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齐王李煜哲 ...
-
李泓渊从球场下来,与三儿换衣服准备去见宫里的人。
肖尧下场以后便已换好衣服,他凑到李泓渊旁边,与李泓渊耳语。
“王爷,宫里的人深夜造访,不知是何要事。”
李泓渊听肖尧此话似乎有所暗示,问道“你如何看?”
“肖尧不知,只是王爷刚刚知晓我是齐王派来的细作,宫中便深夜来人,不知两者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李泓渊思索片刻,“你身份暴露一事,现如今只有你我和三儿知晓,莫要担忧。”
不担忧不行啊,这件事绝对不止咱们三个人知晓,那个齐王肯定也知晓,还有那个丽嫔娘娘也知晓,我甚至怀疑我是细作这件事全天下人都知晓了,他们排队等着来杀我呢。
李泓渊见肖尧面露愁容,笑道“你莫怕,大不了本王将你带于身边就是了。”
肖尧点头称是,心中却愁郁不减。肖尧心道,就是你把我一同带去又扔我在宫门口,我才会被狗咬死的。
几人转入前厅后,李泓渊与刘公公两人寒暄几句后,刘公公向他传了进宫的口谕。
李泓渊开口问道“刘老爷子,今日可还有旁人?”
“齐王殿下也在呢。”
刘公公随口说着:“他下午就进宫了,陪万岁爷下棋下到现在。这还是齐王殿下提起的呢,说晋王爷若在非得与您对弈一盘,陛下这才大晚上的宣您进宫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闻言李泓渊肖尧两人心下已有考量,连三儿的表情都变得阴沉起来。
刘公公催促道“王爷,咱快些走吧,莫让陛下等着。”
李泓渊吩咐下人备下马车,让肖尧三儿策马随行。
此次重生,李泓渊不知肖尧被换了芯儿,并未吩咐他与车夫同坐。肖尧本会御马之术,也乐得骑马。
肖尧与三儿各骑一匹跟在马车后面,两人靠得不近,互相也不搭话。
肖尧心中琢磨着,王爷进宫是齐王向皇上提议的。如此说来,这根本是齐王设计好的,先是将王爷调离进宫,而后置我于死地。
因不知我是随王爷同行至皇宫门口,或是被留在王府中,还特意做了两手准备,派杀手与那个丽嫔娘娘同时行动。
肖尧心中悲鸣,这个齐王殿下是铁了心要杀我,等下到了宫门口丽嫔便要将我带走了,我还全无对策,难道今日我肖尧又要丧命恶犬口中么?
想到此处,肖尧只觉脖颈发痛,被恶犬撕咬的感觉一阵一阵袭来。
马车之中,李泓渊与刘公公相视而坐。
“王爷,陛下的身体大不如前喽。”
刘公公意有所指,“自太子薨后,陛下迟迟不立皇储,如今龙体欠安,应是时候了。”
李泓渊并未答话,只是点头。
刘公公继续说道“王爷深得陛下隆宠,只是齐王殿下这些年羽翼渐丰,势力也愈来壮大,老奴心中不免替王爷担忧。”
李泓渊淡然开口道“老爷子莫要担忧,老五得势,也是父皇推波助澜的结果。自古帝王之术便讲究个制衡,若是本王一家独大本就不是父皇想看到的。有老五这棵树,正替本王挡了不少的风。”
刘公公摇摇头,“只怕养虎为患,若是养到根深蒂固,届时王爷若拔树,怕是会劳筋伤骨了。”
“老五幼时便聪慧过人,又是皇后嫡出,有些东西本该是他的,若是本王与他争抢,恐会有所争议。所以本王绝不能抢的明目张胆,遇事皆让他一步,假以时日便是老虎也会放松警惕,只是是孰虎孰豕,不到最后,又有谁人知晓。”
听闻此话,刘公公欣慰道“王爷年少时为人处世总是雷厉风行,几年光景,竟已长成如此内敛稳重的性子。哎,贵妃娘娘在九泉之下若是知晓,定是深感宽慰。”
说着刘公公眼睛红润,便要落下泪来。
李泓渊伸手抚向刘公公肥胖的手背,安慰道“老爷子莫要伤心,你每次提及我母妃总要流泪,倒比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孝顺了。”
“王爷长得愈发像贵妃娘娘了,也是一般的风华绝代,看着王爷,老奴便想起娘娘刚如府中的情景了。”
刘公公抹去眼泪,看着李泓渊,“那时陛下还是亲王,奴才还是个小太监。娘娘入府之后,对待下人向来宽厚,对老奴我呢,也很是照顾。老奴那会儿嘴笨,总惹得陛下不喜,甚至几次想杀了老奴,多亏娘娘求情,老奴才能活下来。娘娘还经常提点着奴才,培养奴才。若是没有娘娘,便没有了今日的奴才。”
肖尧正在苦恼如何避开丽嫔,三儿驱马到肖尧旁边低声说道“肖尧,皇上大晚上的召王爷进宫,那个齐王也在,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阴谋?”
