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雨夜 他清楚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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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练功场走出来的佐助沿着回廊走向自己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的一盏盏烛灯不禁让他想起三年前刚来到大蛇丸处的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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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胜自己的挚友是什么感觉，佐助终于明白。尽管他是刚刚那场战斗的胜利者，但他清楚知道，他正走在一条没有人认同的路上。
雨水洗刷着伤口，身上的每一处骨骼都在作痛，咒印爆发时长出的翅膀让他觉得现在背脊上正有两个巨大的烙印在侵蚀着他。不知道是雨水让视线变得模糊，还是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度体力不支，他知道自己的脚步已经踉跄，然而他不可以停下来，哪怕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也要走到大蛇丸处，因为现在只有那个人才可以帮助他战胜那个——他最爱也最恨的人。
沿着左近他们留下的记号，他知道自己正离大蛇丸的巢穴越来越近，那个阴冷而可怕的男人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他所觊觎的的不过是他的身体，是宇智波家族的血继界限，他清楚的知道，但对力量的渴望已经超越了一切。
跌跌撞撞地，佐助终于走到了巢穴的入口，“寅-辰-巳-未-申-亥”，他用左近告知的口令结印。“开！”他一掌拍在看似没有任何异常的石头上，然而石门忽然被打开，他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随着石门合上的声音，眼前变得一片漆黑，而刚才拍出那一掌佐助觉得那似乎已经是他最后的力气，他不敢想象，如果此刻再有什么敌人来袭……瞬间，他质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轻易就相信了大蛇丸的人，如果大蛇丸要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尸体？
这个可怕的念头还没有消失的时候，他就听见四周传来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的耳朵和早已训练得跟眼睛一样灵敏，大约三四十支暗剑从四面八方射来，身后的石门已经封死，想要退出去根本没有可能，电光火石间他拔出手里剑拨打着暗器，不知道自己躲过了多少支，也不知道身上又多了多少处伤口，他已经可以闻到自己的鲜血发出的气味。
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意识也在慢慢消失，但他依然下意识地挥舞着手里剑，直到身体慢慢倒下……
迷矇之间，佐助觉得四周变得敞亮起来，自己似乎倒在一条石路之上，四周的空气潮湿而冰凉，鲜血在他身下慢慢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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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巢穴的深处，转生仪式正在进行，因为君麻吕几人迟迟没有将佐助带回来，导致大蛇丸的转生必须换一个容器进行，为了保证他转生时的绝对安全，兜开启了巢穴内的所有的机关。
大蛇丸转生时，密室不准任何人入内，连一向负责转生事宜的兜也不能跟进去，但他就在隔壁，可以听见密室里发出的声响，如果有意外情况可以立刻进去帮忙。幻幽丸这个实验体应该不会给大蛇丸大人带来太大的麻烦，兜想，而星野小姐此刻却在离密室较远的院落，每次大蛇丸大人在进行转生仪式的时候总不让她留在近处，甚至在转生式刚完成的几天里都不会见她。
他正思索着，却发现巢穴的预警系统被触动了，兜知道一定是有人进来了，按时间推算多半是君麻吕几人带着佐助回来了。门口的机关只是给闯入者的警告，也为了告知洞穴内的人有外人闯入，对君麻吕几人应当不会造成太大威胁，但在得知来者是谁之前他不会暂停机关。
几分钟过去了，自己派出的人还没有回来，但也没有其他机关被触动，不管是谁在门口，一定是是被暗器射中了，兜思量道。如果是鬼童丸、多由也他们应该早就在门口吵嚷开了，半晌还没有动静，恐怕是有人受伤了，如果大蛇丸大人的下一个容器佐助有什么闪失，他的日子也可会好过，兜急忙向洞口走去。
当他赶到洞口的时候，发现了只身倒在血泊中的佐助，不禁皱了皱眉，原来只有他一人回来，看来木叶的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兜俯身查看佐助的伤势，躺在地上的佐助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劳累和失血过多让他的情况非常危急，战斗留下的伤口加上刚才在洞口被暗器所伤，伤势并不轻。兜一面替佐助治疗，一面命人把他抬到医疗室。
