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之梦》层楼终究误少年

4、第四章

　　也许是因为昨天砸中我鼻梁的歉意，又或许是感谢我能大度地借给他篮球。
　　杜宇二话不说就帮我将地上的书本收集整齐，甚至附赠了我一个纸箱。
　　然而我实在对不熟的人热情不起来。
　　“杜宇哎。”
　　临安看着杜宇远去的背影，低叫出声。
　　我瞥了眼抱着书走出门来的临安。
　　“你认识他？”
　　临安冲着我眨了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
　　我摆了摆手：“这招对别的男人使去，你什么样子，我清楚。”
　　临安倒也不介意我说出这话时周围有人可能听见，快步走到我身边说道：“不是，你真不知道他？”
　　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一脸奇怪地说道：“都高二了，我连咱们班有些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你指望我能认识谁？”
　　“大哥，杜宇啊，咱们校队队长，去年期末年级第一，这你没听过？”
　　临安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脸不可思议。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确信至少在昨天之前，我真的不认识杜宇这个人。
　　“我的天，你简直……”
　　临安捂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我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是，你干嘛这么激动？看上他了？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倒不介意帮你搭桥。”
　　“别，别，别。”
　　临安赶紧摆了摆手。
　　“我知道我什么水平，驾驭不来这种等级的人，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挺对你这狐狸的口味，毕竟以前楚……”
　　后面那个字还没出口，临安便捂住了嘴巴。
　　“我傻逼了，中午我请。”
　　瓮声瓮气的话语从指缝中飘出。
　　我伸手解开皮筋，揉了揉散乱的头发。
　　一缕长发搭在眼前，我侧目瞧了瞧临安，轻轻一笑。
　　“我要吃鸡汤面。”
　　临安死死地盯着我的脸，捂住嘴巴的手慢慢松开，许久才吐出一口气。
　　“尼玛，你笑起来真跟只狐狸一样……”
　　……
　　我总算明白临安为什么要争取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搬书机会了。
　　这孩子在家被父母摧残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竟然连电脑都摸不到。
　　真是可怜，这倒霉孩子一共两爱好，喜欢男的，打游戏。
　　高一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的老爹以后接受不了儿子喜欢男人这一事实，临安就想早点给他灌输一些新的理念。
　　却没想到一不留神说露了嘴，被他爸拿着刚买回家的甘蔗撵着在小区里跑了一圈。
　　这件事对他打击有点大，弄得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跟蔫了的萝卜一样，无精打采了整整半年。
　　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冲洗，他能慢慢缓过来。
　　谁曾想他高一下期末考超常发挥，勇夺年级倒数第十。
　　我换位思考了一下，那可是相当难受了。
　　“咚，咚，咚。”
　　听着旁边临安把键盘敲得震天响，我不由得提醒了他一句。
　　“那东西跟你有仇？提前说好，网费我包，键盘敲坏了，你自己付钱。”
　　临安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才是游戏的乐趣，谁像你一样，来网吧看电视剧。”
　　“你这傻逼就听不进去好话。”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顺势站起身来。
　　“你干嘛去？”
