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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荒野弃婴 已是岁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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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岁末了,年关又将至,已经是四九五九了,分明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路上已少见行人的踪影,只有那些为生计而奔波的人依然在不顾一切地奔忙。偏生今年格外冷得厉害,雪已经纷纷扬扬地下了一个月,还没有半分停歇下来的迹象。依然在漫天飞舞,将茫茫大地装点得格外好看。
这副景色如果让那些秀才们看见了,一定会手舞之足蹈之,说不定还会诗兴大发,吟出几句自认高明其实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吟雪诗来。可是对地那些行走在大雪路上的旅人来说,这雪下得可真不是时候。在大雪中赶路的那份苦楚,就别提有多难受了,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如果不是为了生计,又有谁愿意出来受这个苦?
官道上几乎没有人行走,周围寂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似乎都臣服于这严寒中了。
可是有人却偏偏要破坏这份宁静。在官道边上的一块空旷之处,几个青衣人正围着一个黄衣汉子缠斗,不时传来兵刃相交声。那黄衣汉子左支右挡,手脚已不怎么灵健,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显然已处于下风。加之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婴儿,过招起来更是不方便。可他却不以为意,依然死命苦斗,到了后来,出招几乎全是两败俱伤之局,全然不顾自己性命。几个青衣人为其狠勇所慑,一时倒也不敢过份上前逼近。
为首的青衣人不耐烦了,冷笑一声,突然变招,长剑不再往汉子身上招呼,却往汉子背上婴儿刺去。这一下情势更见艰险,那汉子除了要顾及自己外,还要分心照顾背上的婴儿,登时左支右绌,剑法渐渐凌乱了。
突然,一柄剑袭向汉子的右臂,黄衣汉子躲闪无及,一条手臂登时落在地上,一股鲜血顿时涌出。青衣人得手后更不容情,几柄长剑一齐刺在黄衣汉子身上,黄衣汉子再也支持不住,委顿在地,双眼满是愤恨之色,同时又有几分不甘,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英雄末路”,就一口气提不上来,已经含恨下黄泉了,死时双眼犹不瞑目,睁得大大的。
一个青衣人被盯得发毛,不耐道:“就你这熊样,也配英雄末路?”边说边将剑上的血迹在汉子衣上抹了抹。
为首的青衣人皱了皱眉:“小三,废话少说,斩草除根!”几个青衣人应了,长剑对准包袱,准备刺下去。
包袱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似乎也知道大难临头了。这哭声在空旷的野外听来,格外凄厉,让人不忍卒闻。
为首的青衣人点点头,剑缓缓地向蓝包袱刺去。
突然,一头小青驴出现在官道上,由远而近,骑到近处时,才看者骑在驴背上的人的面容。那人面容清瘦却不乏神俊正悠闲地坐在驴背上,丝毫不以这寒酷天气为意。虽然面现倦容,却掩不住他的清雅出尘之气,兼之他身着一袭白衫,更增英俊挺拔之气。
他看到这副情景,“咦”了一声,身影一动,向前轻巧一翻,身姿极是曼妙,已然落在雪地中,顺手拔手一柄长剑,长剑在青衣人的剑上一弹,将长剑弹开了,青衣人长剑一翻,剑势已顺势向那人腹部刺去,那人不急不慢,长吟一句:“十步杀一人”,声未落,长剑却是间不容发,已向青衣人腕部削去,如果让那长剑削中,必定有断腕之灾。青衣人不敢怠慢,只得回过剑招守护中宫。那白衣人又吟了一句:“千里不留行”,剑招平淡无奇,只是径直向青衣人刺去。那青衣人来不及守护,剑已经穿过他的胸部。
那青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白衣人,才问道:“尊驾莫非是“长庚长明”卫子余?”白衣人点了点头。青衣人听了这话,方才闭眼。
有一人见势不妙,忙对其余青衣人说:“长庚来了,大家快逃吧!”
卫子余轻喝一声:“在我三尺长庚剑下,从未有人能逃!”说完这句话,卫子余又吟了一句:“事了拂衣去”,只见卫子余身影蹿动,长庚指东点西。倾刻间,几名青衣人已经永远长眠于雪地中了,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卫子余收起长剑,在雪地上抹去血迹,才吟出最后一句“不藏身与名”说完,便拾过蓝包袱,轻轻地将婴儿放在青驴背上。
卫子余摸了摸婴儿的脸,却惊觉婴儿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度,心下有些惊疑,便往婴儿胸口摸去,发觉还有一丝丝热度,才松了口气,随便用手抵住婴儿的胸口,一道弱弱的真气便往婴儿体内输去。
过了一会,婴儿的脸开始红润起来,口鼻间也有了进出气,卫子余才停下来,重新将包袱包起来,放在怀里,催动青驴,开始行起来。
卫子余转着念头:“天寒地冻,这小鬼一定抵受不住,天又快黑了,看来先找个投宿之处再作打算。”想到这里,卫子余便往青驴臀部轻轻地拍了一鞭,青驴开始小跑起来。
跑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家客栈了,卫子余精神一振,忙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客栈门口,推门一望,卫子余不由暗叫了声苦,原来里面挤挤密密地全坐着人,几乎连站都没有地方了。
卫子余没奈何,只得好言好语道:“借光借光,让在下进去避避风雪。”众人见了卫子余这模样,先就有了几分喜欢,又听了这番软话,更不好意思拒他于门外了,当下纷纷站起让路,让卫子余进来。
卫子余选了一个角落之处,生起火来,坐在火旁烤火了。
店小二倒是机灵,忙跑到卫子余面前:“客官,要点什么吗?”卫子余淡淡地说:“来半斤素酒,再来两斤素牛肉和一碗白米饭,酒要烫的。”
很快,素酒、素牛肉和白饭都用盘子端上来了。卫子余就着火堆,先不忙喝酒,开始为婴儿喂起饭来。
客栈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只听见火堆里的柴在“毕剥毕剥”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