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苟苟怪的自由日记》鹿叙

68、至魔王的六个提问

　　宝宝登场这一战，我感觉比打一个下午还累，幸好这种特例只有一个，接下来大多是正经的成年人，质量参差不齐，有厉害到超越白天所有挑战者的高阶冒险者，也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甚至还有上台只为近距离看看我们脸的男女。
　　一晚上下来，感觉比白天一整天都累，放倒最后一个挑战者，我揉了揉肩膀左右活动了下脖子，心道终于结束了。
　　然而我安心的太早了！
　　最后一场刚结束，哈特就风风火火从主持台下到场地上，把我们俩引到他身前的位置，站在我们身后对着投影石镜头比了个耶后夸张道：“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今天的战兔挑战日的全部挑战就到此结束了！大家大家～看得开心吗～～～没有尽兴？没关系不用遗憾！在以后的战兔挑战日中，这两位魔王大人还是有机会会再次登场的～如果大家反响热烈，没准红炽星竞技场主办方会去跟战兔旅团交涉也说不定哟～～那么我再问一次～大家大家～～今天看得开心吗——看得过瘾吗——大声告诉我，你们还想看挑战魔王战兔的比赛吗——好的好的～我想大家的呼声一定会传达到主办方心中的！那么接下来，就是今天特殊战兔挑战日——魔王归来主题活动的最后一个环节！命名为——‘魔王魔王～回答人家～’环节！！！”
　　近距离感受哈特的大嗓门和多变的语气和音调，我感觉耳朵都要聋了，碍于特写镜头一直对着我们没法堵耳朵，只好硬忍着，听到这个环节的名字，我干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哈特一人一块塞了两颗传音石给我们，愉快道：“本环节提问一共有六个问题，根据观众提问汇总得来，两位请认真作答哟～”
　　我扯了扯嘴角，莱伊则保持着他不动如山的镇定。
　　“那么第一个问题，两位准备收徒吗？”
　　「……问这个干嘛，这么多人想当魔王弟子吗？！」
　　我心里吐槽着，一边又觉得这个问题不难回答，顺溜道：“我的关门弟子位置已经预约出去了。目前暂时没有收徒的打算，等以后空闲下来的话可以收。”
　　莱伊则道：“不收。”
　　“呴呴？这么说还是有希望跟一位魔王学魔法的？观众朋友们，记住了哦～那么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两位是臣服于闪耀粉兔的魅力所以加入战兔旅团的吗？”
　　莱伊道：“不是。”
　　我微微一笑，道：“可以这么说。话说这问题是小雨应援会问的吗？”
　　“不愧是我的亲亲小可爱小雨啊～小格啊，闪耀粉兔的粉丝可不只有应援会哟？格雷瑟尔是因为什么入团的呢？”
　　莱伊抬手轻拍我发顶，道：“因为他。”
　　“原来如此，是因为小格亲入团，所以你也入团吗？两位真的很要好啊～那么下一题，呴～这是一个组合问题呢。两位准备建立霸业吗？魔王城的领地在哪里？准备组建魔王军吗？”
　　我噗嗬一声笑出声，道：“哈哈哈霸业？霸业是指统一伊戈尔大陆那种吗？抱歉那种事情太麻烦了，我没兴趣啊。魔王城没有，也没有建的打算，魔王军，哈哈哈哈哈～这些问题到底是谁问的真有趣～没有建魔王军的打算哦。比起建军立业，我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莱伊道：“同上。”
　　“也太偷懒了吧，格雷瑟尔？多少多说一点嘛！两位没有称霸的打算，那么就请先回答排行第二名的问题，两位的野心是什么？”
　　“野心吗……”我摸了摸下巴道，“野心是没有，理想倒是有。我想开一家店，然后跟爱人过平凡的生活。”
　　莱伊淡淡道：“最近的野心是获得斯威特六星执照。”
　　“……伊戈尔厨师最高星级执照吗？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做饭，格雷瑟尔？！还有你，小格亲，你们好歹是魔王啊，这么朴素的野心是认真的吗？老实说没人会信哦！”
　　“那不信我也没办法呀。”我无奈道，“钱啊权啊什么的我都没什么兴趣，我就是想跟爱人一起悠哉过日子，这确实就是我的理想啊。”
