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格局”》白杜鹃

2、地龙的悲剧 物质优寡评

　　很久没有跟姐姐打电话，提起电话，想着姐姐是不是在她的花椒地里忙碌，我和姐姐感情最好，从小她比我的父母还宠爱我，每每想到家里的时候，总是想到跟姐姐联系，而不是我年迈的父母，虽然能理解父母当初的粗暴教育，但是情感总是第一时间想到那个给予我无限温柔的姐姐，这就是隐形的情感连接之故，也是“柔能克刚”的烙印吧。
　　出乎我的意料，我问她在干什么的时候，她说她在烧“朝山龙”。所谓“朝山龙”就是书面语“地龙”，“朝三龙”是我们那里的本地语，出了那个地域，大抵都不知道啥意思了。
　　“朝三龙”的形象立即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四川雅安是一个常年雨水非常多的地方，“朝三龙”正喜潮湿的地方。每年夏天一场暴雨过后，房屋的周围都是“朝山龙”的影子，爬得满地都是，路上随处可见被踩死的“朝山弄”。那时候生在农村，这种景象没有引起我们的生活中的不适感。今天姐姐提起，忽而想起它的样子来，在我的眼里就是一种巨型的蚯蚓，常年生活在潮湿的土里，只有暴雨过后才会大量的出来，平时很少在地表上见到，只有翻地的时候挖到它们的老巢，才能见到它们，但那种情况多半是被挖成两半的。当时怎么也不会想见他会有出名的一天，会导致全村的男女老少对它们进行追逐围攻，从耕地到深草丛，弄得翻天覆地，无处可逃。电话里我无法知道他们是怎么抓这滑溜溜，软塌塌、灰色的东西的，但是它的那个样子却引起了我的一阵反胃。
　　“你们怎么抓它们的呢？”出于好奇，我还是禁不住往下问，因为姐姐告诉我她们在“烧”朝山龙，我很想知道怎么“烧”的，用火吗？
　　“把一根铁丝套在一个竹子上，往地下插，就可以把它弄出来。”姐姐用本地的语言给我解释道，姐姐对我一向有极大的耐心，明知道说了这些对我无用，还是跟我描述了他们怎么对付地龙的。
　　我虽然能想象大概，但是对于如何探索那地底下藏着的地龙还是不得而知。
　　“你们几个人么？”
　　“我和巧姐，还有冰鸿妈妈。”
　　“爸爸妈妈没去么？”我总想到赚钱的事情，老人也会参与吧。
　　“没有，全村的人都在烧朝山龙，除了老年人，钻草丛怕摔倒。”
　　“多少钱一斤？一天能抓多少啊？”
　　“一斤4元，有时候一天能卖200元。”
　　“哦！”
　　眼前总浮现出老家集体地毯似搜铺朝山龙的景象，像极了当年地雷战里排查地雷的阵势。
　　我对这朝山龙忽然引来这杀身之祸之因好奇起来，去某度搜索起来。
　　地龙（Geosaurus），为环节动物门钜蚓科动物，有参环毛蚓Pheretimaas pergilum(E Perrier)、通俗环毛蚓P vulgarisChen、威廉环毛蚓P guillelmi(Michaelsen)或栉肓毛蚓。主产于广西、广东、福建。其性寒、味咸，清热定惊，痛经活络、平喘利尿；用于脑血栓、脑梗塞、冠心病、中风，关节麻痹，肢体麻木，半身不遂，高血压症等病症。
　　查阅才知，这老家的地龙本来生活的好好的，之所以之前没有突遭横祸，资料里没有提到我们四川，地龙都是福建啊、广西等地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地方的已经掘完，还是突然发现四川的地龙有特殊治疗功能，反正就是突然发现它那软软的身体里藏了无限的宝贝，能治疗人类算不清的疾病。而且，总是有这样的声音，野生的总比养殖的更有价值，这个我是不能妄下结论的，没有深入研究，是不是其成分不同，还是人们“物以稀为贵”的思维捣乱，于我们的家人们，或者我的村人们，他们关注的是变卖后的现钱，而这地龙本身对我们的土地的贡献是不会看到的。大家一看到可以变钱，便一窝蜂地往那里扎去，在这物价飞涨，以物质多寡评判的现实面前，也是唯一的出路！
　　“你们这样会不会把朝山龙给抓完了呢？它们还可以松土的。”虽然我知道这样的问是没有意义的。
　　“不会，人家要的是大的，小的不要。”
　　哦，幸好不是大大小小全部一网罗尽，总算还是有小的生长的机会的，我的心似乎放松了点。但是，我忽而又有点担心，这小的长大是否生了小的时候才贡献它的身体呢？
　　查资料是这样的：蚯蚓性成熟后即可进行□□，□□方式大多为异体□□受精。即把精子输送到对方的受精囊内暂时贮存起来，为之后的受精作准备，除了处在不适宜的条件下或夏眠或滞育外绝大多数种类是全年周期性□□。
　　看完，我还是为这地龙的横祸捏一把汗，这小的好在不像我们人类，没了父母很难生存下去，但是他们的这种繁殖方式，尚在未完成生育之前就被抓走，消失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我忽而想到这种一窝蜂的例子数不胜数，像当年“在泉州洛江双阳的一处工地内，一场“挖石”大戏上演。有村民在地里发现众多疑似陨石或者原石的黑色石头，大家冒着酷暑，一窝蜂地前来挖地下的宝贝”；“青海高原草甸上大人小孩一窝蜂的挖世界上最贵的草。”......
　　地龙的悲剧，不仅是地龙的悲剧，这种悲剧是不是需要引导，留点种子，延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