他先用查克拉止住了佐助身上几处正在流血的大伤，但最严重的伤势在左肩，涂了毒汁的苦无射在了经络处，如果处理不当，佐助的手臂可能会保不住，以兜这样顶级医疗忍者的功力和经验也不能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而且医疗室离大蛇丸转生的密室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转生还没有完成，他必须去回到那里，保证大蛇丸大人的转生安全才是他的第一要务，何况转生结束后，也还有收尾工作要他做。
兜犹豫了片刻，朝手下喊道，“快去请星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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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雪坐在窗前，不紧不慢地捣着石臼里的早已粉碎的草药，她知道，自己只是想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屋外暴雨倾盆，不时有闪电划破夜空，似乎注定了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大蛇丸大人正在离她的院子很远的地方进行转生仪式，她已经七天没有见到他了，跟木叶的三代目战斗后大蛇丸的双手就被封印了，尝试了很多草药和针灸来治疗，但终究回天乏术。
这是大蛇丸大人第四次转生了，每次到了将要转生的前几日大人就会命令她搬回自己的沁雪小筑，一切有关大人的事都要由别人来告诉她，有时候大人也刻意不让她知道消息。
但这次又不同于以往，尽管兜没有告诉她大人的身体如何，以她前几日见到的情况，持续的高烧和糜烂的双手已经让大人痛苦不堪，时而昏迷，时而清醒。除了给他服用退烧的药物，换上新的绷带，已经没有能做的了，转生是唯一的治疗办法。七天前，大蛇丸稍微清醒的时候看着她，费力地说着，“雪……出去，不要再进来了。”她忍着眼泪，伏在大人的床边摇着头。大蛇丸混沌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寒意，“这是命令。”她点点头，但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看见大人受伤的手抬了抬，又无力地掉了下去，“对不起。”雪嚅动着嘴唇。大蛇丸觉得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看不太清雪在说什么，不过也能猜想到，喃喃地说了句“没事的”，然后侧过了脸去，他听见她走出房间的声音。
于是，现在除了等待，已经没有什么是她可做的了，转生的事一向由兜负责，他告诉她，由于君麻吕他们迟迟未回，而大人的身子已经拖不得了，转生就安排在就今晚。她不能过去密室那里，除了在这里焦急地等待，无能为力。
大人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新选出的容器幻幽丸会不会给大人带来麻烦，星野雪正左思右想的时候，忽然看见兜的助手绪美朝她跑来，“兜大人请你赶快到医疗室去，有个紧急的伤患。”
雪急忙放下手中的石臼跟着绪美奔向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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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躺在手术台上悠悠转醒，听见周围有人喊，“好了，他醒了！”三四个穿着白色手术服的人正围着他，环顾四周，他唯一认识的是兜。
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像刚才那样疼了，但左肩却有针扎似的痛感一阵阵袭来，然后又觉得一片酥麻。忽然，他听见金属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随着声音来到的是一个约莫20多岁的女子，乌黑的秀发垂到腰下，用绳子把发尾扎起，身上也穿着白色的手术服，她站定后轻轻翻开他的衣衫查看伤势，看到左肩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
“星野小姐，”兜唤道，“他最严重的伤势就在左肩，中了洞口带毒的苦无。”
佐助看见星野张嘴说着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兜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道，“应该是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口，我查看过了，比较严重的伤在肋下，现在正在治疗。”
星野点点头，拿起手术台边的纸笔，在纸上写道，“你之前施过什么术？对手又用的什么术？”这一次她把纸朝向着佐助。
佐助下意识地也要用笔去写，手却不住颤抖。一旁的兜说，“你只需说出来，星野小姐听得见。”
“我使用的千鸟，对手用的螺旋丸。”佐助答道。
“星野小姐，我必须赶回大蛇丸大人那里。”兜说道，星野点了点头，兜急忙走了出去。
星野拿着笔继续在纸上写了几句，然后拿给佐助看，“佐助君，你的左肩必须立刻进行手术，把侵蚀神经的毒汁剥离出去，因你已经中毒，所以不能给你施行麻醉，整个过程你都能感受到痛苦，但你必须配合，绝不可以乱动，明白吗？”
“懂了，你开始吧。”佐助有些轻蔑地答道，一点点痛楚怎会是他受不了的。