　　临安摘下耳机来看了看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烟。
　　“不想让你吸二手烟。”
　　男人有两个时候喜欢抽烟。
　　一个是激情尽情释放之后，另外一个就是在上厕所的时候。
　　我的烟龄不长，烟瘾也不大，多半时候是在烦闷的时候点上一根，一盒七星爆珠蓝莓，我抽了一个月还有小半盒。
　　把烟头丢在厕所里冲走，来到洗手台前掬一把水揉了揉脸，反复看了看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我不由得笑了笑。
　　倒还真像只狐狸。
　　脚步声在我身后停止，我转过身看了一眼。
　　一位少年拿着手机，脸上稍带些腼腆地说道。
　　“你好，能，能认识一下吗？”
　　清秀的面容让我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有丝微微意动，然而还没等我说话，腰间便传来一股温热。
　　“对不起，不能。”
　　临安搂着我的腰，弯起的嘴角露出一颗虎牙显得颇为可爱。
　　然而他那副怎么看都不像是善意的表情着实把那位少年吓了一条。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仓皇离开的少年，我斜目瞧了一眼临安。
　　“人被你吓跑了，你手该放下了吧。”
　　临安讪讪地把手收回去，颇为无奈地说道：“怎么我一被搂腰就感觉浑身都软了呢？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恶趣味。
　　反手一拉，毫无防备的临安脚下一个踉跄，我顺势扶住了他的腰。
　　“啊……”
　　甜腻的轻吟声从他唇齿间不住涌出，身子顿时如烂泥一般瘫软在我的身上。
　　我正想逗弄他几句，余光却无意间往旁边一瞥。
　　打扫卫生间的大妈拿着拖把，满脸抽搐地看着我们。
　　……
　　“你丫的有病是吧？”
　　临安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这让他更显得可爱，引得公交上不少阿姨们的关注。
　　“王八犊子，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我不管，我名誉受损失了，你要对我负责。”
　　我合上手机看了看他，轻笑一声。
　　“这只能说明你道行太浅。”
　　原本打开窗户吹风散热的临安，听到这句话有些不乐意了。
　　“我道行太浅？我……”
　　话说一半，临安又把话咽了下去。
　　“跟你这只狐狸比，谁道行都浅。”
　　我抿嘴笑了笑，不去理会他的抱怨。
　　“接下来干嘛？”
　　“恩啊……随你便，反正这一个月我都不想去那个网吧了。”
　　临安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怎么，你还会因为这事不好意思？”
　　听了我的话，他的眼神又变得幽怨起来。
　　“你丫好意思说，那家的老板认识我爸，偷偷来上网这事他知道了最多教育我一下，可要是……”
　　这孩子好像真的有点可怜。
　　“行了，你都跟我念叨多长时间了？”
　　“不是，这事明明就是你……”
　　“晚上肥羊火锅？”
　　“那没事了。”
　　临安笑着伸手比了个YES。
　　思来想去，大夏天实在没什么精力到处乱跑，再加上下午还要回学校等林总核对书单，于是我决定先让临安履行那一碗鸡汤面的承诺。
　　“早知道我带瓶防晒出来了。”
　　临安伸手遮住头顶的太阳，催促我快些走。
　　“娇气。”
　　我白了他一眼。
　　临安看着我曝露在阳光底下的皮肤，忿忿地说：“你这就是在炫耀，你这种喜欢打篮球的人凭什么皮肤还这样好啊？我好酸……”
　　说话时，正巧路过我们学校的篮球场。
　　这是为数不多操场对外开放的日子，尽管骄阳似火，场上依旧人满为患。
　　看着临安明显慢下来的脚步，我调笑着说道：“怎么？寂寥的心被哪个撩动了？小心，下次你爸知道了这事恐怕手里拿着的就不是甘蔗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一贯喜欢跟我斗嘴的临安这会儿却没有做声。
　　“不是吧？让我看看哪个帅哥让你挪不动眼了？”
　　没等我走近去看，临安不顾路人的眼神，抱着我的胳膊说道：“没，没什么，走吧，走吧，不然面馆人满了。”
　　事出常态必有妖，无视他哀求的眼神，我隔着围栏向篮球场内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进了我的视线，就如同他当初晃进我的世界一样。
