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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天元廿年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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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廿年秋,西北蛮族兴兵,三日内攻下天盛八座城池,慕王慕夜容领兵出征,战死沙场。宣王宣陌易立军令状出征,宣雪墨随行。三月后,宣王折戟沉沙,宣雪墨代父出征。
天空中阴云密布,漫漫黄沙无边无际,随风飘扬,于天际与天空相接,颜色分明。
高高的、由黄土铸成的城墙在黄沙的侵蚀之下留下深深浅浅的凹陷,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无数枯骨堆积的城墙之下,看不到边际的士兵将城门团团围住。他们都身披兽甲,手持大刀,骑着战马,很是剽悍勇猛。
距城墙外不远处,是身着铁甲的士兵们。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少年,他身骑白马,个头不高,面色白净,身材修长,身披银甲,手持长剑。身边立着的军旗随风而动,大大的“宣”字反射着银光,昭示着它的威严。
只见一个人说了写什么,城楼下的士兵让开一条窄路,一个魁梧壮硕的男人骑着枣红色的宝马缓缓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将手中的大刀“哐”的一声立在地上,闪着寒光的狼头大刀发出嗡嗡地铮鸣。
那男人赤裸着上身,身上纹着青色的狼头纹身,伤痕斑驳,脖子上带着一串狼牙,数数足有一十六个,昭示着他的战绩——曾独自杀死过十六头草原狼。
“看来这天盛是当真无人了,竟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带兵,你等若是现在投降,老子我还能饶你一命”。说着手指向领头的那个少年:“看你长得这般细皮嫩肉,不若跟了大爷我”。那男人说完哈哈大笑,跟着的将士们也随之哄笑,似是在嘲笑对面那人的自不量力。
“尔等蛮族犯我边疆,伤我子民,毒杀我父,如今兵临城下竟还这般大言不惭,你等若是现下丢兵卸甲,我还可饶尔等一命。”说着宣雪墨从旁取下长弓,端直了燕尾,搭上虎筋弦,长弓瞬间圆如秋月。下一刻长箭快如闪电离弦而出。
男人提刀格挡,将第一支箭打落马下,不想宣雪墨竟紧随而至,挥剑便砍。男人抵挡不及,被长剑打落马下。宣雪墨居高临下,长剑搭在男人颈边毫不留情的挥下。
鲜血四溅,宣雪墨擦掉脸上的血,在队伍前高喊:“犯我天盛疆域者,虽远必诛。”
无数天盛将士骑马奔腾而出,高喊“杀呀!”
宣雪墨策马而上,提刀杀向敌军。
那些士兵,长刀高举,军旗迎风飘荡,每个士兵有如饿狼,凶猛得向那蛮族士兵扑去,犹如一把尖刀,深入蛮族中心,不停地厮杀。宣家军长驱直入,直攻入蛮族王庭。鲜血染红了武器,染红了铠甲,染红了沙地,染红了天空。他们内外夹击,严整而勇猛,远远望去,好象两条钢筋铁骨的巨龙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厮杀。
不知厮杀了多久,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渐渐的身边的敌人死伤殆尽,天盛的士兵们看着战友们的身影,后知后觉的笑出声。
“成功啦!我们成功啦!我们成功啦!”
战场中心的宣雪墨提着长刀,一步一步登上战场上的最高处站定,长刀高举,指向天空。“犯我天盛疆域者,虽远必诛!”
声音坚定而嘹亮,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
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
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
每一个士兵高喊着。
站在高处的宣雪墨听着这高喊,忍不住抬头看天,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划落,转瞬不见。
宣家军军营
时值深夜,天上的星星繁多而明亮。
军纪严明的军营井然有序的运行着,各处都点着火把,不时还有巡逻队经过,很是认真的守卫着大营的安危。
虽然刚刚打了胜仗,但营中到处都挂着白幡,没有一点的欢声笑语,气氛很是沉重。
在军营正中的主帅营帐中,正停着一副棺椁,棺椁并未用什么贵重木材,也不曾有什么雕刻,绘什么图案。但在棺椁前的香案上,立着的牌位却雕工精致,不止雕琢了细细的图纹,还用了金粉勾边,上书先考第五代宣王宣公讳易之灵位。
香炉中紫烟袅袅,烟雾缭绕。
身着孝服的宣雪墨从帐外走进来,提裙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先对着灵位拜了三拜,又从旁边的香案上取下三柱线香,起身在白烛上点燃,插进香炉,又回到蒲团后跪下。拿起旁边的纸钱烧了,一边烧一边念叨。
“阿爹,您看到了吗,女儿成功了。蛮族是天盛大敌,也是我们宣家的不共戴天的仇人,现在,女儿守住了居庸关,女儿定不会让您声名有损,也一定会为您报仇的。”说着,又俯身拜了三拜,也不起身离开,就这般跪在灵前,不时在烧些纸钱。
营帐里宣雪墨的影子从长变短再变长,外面的天空也由浓浓的黑变成浅浅地灰,直到最后变白。
天将将鱼肚白,一个穿着银甲的士兵走到主帅营前,手边还跪着一个满身脏污,头发散乱,嘴巴被布条堵住的男人,正是蛮族首领。
“将军,属下清叶,有事回禀。”
宣雪墨跪直了身子,又拜了三拜,才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边坐下,才出声。
“进来。”
清叶拖着呜呜乱叫的首领进了营帐,拱手行礼才说话:“将军,他一直喊着要见将军。”
宣雪墨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人,抬头向清叶示意:“让他说。”
清叶抬起首领的头,拿出布条。
那首领看着宣雪墨的打扮,突然哈哈大笑:“竟是个女人,竟是个女人覆灭了我西国,当真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哈哈哈哈!”
清叶一脚踢在首领肚子上,首领当即收声,咳嗽起来。
清叶这才厉声道:“有话快说。”
首领呸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沫,抬头直视宣雪墨。
“你当真以为,是我西国人下的手吗?”
宣雪墨当即上前一步,捏住首领的领口,“你什么意思?”
首领也不接话只是喃喃的念着:“兔死狗烹,兔死狗烹!”
“你给我说清楚!”
首领却是再也不说话了。
宣雪墨站起身,走到蒲团前,跪下。
“清叶,下去吧。”
“小姐······”
“下去!”
“是。”清叶应声,带着蛮族首领退去。
盛京
暗沉沉的乌云在天边涌动翻滚,朝堂上,大臣们战战兢兢的跪着,缩瑟着身子,不敢抬头。高台上,身着龙袍的皇帝挥手将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帝王冠冕珠毓后的脸上满是怒容。
“不过短短三月,竟折了两位将军,不过一个小小蛮族,竟无人能敌,朕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跪着的大臣们本就低着的头又往深里埋了埋,却没有一个人回话。
“报——”突然从殿外进来一名侍卫。
“说。”皇帝转身坐回龙椅上。
“回皇上,八百里急报。”
“快传。”一名风尘仆仆的侍卫身背黄旗,走进大殿跪下行礼。
“免礼免礼,快说,战况如何?”
“回皇上,宣王郡主领兵直入蛮族腹地,生擒蛮族皇室,我军大胜!”
“好好好,果然虎父无犬子,赏,赏!”
皇帝龙颜大悦,大臣们纷纷恭贺。
天元廿一年春,宣王郡主宣雪墨攻克西北蛮族,班师回朝,加封芳锦郡主,一品镇国将军,封地洛水郡,掌宣家军。
后因在战场身中剧毒,拖延太久,延误医治时机,太医束手无策,归还兵权后,自请携弟宣雪逸离京赴百草谷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