星野示意手术室里的几人把佐助按好。
但接下来的手术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痛苦，肩膀被手术刀切开，他看着被剜出的皮肉都是紫黑色的，如果不是被人紧紧按住，几次他都痛到几乎要坐起来，只是紧咬牙关一声也不曾喊出口，倔强的个性让他不想受到大蛇丸的人的藐视。
星野似乎顾及不到佐助的表情，只是专心致志地处理着他肩头的伤口，在祛除坏死的肌肉后，她在掌心形成了一股圆型的查克拉，以飞快的转速把已经渗透到神经的毒素剥离出来，助手在一旁用瓷盘接着她抽离出来的毒液，白色的瓷盘里慢慢凝结起黑色的毒汁和随着毒汁一起被抽离出的一丝丝血肉，星野尽量地仔细与专注，在分离毒素的时候不要伤及佐助的经络。
时间一点一滴地推移，长时间把查克拉凝聚到手掌上，再以稳定的高速进行手术，让星野慢慢觉得疲劳，前些日子日以继夜地服侍大人，让她也无法好好休息，这几日虽然不在大人身边，她也担心到寝食难安。然而手术不可以有任何的差池，作为医疗忍者她要对躺在她手术台上的每一个病患负责。
佐助手觉得手臂似乎慢慢恢复了知觉，最初的麻痹感慢慢消失，他可以感受到痛楚的加剧，但星野的脸色却越发显得苍白，额角也冒出细密的汗珠，一旁的助手不停地为她擦拭。
如果她不是大蛇丸的手下，应该是个不错的医疗忍者，佐助想，但她这样尽力救我，不过是为了给大蛇丸一个完整的容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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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所预料的那样，大蛇丸大人没有费了多少力气就把幻幽丸的身体占为己有，从转生密室里走出来的大蛇丸只是显得有几分疲惫。兜拿着一卷绷带走上前去，帮他细心地缠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兜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目光之中却还是透露着寒意，他汇报道：“佐助君已经来了。”
“哦？”大蛇丸阴冷的眼神忽然像豹看到猎物那样中略过一丝神采。
“不过……”
“不过什么？”大蛇丸的脸色显得不耐烦，他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
“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星野小姐正在替他手术。”
“手术危险吗？”
兜点点头，“星野小姐正在努力抢救他的手臂。”
大蛇丸急忙向手术室走去，来到门外，透过纸窗，隐约可以星野雪的身影站在手术台边。红灯依然亮着，说明手术仍在进行中，他微微推开门，看见躺在手术台上的佐助面色苍白，而正在替他治疗的星野呼吸看起来也很急促，大概是消耗了过多查克拉的缘故。
星野雪朝门口望了一眼，浑身裹满了绷带，只露出右眼金色的瞳仁，穿着一件淡灰色的长炮，腰间松松挽了一个结，银色的短发看起来利落又有几分陌生，尽管换了一个样子，但那样的气息和眼眸，除了他，还会是谁呢。她转身向绪美写了几个字。
绪美走到门口，恭敬地对大蛇丸说，“星野小姐请您不要进去。”大蛇丸点了点头。
这时兜换好了手术衣走了进去，“我来帮忙。”星野朝他点点头。
大蛇丸依旧半开着门看着里面的动静，直到他看见星野一脸释然地离开手术台，知道佐助应该没有大碍了，兜则继续在替他缝合伤口。
星野往后退了两步，身子却有些摇晃，一旁的绪美忙扶住她。
佐助看见大蛇丸急步走了进来，不由得直直向他望去，从内心升起的对力量的渴望让他觉得肩上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痛了，只是大蛇丸眼神的焦点却没有落在他身上。星野看见大蛇丸走了进来，嚅动了下嘴唇，佐助的读唇术并不很好，但也看清了，她是唤了一声，“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走到她身边，星野看着这张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陌生脸孔，似乎有一万个问题，却不知道第一个应该问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大蛇丸淡淡说了句，“转生很顺利，你去休息吧。”
绪美扶着星野要走出去的时候，佐助看见星野又回头说了什么，大蛇丸点了点头。
手术台边，兜对着伤口已经缝合完毕的佐助说，“佐助君，你的伤虽然得到了处理，但这几天都要准时服用草药消解体内的毒性，药会有人送给你。”
“大蛇丸，我已经来了，给我力量！”佐助向大蛇丸说道。
“兜，佐助君在这里的事就由你安排吧。”大蛇丸饶有兴趣地看着佐助，又对兜说道，“先去煎一副让星野恢复元气的药送到我那里。”转身向外走去。
“是。”兜应声，“您也要服用转生后的药剂。”
“嗯。”大蛇丸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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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回忆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伤虽早已痊愈，但凸起的疤痕仍在，那个他刚到大蛇丸处的雨夜，他今生都不会忘记。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