　　楚渝。
　　人世间的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这句话是真有道理。
　　楚渝依旧是如此耀眼，让人能一眼就注意到，就像我第一次见他一样。
　　“别啊。”
　　我无视临安的祈求，不断地解释道我只是想去打个篮球而已。
　　然而这个拙略至极的解释让我都有些想笑。
　　临安看着我不怒反笑的表情，害怕得都要哭出来了。
　　“临安，你真可爱，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捏了捏他的脸。
　　亲昵的动作惹得一旁的女生都有些脸色微红。
　　我应该是中暑了，进篮球场的路不长，然而走这几步却让我脑中发昏，思绪空白。等进了篮球场中，我甚至稍稍有些失神。
　　我该说些什么好呢？
　　好久不见？
　　你还没死？
　　还是好久不见，你还没死？
　　“云……朔？”
　　在我没说话之前，有人却喊了我的名字。
　　不是楚渝，因为我一直注视着他，我甚至注意到他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子微微的颤抖。
　　那会是谁呢？
　　“我还以为我记错名字了呢。”
　　灿烂的微笑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让我不由得微微有些眩晕。
　　杜宇看着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早上临时有点事，本来想后来再把篮球还给你的，结果发现搬完书你人就不见了。”
　　“恩……我那时候……”
　　正当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缕目光向我扫来，但当我扭头去看时，却只看到楚渝的后脑。
　　“能加我一个吗？”
　　“啊？”
　　杜宇被我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发蒙。
　　我指了指身边的球场。
　　“你们打篮球还缺人吗？我想加一个。”
　　“当，当然可以。”
　　杜宇一时好像有些激动，他走到底线处跟一个男生交流了片刻。
　　不一会就看到那个男生脸色无奈地拿着衣服走去了旁边的球场。
　　我欠他一个人情，不对，应该是扯平了。
　　人情债我一般都很计较。
　　“你这么紧张干吗？我是在操场打篮球，不是去伊拉克打仗。”
　　临安满脸忧愁地说道：“这尼玛比去伊拉克打仗还恐怖，你答应我一件事，打球就行，别打人。”
　　我差点被他这话逗笑了。
　　“好了，我们这边正好缺一个人，你刚好加我们队就行，打3V3一局五个球，下一轮就是我们了。”
　　身后杜宇的声音响起，临安满脸惊讶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边冲我招手的杜宇。
　　“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
　　我把手机跟钥匙往临安手里一丢，重新把脑后的头发系紧，朝着球场上走去。
　　临安捂着脸低声哀嚎着：“这不是篮球场，这是修罗场啊。”
　　我看着场上的楚渝向他走去，楚渝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指了指弧顶的杜宇道：“我防他。”
　　街球照例刚上场的队伍发球。
　　我和杜宇，加上一名他篮球队的队员——张淳，一个身形壮硕的男生，大概是校队的中锋吧。（呃呃呃，篮球的基础知识大家应该都略有了解，如果有不懂的，我以后再找机会解释吧。）
　　杜宇在弧顶拿球，身前是楚渝防守，我跟张淳分立他的左右准备策应。
　　也许是觉得我这个身形不显的人篮球水平不高，又或许是杜宇的实力太强，原本应该防守我的人竟然漏给我一个足有一米的空位，把精力放在弧顶的杜宇身上。
　　杜宇显然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信息，往左一扔球就到了我的手里。
　　我微微一愣之后便顺势出手。
　　“铛。”
　　“好一块精铁。”
　　与楚渝同队的一位高个男生拿下篮板笑着喊了一声。
　　“没事，刚开打手感不好正常，一会就手热了，王延这人就是爱说垃圾话，你别理他。”杜宇走近我说道。（垃圾话源自美国NBA，指球场上一些嘲讽对手，打击对手心理的话语。）
　　垃圾话？我笑而不语，作为“拜师”伯德的垃圾话之王，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垃圾话。
