室，他走上前想搭着蒋塘的肩，但发现厚厚的衣服并不支持完成这个动作后又作罢，站在旁边问：“干嘛？你该不会表白了吧？”

　　蒋塘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离表白远着呢。

　　“滚滚滚……”

　　晚修结束后，贺风慢吞吞的一路走回宿舍，到了楼底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开始震动，贺风对着自己过膝的羽绒服外套沉默了半分钟，还是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了，来电显示是郭景于。

　　贺风：……
　　有点不祥的预感。

　　但凡是他那三个舍友打来的电话，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刚接电话郭景于就是一句“你上楼了吗？”

　　贺风昧着良心说瞎话：“上了。”

　　“不可能！我刚刚在阳台看你你还在楼下。”郭景于在电话那头说。

　　贺风看了看上面：“……说吧干嘛？”

　　郭景于有求于人，态度立刻就软下来了，说自己点了外卖现在到了，但是一宿舍三个人，没一个乐意多爬一次楼梯，于是这个电话就打到了因为在尖子班所以完他们二十分钟放学的贺风手机里。

　　为此，他们三个没少请贺风吃夜宵。

　　“手机尾号是写谁的？”贺风心道早知道这样他就该直接上楼不接电话。

　　“我的我的！”郭景于的声音充满欢乐。

　　贺风直接把电话挂了。

　　相比学校里面，学校大门口就显得热闹多了，尤其是只请了晚修的假还要回宿舍睡觉的全寄学生，这会儿大半都聚完会回来了，剩下的一小半就是准备宵禁时间翻墙的了。

　　贺风看了一圈，只找到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外卖员，于是走到旁小声问：“是不是2390。”

　　外卖员离远手机一看，跟电话那头说了一声“我看到人了。”把东西给了贺风。

　　贺风一提。
　　艹，这三个王八买的是带汤的，重的要死。

　　努力把提着三碗麻辣烫的手缩进袖口，贺风突然听见旁边有个女生说：“你别说，让我先说。”

　　声音很急还有点大声，贺风看了一眼，是个矮矮的女孩子在打电话，就刚刚那句之后，女孩子又红着脸说了一句“平安夜快乐。”

　　贺风：“……”
　　一句祝福还要争着谁先说。

　　回到宿舍后又折折腾腾吃完夜宵就接近十一点了，等贺风洗完澡和衣服躺到床上已经十一点十几分了，捂在被窝里拿着手机，想起今天晚修是蒋塘先说的“平安夜快乐”的贺风争着一口气，准备等到十二点给蒋塘发个圣诞节快乐。

　　整整半个多小时，贺风拿着手机又没什么事好干，真的临近十二点了反倒开始昏昏欲睡，尽管对面床的两个还在对着头嘀嘀咕咕的讲话。

　　眼见着就要错过十二点了，对面高三宿舍楼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一群人跑在楼道上还大声叫着什么，贺风被吓得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打开手机一看，正好十二点整，贺风赶紧把打好的草稿发出去。

　　结果蒋塘也发了消息过来，贺风盯着一前一后的两个圣诞节快乐，发现自己那句更严谨的带着感叹号的是在前面后松了一口气，才懵懵的去关注对面高三宿舍楼发生了什么。

　　在问舍友和问蒋塘之间，贺风果断选择了问蒋塘。

　　贺风：对面高三怎么回事？

　　消息刚发出去，备注的地方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贺风盯着蒋塘删删改改大半天都没等到下一个信息。

　　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