肖尧倍感意外,心道三儿何时长了脑子?
“你说话啊!我问你话呢。”
三儿见肖尧不理会自己,恼怒开口道。
肖尧平静开口道“我不知晓,此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听王爷吩咐行事。”
三儿一脸不信任,“哼,怕是你与那齐王商量好的要害王爷吧,有我在,你们休想!”
肖尧瞥了三儿一眼,鄙视之意毫不掩饰。
是自己想多了,这二百五果然不长脑子。你在有何用?被人家太监一推一个跟头。
三儿见肖尧不说话,忍不住又开口道“我觉着齐王今天一定是要做些什么。”
是啊,齐王今天要杀死我嘛。
三儿接着说道“我定伴在王爷身边,让他不受奸人所害。”
说‘奸人’时三儿瞪了肖尧一眼,后者不屑一顾。
肖尧心道,你想得美还伴在王爷身边,跟我在宫门口吹冷风吧。
行至皇宫门口,对于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肖尧还是一筹莫展。
肖尧有些认命地想,既然无法躲过,不然自己死的有骨气一些儿,与三儿拼个你死我活算了。
李泓渊走下马车,来到肖尧面前。
“肖尧,与本王一同入宫。”
话音刚落,肖尧险些痛哭流涕。
王爷,你说把我带在身边,竟然是真的片刻不离么?您真是太仗义了!
他望着一身黑色华服几乎融入夜色中的李泓渊,感受夜里冷风拂面,脑海莫名浮现出古惑仔里的浩南哥和山鸡。
肖尧忍住低头喊大哥的冲动,强装镇定的开口道“是。”
“王爷……”
三儿话未说完便看到肖尧眼如刀子般望向自己,肖尧虽未开口,只是眼神中大有‘你再讲话我便与你同归于尽’的架势,一时之间三儿竟被唬得没再讲下去。
如此,肖尧便随李泓渊进了宫门。
肖尧跟在李泓渊身后,眼珠偷偷四处张望。心中感慨道,怪不得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只这宫墙便可看得出来。这墙高的,自己站王爷肩膀上都够不到墙头,确实深啊。
路过几个行宫,便到了御书房。
带肖尧入宫尚可,只是在这御书房内的是皇帝,未得皇帝旨意便带人入内,乃大不敬。
李泓渊嘱咐肖尧:“你哪都不要去,在此等待本王。”
肖尧点头称是,心中明了这地方不是自己可以进去的。
肖尧对比已是心满意足,心道让我进去见皇帝和‘自己’前老板,我还有点犯怵呢。在御书房门口最是合适,谅那齐王纵是胆大包天也不敢派人来此地行凶。
李泓渊交代完肖尧,转身便要与刘公公进御书房。
正在此时,从御书房内走出一位俊美青年。
这位青年头带玉冠,身着白色华服,恰似天上谪仙。
青年走下台阶来到李泓渊面前,自带三分笑意地打招呼:“二皇兄,你来了。”
李泓渊点点头,“五弟,你也在。”
肖尧闻言心道,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齐王了,看人这气场,妥妥的终极boss。这哥俩儿站一块跟黑白无常似的,就是旁边这个胖公公没有个阎罗王的样子。
“肖尧,还不快向齐王殿下行礼。若非五弟,本王如何能得这个称心的属下。”
“肖尧见过齐王殿下。”
李煜哲看向过去,“肖尧,有些时日不见你了,本王府中的杏仁酥可都凉了。”
肖尧眨眨眼睛,心想这是什么行话?
