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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穿红着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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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红着绿的妃嫔们一路走到凤康宫,就听到凤康宫中的欢声笑语。
守在宫门口的内监正欲通禀,被苏皇后拦下。
“莫要通禀,本宫直接进去就好。”
听到这话,内监退到一旁,妃嫔们鱼贯而入。
及至殿内,苏皇后并一众妃子们先是见了礼。
“儿媳给母后请安。”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看着下首众人,也不放宣雪墨下去,就那般受了众人的礼,宣雪墨不得已赶紧起身,立于一侧。
“起吧,坐。”而后又让宣雪墨回来坐下。
苏皇后看着宣雪墨同太后说话:“儿媳就说,是什么人让母后那般开怀,侄女一去三年,可要好好陪陪母后。”
“自是要一直陪着的,就是舅母不说,我也要赖在皇祖母这里呢。”
“好好好,就在这陪着我,今天可不许回去了,就在凤康宫安歇。”太后将宣雪墨揽在怀里,很是疼爱一番。
“皇祖母偏心,只要墨妹妹,不要我们。”
还没进门,听到太后这般说话的几人就这般开始抱怨。
“快快快,快进来。你们啊,一个个都这么顽皮。”
立时,三个嬷嬷并五六个宫人簇拥着三个少年少女走进大殿。
两个小姑娘和一个俊秀少年站作一排。
一个身材微丰,观之可亲,穿着一件鹅黄绣紫藤立领织锦衫,深深浅浅的紫色错落有致,外罩浅紫纱衫,下着橘粉马面裙,明艳端方,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楚紫媛。
一个削肩细腰,顾盼神飞,穿了件大红锦缎金线绣折纸玉兰花枝短袄,下着妃色兔子马面裙,娇俏张扬,是嘉贵妃所出的四公主楚紫溪。
只那少年,头戴白玉冠,穿一件白色银线绣流云团花长衫,束着银线攒花结长穗宫绦,温润如玉,面色带着些白,身形颀长,看得出来带着些弱症,是皇后所出的三皇子楚子勉。
“见过皇祖母,恭贺皇祖母千秋。”
三人齐齐行礼,而后去了各自母亲身边,同太后说着吉祥话。
五个少年少女一起厮混认过,便同一众妃嫔彩衣娱亲,谈天说地,很快就到了宴会时分。
“儿媳午间在御花园净水亭摆了家宴,还请母后移步。”
“好,刚好去散散步,赏赏景。”
御花园
众人看着时间,说说笑笑走到御花园,看着宴会厅的布置,太后对苏皇后很是夸奖一番,而后便落了座。
因着聚会并无外人,也未曾男女分席,众人按照排位一一落座,宣雪逸扶着宣雪墨正要落座,太后又将二人招至身边一起坐,两人推脱许久不成只得坐了。
御花园阳光正好,太后便命几个小丫环端上清水和针黹,让宣雪墨等几个女孩子一起乞巧。
因着牛郎织女的传说,天盛但凡待字闺中的女子都会向织女祈求自己能够针黹女红无所不善,得到一双巧手。而祈福的方式,就是在盛满清水的碗里放银针,如若银针可以漂浮在水面上,就证明这个人得到了织女的祝福。
阳光透过树影,照射在盛着清水的瓷碗中,映的碗中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楚紫溪一向争强好胜,便是祈福也要抢在前头。她急切的冲上前,才发现失了仪,匆匆见了礼,才取了针,往碗中放。
她来的心急,针也不曾拿稳,一不留神就掉进了碗里。她脸上霎时变得通红,连忙道:“不算不算,还有两局呢。”
众人看她这般,无奈的摇摇头,但也没有拦着她。
楚紫溪又取了一根针,这次她捏的极紧,充分吸收上一次的错误,但银针被捏得太紧了,又因着暑气深重手上起汗,一时粘在手上竟掉不下来。
楚紫溪看着银针,愈发窘迫,微微动了动手指,银针还是粘在手上,就是不掉下来。她又动了动手指,比上一次幅度大了点,但银针屹然不动。被逼急的楚紫溪觉得手都酸了,深觉这银针就是在跟她作对,甩了甩手腕,而后她定睛一看,银针不见了。她兴奋的看向瓷碗,碗中却只有一根针。
楚紫溪呆愣了一会,连耳尖都红了。
