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瞳之飞鸟尽》啊是梨子

18、朝露 4

　　睿云斋
　　大中午的饭还没吃完，就看到苗菲菲风风火火从门外冲了进来。
　　常安安搁下饭碗冲了上去，抱住她的胳膊亲热地问
　　“你怎么这点儿回来了，吃饭了没？”
　　“别闹，姐姐有急事儿！”
　　苗菲菲推开他的钳制问说
　　“庄睿呢，他在不在这里？”
　　皇甫云面无表情地走上去，揪着常安安的衣领子往回拉，边走边指了指里间说
　　“在里面看书呢！”
　　常安安张牙舞爪地想往里冲，被皇甫云按坐在沙发上，眼神鄙视地盯着他，一旁的彭飞默不作声走过来，把被他吃了一半的盒饭，塞进他手中，轻声说
　　“吃饭吧！”
　　常安安瘪嘴
　　“你们俩合伙欺负我！”
　　……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干净，透过玻璃窗暖暖洒在书桌前，庄睿坐在红木椅子上，捧着一本书静静看着，阳光里皮肤白的有些透明，隐隐透过光斑，可以看见脸上细细的绒毛。
　　苗菲菲放慢了步子，缓步走过去，他从书里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仿若青春年岁里，那侧眸微笑的前桌少年，连空气里都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苗菲菲有片刻的失神，随即立即清醒，笑着上前问候
　　“吃饭了吗？”
　　他笑，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
　　“不饿，等你晚上一起吃！”
　　苗菲菲愣了一下，嘴角不觉溢出羞涩的笑意，
　　片刻后，想起什么，她递上手机轻声说
　　“这是英国警方传来的图片，说是按照昂的描绘，画出的中间人画像，他们已经全国范围内通缉了，但是目前为止一无所获，我们局让我带来给你看看。”
　　庄睿接过手机，那是一副亚洲男人的相貌，宽大的脸型，细长的双眼，眉骨外突，眉毛几乎已经掉光，眼神凶狠，嘴巴紧闭。
　　脑中过电影一般一遍遍筛选地下拍卖会那次遇到的人员，却没有一个跟图上人长相相似的。
　　庄睿确定地说，自己对此人毫无印象。
　　苗菲菲颓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说
　　“据昂的口供，中间人十分狡猾，每次到货时间都会提前一到两天约他见面，时间地点不定，一般都在郊外无人区，每次见面的标配就是帽子口罩和黑色宽外套，唯一一次见到他真容还是因为，昂比约定时间早到，看到他在河边洗脸！”
　　“那两人联系的方式是？”
　　“网络号码，ip在国外，类似国内的某些电信诈骗，没有实名制，根本无法定位到底是谁，而且警方根据他们交易时间，调取了他们出入伦敦郊区街头的录像，还是什么都没查到，这个人简直就跟鬼一样，做事儿毫无痕迹。”
　　苗菲菲靠躺在沙发上，有些头疼地揉着脑袋。
　　庄睿抬起头问道
　　“前段时间不是说中间人是印度客人吗？为什么这长相很像亚洲人？会不会是胡说的？”
　　苗菲菲摇头，
　　“昂说第一次见面那人穿着印度男人惯穿的长袍，后来综合每次见面时的种种表现来说，这个画像的真实性还是挺高的，第一次见面有可能就是易装掩饰，显然对方策划已久，怕后期暴露，才故意在有摄像头的地方给我们错误的信息！”
　　“那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苗菲菲揉着有些酸涩的眼角，有些无奈地说。
　　“能怎么办，这个中间人是唯一的线索，昂又在候审阶段，我们根本见不到人，现在只能等英方给我们消息了。”
　　两人陷入沉默，
　　房门地被人推开一条缝，常安安把脑袋从门外挤进来，门缝里露出一张笑脸，笑说
　　“聊什么呢？”
　　还没等人回他，就自己推开门，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常安安端着茶盘往他面前一放，庄睿抿了抿嘴，的确有些渴了，刚想夸两句小孩子懂事儿了。就看到他把一杯茶递给苗菲菲，另一杯在他面前晃悠了半圈，最后下了自己的肚子。
　　庄睿尴尬地收回伸在半空中，准备接茶的手，转为抚了抚自己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面对这种每天都会发生的幼稚行为，苗菲菲表示十分无能为力，眼神穿过茶水升起的淡淡雾气，她笑着把茶水递给庄睿，他却一本正经挥手拒绝了。
　　“你们看什么呢，还背着我们！”
　　常安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眼睛盯在了桌面的手机上，还没等庄睿出手，他就鸡贼地抢过了手机，不满地喊道
　　“居然还有秘密背着我！小气！”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想拿回手机，常安安已经点亮了屏幕，眼里升出淡淡疑色，在两人到达之前，他吐着舌头主动交出了手机。
