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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鬼与长远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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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回过头去冷冷的望着她,“你为何跟着我?”
长远向前走了两步,和他距离近的几乎能闻到对方的鼻息,我迷路了。
鬼不由自主的动了动鼻翼,眸子顿时的血红,但立马被他用衣袖挡住了。长远疑惑的看着他,马上露出了笑容,怎么,是我身上太香了吗?
对于鬼而言,那是极好的味道,再往后是百花盛开似的香甜,像一把触手在拉着他靠近,靠近,再次靠近。
但鬼并未做丝毫停留,他给长远指明了在这里出去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但他并未忘记那种味道。
两天后,鬼又在同样的地方见到她,这次的她似乎是有备而来,身侧的背包里还带了食物和水,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再次见到鬼的长远公主兴奋的眼睛发亮,其实也不能算是缘分,只是巧合吧,鬼每天都会坐在那个树杈上,只有那个树杈让他安心,而长远只是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来找他。
那时候长远也只有16岁,有小姑娘的性子,有着被娇生惯养的脾气,但是见到鬼后,这些都被统统的抵消掉了,她学会了一个词—安静。
鬼闭上眼睛在树杈上小憩,他知道她来了,此时正在静悄悄的坐在树下的石头之上,仰视着他。她的味道太过于清晰,鬼的喉咙在频频运动着,闭着眼睛,睫毛也在微颤。
难以把控。
鬼要离开。
长远的那句“你不能走”喊了很久,最后整个山谷里都来回撞击着那句话,但是无能为力。
鬼回到村子里,一整天的七上八下,这是他做为鬼之后,第一次捕捉到心那个东西了,左胸膛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原本毫不在乎的心,却在那天变得异常敏感起来,甚至留意了其他吸血鬼的交谈。
“今天收获怎么样?”
“你没发现吗?今天咱们地盘上又闯进来人了,味道很好闻啊!”
“你尝过了?”
“还没有,要不然咱哥俩去一饱口福?”
。。。。。。
鬼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可是那里没有人,四周静悄悄的连只飞鸟都没有,鬼在那一片里四处寻找着,每一块地方的翻动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安。
直到清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在找什么啊!”
鬼在这一刻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冲过去将长远抱在了怀里,滚烫的液体洒在长远的肩上,似乎是那种守护的执念苏醒了过来。
长远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良久,她伸手在鬼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长远几乎每天都来,就在那颗银杏树下,鬼每次都以同一个姿态躺在那个树杈上。
鬼发现,长远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在那个依旧封建的,落后的时代里,她的身上已经存在着那些封建女性没有的光芒了。
她不介意他是吸血鬼,并且快速的接受了这个物种的存在。她一点胆怯都没有,她去触碰鬼的尖牙。她还甚至用那锋利的猎刀画上了手,要鬼可以感受一下自己身上流动的被他赞美的血液。
但是鬼每一次都跑掉了,他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他们去最高的山顶赏月,他们去最深的湖底捞鱼。长远喜欢让鬼带着她奔跑起来,鬼背着她,快的像一道闪电,在山涧奔跑,在瀑布前穿梭。
直到有一天,这些停止了,长远没来,来了一行身穿宫服的人,还有一个头系练带的人,鬼看得出来,练带是首脑。
练带说长远在他的手里,如果想让她相安无事,就要随他去一个地方。
鬼很想在那一刻杀掉那些人的,他们的血液味道让他极度不舒适,但是不能,因为长远。
那天夜里,鬼被带去了宫里,这个时候整个朝鲜刚刚建立,还未稳定下来。
练带是王,建立朝鲜的王。
那天夜里,鬼才知道长远的身份,她是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别人血腥味的女儿。
王说,从今往后,你要帮我除掉妨碍我江山的人,你只需要长久的呆在这里,控制他们,让他们感到恐惧。
鬼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可是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那个被称之为王的男人就此束缚了他,他为鬼在王宫里建起了地宫,没有阳光可以打到那么深的地方。从那之后,鬼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但是,这个让他并不舒适的位置,可以保护长远。可是似乎并没有带来任何的改变。
那个贪得无厌的王借着长远要挟着他,鬼在暗无天日里帮他除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帮他夺得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鬼的内心仍是一只善良的鬼,他还是刚懂得镜花水月与饱含深情,让嘴巴与手都沾满了血液,痛苦开始在身体中发酵。
海瑞找到他的时候,他昂刚刚结束了一场大餐,正坐在马上小憩,那是一队反对王的人马,此刻已是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海瑞不忍直视,站在那里望着他,他说你跟我回去。鬼说不可以,我走了,长远会受委屈。
海瑞拿出了那把刀,那天正好是正月十五,那把冷兵器在皓月当空的夜晚反射着光芒。
可是,鬼的那个悲天悯人的师傅此时并不刚吃饱喝足的鬼的对手,在你扬起他那把刀对准他的时候,你的心里存在的是满满的不忍,但下一秒,在你心中被长远填满后,手起刀落的你,结束了那场打斗。
再次坐到地宫里,你的内心又是怨恨又是无助,你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扇着自己耳光,你非常的痛苦,半昏半醒之间想起了吸血鬼村下午的阳光,那会你虽然迷茫不知何处,却能触碰到阳光。
光是一切的力量。
长远走进了,你在地宫里她知道,虽然那个王将一切都隐瞒起来,但怎能骗得过敏感的她。
长远伏在鬼的脚下,她说,哥哥,你并不快乐。
鬼告诉她,自己不曾快乐。
可是那个时候你是自由的。
鬼明白,自由的前提不单单是自由。
长远离开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深深地绝望。
两日后,宫里传出了消息,长远公主自缢身亡。
鬼在得之消息后,瘫在了地上,他明白了那日长远说的话更深的含义。
我深爱的,唯有我死,你才能重获自由。
彼时,长远公主已经有了身孕,是鬼的骨肉,她自己也是明白的。又是两日,王的头出现在城墙之上,朝鲜重新易主,登基的新王是长远一母同胞的弟弟。
鬼并没有随着长远的死去而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他好像有了新的目标,他像是换了一个姿态,重新凌驾于王之上。
长远去世了,并没有意义了。
他想让这个国家重新处在水火之中,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