她取了最后一根针,不再说话,手腕悬在瓷碗上,她在心中祈祷: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而后毅然松手,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银针从手上掉下,带着楚紫溪的心一起掉下去。
银针碰到瓷碗,发出清脆却并不响亮的声音,银针还是没有飘在水面上。
楚紫溪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耳聋,周围的人好似在说着什么,但她听不到。
她恍若不觉的坐回位子上,就看到楚紫媛上前,也取了根银针。
银针从楚紫媛细嫩的手上落下,稳稳的飘荡在水面上。
楚紫媛大大方方的致谢,而后优雅的回到位置上。
楚紫溪突然抬头:“墨妹妹呢?可要试试。”
宣雪墨循声望去:“我就算了吧,不方便。”
“本就不是为了祝福,不过是图皇祖母一乐罢了,妹妹真的不试试,就当是为皇祖母尽孝心。”
太后听着这话,面色一变:“溪儿,既知晓不过是图个乐······”
太后的话没有说完,被宣雪墨拦下:“皇祖母,孙儿去。就当是博皇祖母一笑。”
太后见宣雪墨表情坚定,着人将瓷碗端上前来。
马嬷嬷取了银针递给宣雪墨,太后又牵着宣雪墨的手放在瓷碗上方,而后松手。
众人都看着宣雪墨,宣雪墨调整呼吸,周围也一片安静。
针落无声,却稳稳漂浮在水面上。
“好好好,我的墨儿就是这般聪颖。”太后拉着宣雪墨的手夸赞,众人纷纷附和。
楚紫溪看着,攥着手帕的手突然用力,本来完整的帕子被撕裂成两半。
宴会上的人尽皆无所察觉。
“大皇子到!五皇子到!六皇子到!七皇子到!”
听着内监的通报声,太后和苏皇后都乐了。
“这几兄弟竟是一道来了。让他们进来。”
不过一盏茶,又有四个芝兰玉树的年轻人进来。
“孙儿拜见皇祖母。”
“来,都到皇祖母身边来。”
四人纷纷上前,看着眼前四个风格各异的少年,很是养眼。
大皇子楚子哲,慧嫔所出,在诸位皇子中一向简朴,总是一身湖蓝,带着忧郁的气质,好似背负了许多,让人看着就很是心疼,今日少见的带了些喜气,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五皇子楚子烈,嘉贵妃所出,人如其名,脾性暴烈,一言不合就喜好动手,就是天盛帝也常常管不住他,他今日也一如往常,穿了件大红绣麒麟团花箭袖长袍,简简单单以黑绸束腰,外罩黑色绸质长比甲,足蹬黑色及小腿长靴,喜庆又合他心意。
六皇子楚子贤,同是嘉贵妃所出,但和他的同胞哥哥完全不同,楚子贤自小便清冷自律,话不多,表情也少,哪怕是今日为祖母过寿,他也不曾放纵自己。
七皇子楚子瀚,倒是兄弟几个里最调皮好玩儿的一个,自小不爱读书,就连太书院的师傅也气走了几个。天盛帝管了几次也管不住,后来心疼他生母早逝,现如今养在苏皇后膝下,也就放纵他不上进了。楚子瀚倒也争气,从来不曾伤人害命,仗势欺人。在宣雪逸回京之后,两人找到伙伴,玩的就更好了。也因着他嘴甜调皮,在太后身边也最是得宠。
宣雪逸一见到楚子瀚,两人便凑到一起咬耳朵,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嘻嘻哈哈的,让人看着就欢快。
楚子贤和楚子烈,今天也乖顺的很,同太后说完话,就和几个兄弟坐在一起,吃吃酒,聊聊天。
御花园里少有的遍布欢声笑语,各色飞禽鸟雀也叽叽喳喳的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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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
太和殿内,袅袅檀香为整个大殿增添了几分清凉幽静,坐在殿前的皇帝正捧着奏折细看,一边看,一边说着什么。
德喜端着茶盘走进殿中,将茶碗放到天盛帝左手边,而后立于皇帝身侧,俯身在皇帝耳边说话。
待德喜说完,天盛帝一把将奏折扔到地上,手指敲打在桌上,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天盛帝看了看时辰,方才开口,“摆驾御花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