　　苗菲菲气说
　　“这都是机密资料，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常安安不满，抱怨说
　　“机密资料为什么不对他保密？他也是闲人！又不是警察！”
　　这话一出，苗菲菲有些尴尬，皇甫云不知什么时候趴在门口，瞧见这一幕，不屑地说
　　“小魔鬼，你能跟他比吗？人家是热恋期小两口，就要坦诚相见，有什么不能分享的？”
　　苗菲菲脸瞬间就红了，合上手机掉头坐回沙发里，端起一杯茶装模作样地喝着。
　　看着常安安逐渐变色的脸，皇甫云一脸得瑟地翻了个白眼，一旁的庄睿，笑的如沐春风。
　　男人的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幼稚。
　　常安安小脸煞白，怒喊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图片上的男人吗？我也认识怎么了！”
　　“什么？”
　　苗菲菲拍案而起，惊喜地问
　　“你说认识他？”
　　常安安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有点懵，认真地点头说
　　“认识啊，他以前来过我家，找我们家老头子，被我赶出去了！”
　　“你们家老头子？”
　　“就是我爸！”
　　庄睿看了一眼苗菲菲，两人眼中皆是喜色，苗菲菲立即来了精神，拉着他坐下，哄说
　　“来，给大家伙讲讲你家老头子！”
　　常安安舒展了一下筋骨，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开始讲起来
　　“就在半年前吧，有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去我家拜访我爸，老头已经消失一年了，我都不知道人在哪，怎么可能告诉他，就把他打发走了，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又来了，一个礼拜来了五六次，最后把我烦的，就把他带到了花园里的一处小池塘，然后一脚把他踹了进去，我在池塘边提前插上了内有鳄鱼的牌子，那人吓得屁滚尿流，在池塘里打滚求救，别提多滑稽了，哈哈哈哈哈……”
　　回忆往事儿，常安安笑的张牙舞爪，围观的几个成年人面面相觑，丝毫找不到笑点在哪里。
　　皇甫云推了一把笑的直打嗝的常安安
　　“嗨，笑啥呢，然后呢？”
　　“然后，他从池塘里爬出来，连滚带爬的跑了，以后再也没在我家出现过！”
　　庄睿耐心地问他
　　“你知道这个人什么来路吗？”
　　常安安想了想说
　　“听他提过，我爸爸在一次展会上拍了一条中国古代的玉坠，他因此慕名而来拜访！想找他合作什么项目，不过这种人太多了，一年要见好多个，也没啥稀奇的。”
　　苗菲菲紧问
　　“什么合作？”
　　“不知道，那么久了记不起来了！印象里大概是人生地不熟，寻求照顾之类的吧。”
　　苗菲菲有些激动，对与一筹莫展的案件来说，常安安可能是新的突破口，庄睿默了片刻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玉坠？”
　　常安安从脖子里掏出一只水滴形的玻璃种翡翠，得意地说
　　“就是昨天那碰瓷大妈说的，商朝妲己之泪朝露！据说戴上它百病全消，还能延年益寿呢！”
　　皇甫云惊呼
　　“这种一听就是骗子的传说，居然还真的有人信？”
　　庄睿接过手看了看，入手微凉，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侧方泛出微微蓝色的荧光，他点头说
　　“这的确是老坑玻璃种，质地干净水头很好，但是至于你说的历史故事肯定是有问题的，且不知商朝有没有这东西，目前为止发现出土最早的玻璃种翡翠是在战国时期，这种翡翠清朝时期开始流行，你的这个，从装饰来看，也大概也是这个时期的产物，从品相来说，它的确挺值钱的，也很有收藏价值，你爸爸眼光不错。”
　　常安安脸白了白，一把抢回去贴身收藏了，嘴里嘟囔说
　　“我就知道这老头骗我，每次回来都带这种不会说话的东西忽悠我！”
　　苗菲菲正在喝水，无意中看见他眼底淡淡的失落，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说
　　“你爸爸还是挺疼你的！”
　　皇甫云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地叹息
　　“骗你的东西都价值百万，这样的爸爸这世界上还有吗？”
　　众人皆笑，庄睿脑中灵光闪过，突然问道
　　“你爸爸在哪里拍下的这条翡翠玉坠？”
　　“越南啊！”
　　苗菲菲抬头看着庄睿，两双眼里满是兴奋之色，常安安毫无察觉，继续抱怨
　　“我三个月前去过一次，那里的拍卖场，比伦敦的还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