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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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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公主心悦左相公子陆怀,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楚文帝一直未曾表态,众人便不敢在明面上议论罢了。
但五公主和六公主认为,父皇下旨赐婚是迟早的事,毕竟从小到大安阳想要的东西,哪怕是离经叛道,父皇不也恩准了吗!
两人表面上虽然奉承安阳,但内心极为鄙夷,身为女子如此放荡表达喜爱之意,当真是将皇家颜面丢尽了。
坐在上位的女子端着白玉瓷茶杯,漫不经心的品着,虽面色不显,但那笑意盈盈的眼睛骗不了人。
女子便是深得帝心的安阳公主,安阳公主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美目流转光艳逼人,貌似天仙。
纤细的身材凹凸有致,一袭红色锣缎更是称得她风华绝代。
这时,一个秀丽的宫女手上拿着一封信,匆匆进来,行完礼后不知贴在安阳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安阳公主立即便开口送客。
“好了,今日姐姐也乏了,便不与两位妹妹闲聊了,两位妹妹慢走。”说完,不待两人回应,便抛下两人,匆匆步入内室。
“这~~~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如此失仪?”见安阳公主连场面话都不多说,就把她们扔下,六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五公主问道。
“呵!”五公主闻言冷笑一声,“还能是为什么,瞧她那急匆匆的样儿,指不定是陆公子又给她送信了呗,六皇妹,走吧,别在这儿碍眼,免得误了皇姐的兴致。”
握紧手里的绣帕,五公主嫉妒的发狂,凭什么这贱人长相狐媚不安于室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老天爷简直瞎了眼。
不止五公主嫉妒,连六公主也憎恨上苍不公,什么都给四皇姐,她们却只能干看着。
安阳公主进入寝殿之后,坐在桌旁,迫不及待的让秋华将信交给自己。
看到信中内容的那一刹那,安阳公主顿时那娇媚的面容哭的梨花带雨,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失态地将桌上茶具全部掀翻,“他居然跟我说断绝情谊!可笑,简直是可笑。”
话落,安阳便把身边的四个贴身宫女全都轰了出去,留下自己独自伤心。
她安阳素来自傲,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长大,以她的性子自然做不到放下身段去求和。
殿外,春夏、秋华、冬雪、兰月四人急的不行,就怕安阳公主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秋华年长,到底是要知事一些,吩咐春夏赶紧去请皇后娘娘,又让冬雪去把太医请来,以防不测。
皇后娘娘听说此事吓坏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宫务,赶到庆云殿,待她赶到之时,安阳公主早已恢复平静,犹如没事人一样的吃着膳食,但那双依旧红红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看到她无事的那一刻,皇后娘娘心中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责骂道:“胡闹!是不是母后平常太过惯着你了?现在都这么无法无天了,与外男私相授受,成何体统!”
掌管后宫,对于两人平常私信往来皇后自然是知情的,见两人未有越规之举,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着隐瞒过去,皇后只有这一个嫡女,自然万分宠爱,只要她开心就好,但她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到今天这一地步。
见到自己的母亲,刚刚压下去的委屈,突然犹如洪水决提,但安阳公主到底是理智尚存,想着母后本就宫务繁忙,却还因为她的事风尘仆仆赶来,怕她担心,压着早已哭沙哑的嗓音安慰道:“母后,儿臣知错了,您就别为儿臣担心了。”
闻言,皇后没好气道:“说的轻巧,你把自己关屋里干嘛?”
“瑶儿,陆家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陆家那小子接近你心思也并非单纯,可你非要一头扎进去,这事儿能怨谁?”
安阳公主穆婉瑶其实也并非温室娇花,许多道理她懂,可真实发生了还是会伤心欲绝。
理智回笼,穆婉瑶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冷静的看着母后,道:“母后放心,儿臣定不会再为那负心之人流半点泪。”
见此,皇后点了点女儿额头,看到那双红红的眼眶,颇为心疼,“你呀!不让母后省心,以后母后怎么安心将你交给你未来的驸马。”
安阳公主抱住皇后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道:“那儿臣便不嫁人,在宫里陪父皇母后一辈子。”
“说什么傻话,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一场虚惊过后,经过穆婉瑶的安抚,皇后也渐渐放下担忧,回了凤栖宫,继续处理手中事务。
屋里只剩自己一人时,穆婉瑶早已没了刚刚笑意盈盈的模样,一双凤眸中尽是淡漠,看着那一纸书信,她将其丢在了香炉之中,任由它灰飞烟灭。
陆游之,今日你我恩断义绝,但不是你通知我,而是我安阳正式通知你。
可能往往自以为深情的,都如同那纸张一般脆弱,稍稍用力,便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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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西,镇国侯府。
此时余尘正奋笔疾书,在书房中练字,前院小厮来报,宫里来福公公来了,让余尘前去接旨。
心中疑惑,打个架应该不至于惊动圣上吧!
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了就知道了。
从新换了身整洁的衣衫,赶到前院,镇国侯和刘氏早已等候在此,来福公公见镇国侯世子到了,也不拖沓,直接打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镇国侯世子心性纯良,善孝至佳,颇得其父风姿,甚得朕心,是以今日朕将安阳下嫁,半年后完婚,钦此。”
“谢圣上隆恩!”
余甫虽然也惊讶这道旨意,但到底是老江湖了,不过几秒钟便迅速调整好心态,领着夫人谢恩。
从圣旨开头的夸奖余尘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居然还真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算什么?
祸从天降也不过如此吧!
见余尘呆愣住的样子,来福公公有些不高兴,“世子爷还不赶快领旨谢恩?可是对圣上的旨意不满。”
废话,当然不满了,娶妻!还是娶公主,开玩笑呢?
然而,这些余尘也只能在心底腹诽,不敢言出。
“微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旨他不接能这么办?
“公公,一点小小心意您收下,就当是您跑这一趟的茶水钱,不成敬意。”
接完圣旨后,镇国侯便走到来福公公身前,递给对方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来福公公抬了抬重量,那阴柔的面容顿时眉开眼笑,假意推辞道:“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本来干的就是跑腿儿的活计,替圣上传话哪能收侯爷您的茶水钱。”
都是人精,镇国侯哪会把他的话当真,真当真了就完了,宁惹君子莫惹小人,更何况是阉人,若是他在皇上跟前上眼药水,怎么都够他们喝一壶。
余甫故作不高兴道:“哎!公公说这话本侯就不爱听了,伺候皇上就是天下头等大事,论功劳谁能比得过公公?”
又道:“此次多谢皇上抬爱赐婚犬子,刚刚这小子想必是高兴坏了,一时竟然失了礼数,您多担待。”
“镇国侯严重了,咋家能不理解这些毛头小子?安阳公主国色天香,令公子如此才正常,郎才女貌,天赐良缘。”自从收了荷包之后,来福公公满脸堆笑,语气变得亲切至极。
“圣上的旨意咋家也传到了,镇国侯与夫人趁早准备婚礼事宜吧!告辞。”
说完,来福公公便往镇国侯府大门而去。
见状,镇国侯立马道:“本侯送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