　　“嚯～那既然说到爱人，正好来回答一下这题吧～两位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果然露脸就会牵出这种问题。老实说，只有这个问题我不想敷衍回答。幸好昨天买到合适的材料，对戒已经炼制完成了。
　　“噢噢～说到这个。”我假装灵光一闪突然起意，摸出对戒笑道，“正好昨天刚订好戒指，今天人又多，麻烦大家做个见证吧。”
　　我转向莱伊，牵起他的手，轻巧将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后把另一枚递给他，伸出手。
　　莱伊接过戒指，摸着我无名指上原来那一枚银戒道：“换下来吗？”
　　“不，这是你送我第一个戒指，要留着。两个都戴上吧～”
　　“好。”莱伊应了后将对戒的另一枚戴到我手上，和原本的银戒贴在一起。
　　我揽着莱伊肩膀朝投影石举起手展示手指上的戒指，笑眯眯道：“就是这么回事，我的择偶标准就是莱伊-格雷瑟尔。我啊，对绝大多数事情都不太在意，姑且称得上是和平主义者，但是，只有一点，我绝对无法容忍。”
　　我的笑容淡去，盯视着投影石释放出魔神威压，勾唇噙着森冷的杀意道：“我是当代魔王阿格莱亚-西瑞尔，胆敢对我爱人出手的人，应该是做好觉悟了吧。话先说在前头，在我的字典里‘反击’不在‘侵略’范畴里。圣尼菲哈帕西亚，你们在看吧？我会来找你们算账，给我等着。”
　　说完最后一句，我收起威压和杀气露出笑脸，转向哈特道：“怎么样？刚才这样像魔王了吧？”
　　魔神威压是我和莱伊融合之后诞生的新技能，与神明威压效果相同，比起掌管世界功能的次神们，魔神的威压更加具有侵略性，会让人产生畏惧丧失战意。今天我们已经给了一整天的糖果了，以免矫枉过正给众人留下好欺负的错觉，最后还是要留下一根鞭子。
　　对圣尼菲哈帕西亚的宣战也是与盟友商讨之后的决定，因为他们都在暗处行动，需要有人走到明处打响第一枪，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我们。
　　威压的结果就是，不仅观众席上鸦雀无声，连哈特都脸色微白，顿了一会才说道：“……啊，你本来就是真正的魔王啊。你的警告，我想大家都应该明白了。阿格莱亚，我以后不会再说你不像魔王的话了。”
　　“说也没事哦？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我拍着他手臂道，“都说了我这人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在意啦～啊，难不成你也对我的莱伊有想法？！”
　　“没有！我以性命起誓绝对没有！”哈特竖起三指严肃道。
　　“那就好。莱伊是我的弱点，也是我的失控键，我不打算隐藏这一点。我真的超爱他的，还请大家注意，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哦？”
　　“原来如此，失控键吗……那么，格雷瑟尔你呢？”
　　莱伊举起右手亮出戒指，哈特连忙制止他，擦着汗加快语速道：“好的我明白了哟！你也是一样吧！不用再特地说明了格雷瑟尔！让我们继续接下来的提问吧！那么，最后一问，也是提问榜第一名的问题，两位真的会成为守护大家的坚盾吗？”
　　“会哦，我们是这么打算的。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因我们的意愿而确定，真正决定这个答案的是大家。我和莱伊的确没有侵略的意图，但我们也确实是真正的魔王，拥有足以达成侵略的力量，大家质疑和畏惧我们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我说我们会遵守战兔旅团的规则，服从团长的指示和安排，尽力成为守护大家的盾牌，大家也一定会心存怀疑无法坦然接受吧。所以，这个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大家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守护。嗯……不过问题不大，我们俩接下来都会做为战兔团员行动，如果对我们有所顾虑，在委托上注明不需要魔王之力就行。”
　　“格雷瑟尔呢？”
　　“世人怎样都好，我守护的是他。”莱伊淡声道，“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阿格莱亚想要守护世人，那么我也会成为保护你们的力量。”