　　（伯德，NBA球队凯尔特人名宿，有名的垃圾话之王，著名的垃圾话有：喂，谁在防我；四十二比六；你们是来争第二的吗；下场我用左手打……）
　　王延自然也听到了杜宇的话，一边把球传给楚渝，一边笑着打趣道：“我说队长，打个篮球怎么还跟安慰小媳妇一样？”
　　原本打算走过去接王延传球的楚渝听到这话突然脚下一滞，篮球也顺着他的指尖飞出边线。
　　“干啥呢？接球啊，哎呦。”
　　回过神来的楚渝没有解释，伸了伸食指示意这球是他的失误。
　　再次攻防转换，依旧是我们队发球。
　　防守没有丝毫的变化，王延还是放了我身前两步让我投篮，杜宇依旧将球传给了我。
　　我瞧了瞧王延那个笃定我投不进准备抢篮板的姿势。
　　面对篮筐，一个标准的跳投出手，在球还未落入网前，便转身准备到边线发球。（街球规则，投进球的队伍拥有发球权，也就是进攻权。）
　　“唰。”
　　空心入网。
　　“哇。”
　　场边围观的其它人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叹。
　　“好球。”杜宇笑着喊道。
　　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我原本压抑的情绪逐渐释放出来。
　　我伸出手来对杜宇晃了晃，他在微微的惊讶之后也开心地伸手跟我击掌。
　　那边的张淳笑着说道：“难得，你这个科比也懂得传球了。”
　　杜宇对他们显然更熟络一些，同样开玩笑道：“那是，得分是一个人的快乐，助攻是两个人的快乐。”
　　张淳闻言拍了拍手：“觉悟水平是比我们高，明年选队长我还投你。”
　　显然当了我潇洒投篮背景板的王延心情并不太愉快。
　　“狗屎运气得意什么，没防你罢了。”
　　看起来这次他想给我点苦头，在我接球的一瞬间便上前防守，不给我出手的空间。
　　虽然他的防守太靠前以致于我一步就可以绕过他，但我来这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打篮球，更别说与一个无聊的家伙斗气了。
　　我将篮球回传给了杜宇，示意他自己来攻这个球。
　　杜宇连续几个运球，试图晃开身前防守的楚渝，然而楚渝脚步丝毫不乱，依旧是严防死守。
　　几次下来没有晃出空间，杜宇有些不耐烦，一步往前试图用速度直接过掉楚渝。
　　原本一直老老实实盯防我的王延，这会儿却被那边的缠斗吸引了视线。
　　我慢慢踱步到了底角处，而他却依旧停留在四十五度角的区域防守空气。
　　“啪。”
　　我伸手打了个响指，杜宇瞬间看到了防守空档，从楚渝的胳膊下将球传出。
　　才注意到这个场景的王延显然已经来不及防守，只得勉强做了个防守的动作便只能看着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篮筐。
　　“干嘛呢，逛街呢你。”
　　王延的另一个队友对他的防守有些不满，出言抱怨道。
　　“注意点就好，杜宇我能单防住。”楚渝把篮球扔回给我们，依旧来到弧度准备防守杜宇。
　　“配合不错。”杜宇冲我竖了竖拇指。
　　不知为何，我的心情现在确实有些不错。
　　“至少现在我的鼻子是安全的。”
　　杜宇一愣，笑着说道：“你还记着这仇呢？”
　　我指了指我的鼻子。“瞧瞧，还红着呢。”
　　“说啥悄悄话呢？让我也听听。”
　　张淳把脑袋凑了过来，却被杜宇无情推开。
　　“滚，布置战术呢。”
　　张淳委屈地揉了揉脑袋：“哇，不是3v3吗？怎么布置战术我还不能听了？我被开除出队了？”
　　“行了，别贫了，去开球。”
　　战术好像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这次王延防守得很严密。
　　也许是我连续投进两球，杜宇还是想把球传给我，然而这个意图刚一出来便被身前的楚渝识破。
　　稍稍一伸手便将刚传出去的篮球抢断下来。
　　“我的。”
　　杜宇伸手示意了一下便立刻准备防守楚渝。
　　楚渝拿球后退两步走出三分线。（3v3一般是打半场，所以当球权转换的时候进攻方需要走出三分线才能开始进攻，否则进球无效。）
　　面对杜宇的防守，楚渝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拿球出手。
　　尽管杜宇奋力拦截，然而楚渝投篮角度极高，一个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
　　“唰。”
　　空心入网。
　　“我去。”
　　“这球帅啊。”