李泓渊笑道“五弟府中的厨子向来手艺不佳,倒是本王府中有不少美味佳肴,不如五弟去品尝一番?”
“不必,皇兄也知弟弟懒惰,不若皇兄将厨子送于我?也省的弟弟跑一趟。”
李泓渊大方开口道“这有何不可?只是本王担心五弟无福消受。”
“皇兄只管给我,到时看弟弟能否消化。”
李煜哲又看向肖尧,“说起来弟弟也有一匹马想送于皇兄,只是这马儿总乱认主人,怕到时伤了皇兄的心。”
“良驹配英雄,这马也是挑主人了,等它找到配得上自己的主人,自然不会乱跑了。”
“皇兄当真有自信,如此这马就送于皇兄吧,只是日后若是冒犯了皇兄可莫要怪弟弟我。”
李煜哲笑道“皇兄进去吧,父皇还等着你呢。”
两人进御书房后,肖尧这口大气才算喘出来,心道这两位不愧是权谋剧的两大主角,一见面就针锋相对明刀暗箭。
御书房内,李泓渊跪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过来坐吧。”
开口的正是李氏皇朝的皇帝,李皇此时坐在榻上,小桌上摆着一副棋盘。李泓渊起身后,与李皇隔桌而坐。
“老二,朕今日正闲,碰巧老五进宫来看望皇后,便留下陪朕下棋了。他棋艺不好总输给朕,朕觉着无趣,便传你来陪朕了。”
李皇刚过不惑之年,因疾病缠身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气场却十分威严。
“是。”
李煜哲站在李皇身侧,奉承道“非是儿臣棋艺不好,而是父皇棋艺绝伦。”
闻言,李皇笑道“你啊,处处比不上你二哥,只这哄朕的口舌,胜你二哥千里之遥。”
“儿臣本就不如二皇兄,若再不哄着父皇一些,那好东西可都到二皇兄那里了。”
李煜哲也是笑笑,“说起这好东西,刚刚儿臣出去迎二皇兄,见皇兄身边跟着一个奴才,那奴才倒是长着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
李皇正思虑棋子下在何处,随意开口道“何等奴才,还让你瞧上了?想跟你二哥讨要么?”
李泓渊面沉如水,“父皇有所不知,五弟所说之人本就是他赠与儿臣的。想来如今五弟又舍不得了,只是儿臣用着顺手,也不愿还他。”
李皇听懂了这是两皇子的明争暗斗,也不揭穿。
“父皇,能让二皇兄与儿臣都念念不忘的奴才,您不过过目?”
李泓渊不动声色,“那奴才只是乖巧些,长得确实普通,只怕污了父皇的龙睛。”
李煜哲笑道“二皇兄果然疼爱他,都舍不得给父皇看呢。”
李皇语气淡漠道“宣他进来给朕瞧瞧吧。”
职守的太监应了声“是”,转身去宣肖尧了。
肖尧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李泓渊,刚开始还很规矩的站着,时间一久腿脚便有些酸软无力了。
肖尧四周望望,也没看到能让他休息一会儿的地方。其实即使有地方让他歇脚,肖尧也是不敢离开的,生怕窜出歹人将自己灭口。
正在肖尧劳累不堪之时,御书房出来一个小太监走到肖尧面前,“你可是肖尧?陛下传你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