　　特殊战兔挑战日——魔王归来活动在这六个提问的采访之后正式结束。
　　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传遍世界各地。
　　战兔旅团的宣言，魔王对圣尼菲哈帕西亚的宣战，魔王和魔王的婚约这三个话题登顶讨论榜首，成为近期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正如我们所料，三天之后七国联盟会议再度紧急召开，阿诺德面临新一场口水战，并且这一次直接谈崩，导致双方宣布决裂退出七国联盟，多诺切利诺和圣尼菲哈帕西亚正式站到了对立面。
　　剩下的五国，伊岚尔是圣尼菲哈帕西亚留在联盟中的棋子，普利斯顿濒临灭国垂死挣扎，沙利亚斯维持闭关锁国政策仅保留底线的贸易沟通，欧米尔则保持着观望态度，而巴隆再次举起中立大旗对此事不发表看法。
　　基于此事，多诺切利诺与圣尼菲哈帕西亚隔海相对的都城“巨人之山”进入军事警戒状态，封锁了弗拉尼海湾东南区全线，而另一边与圣尼菲哈帕西亚相连的陆地国境线，因为中间卡着幅员辽阔的魁克赛德沙丘，有天然移动迷宫“魁克魔窟”挡道，两边又是著名的高阶魔兽栖息地南、北艾尔福瑞森林和格林山脉，原本就是极难通行的地域，所以并没有树立长线国境边防军，而是在边境都城“精灵之森”驻扎了军队。
　　而圣尼菲哈帕西亚也采取了明面上的行动，在魁克赛德沙丘边境的都城“耶缇城”驻扎军队，并封锁弗拉尼海湾西北区全线，启动卡斯特要塞城的军事预警机智，将大炮台悉数对准了巨人之山方向。另一边，位于圣尼菲哈帕西亚和欧米尔国境交界处的都城“英佩克纳博城”宣布成立“伊戈尔佣兵总公会”，用意非常明显，就是要对抗自由旅团总公会吸纳自由战力。
　　佣兵总公会的规矩明显少于自由旅团总公会，规则更倾向于维护佣兵的利益，与宣称“自由无从属”的自由旅团不同，佣兵总公会完全从属于圣尼菲哈帕西亚，能获得国家津贴补助和国家特权，用真正意义上的“雇佣军”。
　　英佩克纳博城位于迷雾沼泽、北云麓森林、中央云麓森林的边界中心处，西北方有范尔瑞大山脉和格朗大河，东北和东南方是圣尼菲哈帕西亚的聚居区，有大量城镇和村庄，无论是冒险任务还是居民委托都很充足，因为是边境线，还能接到国家委托。
　　另外，佣兵总公会还打出了与光明女神教合作的宣传语。
　　圣光术法有一个特殊之处——治疗效果特别好，而且据秘闻所传，光明女神教的主教拥有着起死回生的究极能力。
　　对于刀口舔血的冒险者来说，能有高治愈力的神官团驻守在总公会，并且分派人员负责分公会事宜，无疑是非常好的就职条件。毕竟以往光明女神教的神官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高高在上难以接触到的，现在则可以轻松获得神官的协助。
　　因为国邦断交，自由旅团圣尼菲哈帕西亚的各个分公会退出撤回了多诺切利诺，跟随撤退的冒险者仅为三成，多数习惯当地的冒险者都选择留在原处加入新建的佣兵公会，使得佣兵公会快速壮大发展起来，而留下尝到倾向性规则甜头的冒险者将佣兵公会的好处宣扬开去，使得冒险者出现二次流失，部分转移流向圣尼菲哈帕西亚。
　　然而冒险者们完全是被短期利益蒙蔽双眼做出了的错误的决定。
　　乍一看似乎能获得更大利益的佣兵公会，实际上是在消耗“委托者”和“被委托者”的平等信赖关系使一方获得更大的利益，甜头是建立在牺牲委托者的利益上来实现的。
　　一开始或许只是差价，然而随着差价的诞生，委托的数目必然会减少，为了赚取更大的利益，差价会变得越来越高昂。委托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贵，直到最后，接到的委托都是在逼不得已性命攸关的时候选择倾家荡产来换取性命。
　　委托者和被委托者的利益平衡，这个平衡一旦打破，就会坐滑梯一般往下溜坡造成恶性循环。现在刚刚开始还不会察觉，到以后平衡差距越拉越大，总有一天会彻底崩盘，到再无人愿意委托的地步。
　　平衡，委托关系才能不断往前发展；国家之间也是一样，在平衡的和平时期发展最为快速；同样的，这个星球也必须在平衡之中才能延续存在。
　　“天平守恒法则”是这个世界的绝对法则。
　　然而，人们并不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