　　“哎，这新转来的可以啊，杜宇亲自防他，还能面对面直接无视防守进球，这可太横了。”
　　杜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相反他还拍了拍手对楚渝说道：“这球可以。”
　　“还行吧。”
　　楚渝淡淡地回了他一句，然而目光却投向我这里。
　　呵，好像有些意思了。
　　楚渝再次弧顶接球，也许是刚刚那一记强投三分让杜宇有些顾忌，这一次楚渝刚一做出投篮动作他便跳起干扰。
　　“好晃。”
　　“这假动作帅啊。”
　　“我去，一步就过了。”
　　再防守已经来不及了，杜宇砸了一下手有些懊恼。
　　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这球楚渝能轻松上篮时，我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篮筐下。
　　原本迈步准备上篮的楚渝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我与他仅有一步之隔。
　　“哎，二运。”（二次运球违例，在持球时并未进行运球将球掷向篮板也未触及其他队员，该队员可以持球进行传球或投篮，但不得运球。）
　　张淳喊了一声。
　　“这球你上啊，他肯定防不住你的。”
　　王延看来对我还是有些敌意。
　　楚渝看也不看面前的我，将球一扔，对他的队友伸了伸食指。
　　“这球我的锅。”
　　“协防意识跟速度可以啊，你以前打过比赛吧？”
　　杜宇笑着揽了一下我的肩膀。
　　明明是大热天，我却浑身打了个冷颤，身子一斜微微避开了他的手。
　　杜宇愣了愣，看了看自己沾了些尘土的手，颇为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给你衣服弄脏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只不过余光还是不由得在楚渝的身上打转。
　　下一次进攻，杜宇交给了刚才一直没摸到篮球的张淳。
　　不得不说，张淳虽然看上去身材高大，然而灵活的脚步根本看不出他是中锋位置的球员。
　　一个漂亮的带球转身过掉了他的防守球员，顺势起跳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跳起。
　　“啪。”
　　钉板盖帽，楚渝单手揽月般拿住篮球。
　　霎时间，周围沸腾了。
　　“我草，这尼玛是人吗？”
　　“刚那个弹跳有一米了吧？”
　　“禽兽啊！我去。”
　　就连被封盖的张淳也是张着嘴巴一脸不敢相信。
　　他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出手高度恐怕得有两米多了，然而楚渝就这样毫不费力的将球盖下。
　　“这人新来的？打什么位置？”
　　杜宇看着张淳一脸紧张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你放心，绝对跟你的位置不重合。你首发中锋的位置稳如老狗。”
　　听到这里张淳才抚了抚胸，吐出一口气。
　　“我来防他。”
　　我对杜宇指了指那边慢慢运球的楚渝。
　　杜宇愣了愣，想提醒我几句却见我已经走到了楚渝身前。
　　“等会帮着协防一下。”杜宇无奈也只能让出了防守位置，对另一边的张淳示意一下。
　　张淳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之前那一瞬间太快，我有些没看清楚他的表情，到了这时我才仔细看了看。
　　面瘫？
　　装死？
　　棱角分明的脸配上冷峻的神情真有几分高冷男神的风采。
　　我忽然展颜一笑，突如其来的笑容让楚渝双眼顿时流露出茫然的表情。
　　“啪。”
　　他手中的篮球被我拍掉。
　　“哎，这不地道啊。”
　　“什么情况啊？又低级失误。”
　　“这人不会有技能冷却时间吧？怎么一会跟个傻子一样，一会又像个高手。”
　　我懒得理会这些言语，拿着篮球瞬间转入进攻。
　　而楚渝仿佛还没从刚刚的情况中醒过来，一个简单的改变方向就晃开了他的防守，指尖挑篮。
　　球进。
　　楚渝貌似对自己刚刚的失神有些生气，用力的把篮球向地下砸了一下。
　　此情此景我顿时有些不忍心，更何况彼此还是旧情人呢。
　　“我过你，就跟过清晨的马路一样。”
　　这句话应该能安慰他了吧？
　　我看到材质良好的篮球被他按出了十个指印。
　　指印慢慢消退，楚渝轻轻地把球扔给我，吐出两个字。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