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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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众人尊令而去。
杨逍一把抱起阳舒宁，快步朝胡青牛的药室走去。
缩在杨逍怀里，头枕在他肩上，阳舒宁咳着血嘴也不停地逗着他：“别板着脸，也笑一笑嘛！今天我多威风啊，干嘛不高兴呀！”阳舒宁伸手捏上他的脸，想给他扯出个笑来。
杨逍走的是又稳又健步如飞，心神全在阳舒宁的伤上，被捏脸也无心理会，含糊不清地安抚道：“难受就少说些话。”
放下手将脸埋进杨逍颈间，亲昵地蹭了蹭，阳舒宁忍不住笑着叹道：“真好啊，以前也是这样，我练武累的走不动了，你也是这样抱着我，送我回去的。”阳舒宁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小：“杨逍......我......想听琴了...... ”
“丫头......？”
“丫头！！！”
漆黑无边中，阳舒宁仰躺在水面之上。
水波荡漾，她闭着眼睛，似乎无甚知觉。
平静安逸，毫无生气。
寂静，死一般的无声寂静。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满水中，也落在阳舒宁的身上，脸上。
阳舒宁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捻下一片落在眼睑上的东西。
这里太黑太暗了，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更恍若看清那些落下的东西。
这是什么？
小小一片，触感柔滑细腻。
凑近鼻尖，还能闻到一丝香气。
花......瓣吗......？
铮铮琴音忽起，山水霜天回响。
花瓣......
红梅......花瓣......
在阳舒宁意识到的那刻，手中的红梅花瓣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被点燃一般，一点一点，越来越亮。
如暖阳，如长明的灯光，将此处照亮。
水面荡开，映照出一幅幅画面。
——你，有渴望过吗？
年幼的女孩躲在栏杆后，小心翼翼的偷看。场中谁不是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之辈，早早便发现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女孩，只是皆懒得理会罢了。
女孩从众人聚齐看到众人散场。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这日，众人散去。
女孩也如同往常一般，默默离开。
“哟，哪儿来的小丫头啊？”
红梅树下，年幼的女孩，去而复返的杨逍。
女孩仰头盯着面前的少年，沉默许久，然后开口，一字一顿，带着不常说话的艰难。
“阳舒宁。”
杨逍一愣。
回过神，折下一枝红梅，递给面前的女孩。
“见面礼。”见女孩傻傻的拿着梅枝，杨逍勾唇，笑的邪肆风流：“小丫头，红色很称你。”
那一瞬间。
女孩空洞的眼中，似乎有什么，被点亮了。
——你，害怕失去吗？
花无百日红。
离枝的红梅，很快便衰败枯萎。
阳舒宁越发黏着杨逍。
杨逍弹琴，阳舒宁乖巧的坐在一旁。
杨逍著书，阳舒宁撑着下巴盯着杨逍。
杨逍对弈，阳舒宁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就连杨逍和明教众人吵架，阳舒宁也跟在他身后，小手拉着他的衣袖。
学武的第一天，忙碌的阳顶天难得抽出时间关心女儿：“舒宁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兵器？”
阳舒宁眨巴着眼睛，想起那日韦一笑的话。
“是，就杨左使你风雅！我们这些粗人，哪里配跟杨左使你做朋友啊？！”
风雅……才能和杨逍做朋友吗？
想到画卷中文人墨客纸扇轻摇，阳舒宁坚定地说道：“折扇！”
开、合、挪、转，点、拍、击、挑。
“啪——”
手中的扇子，第无数次掉在地上。
阳舒宁第无数次捡起扇子，毫不气馁的练习着。
幼时不懂，大了些才知道，除了范遥，杨逍与其余人的相处并不融洽。
掉落，捡起。
直到，累的手抬不起为止。
马步，踢腿。
直到，累的腿站不住为止。
杨逍抱起瘫坐在地上的小丫头，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无奈的劝道：“过犹不及啊，丫头。”
阳舒宁未置可否，将脸埋进杨逍颈间，亲昵地蹭了蹭。
她想强大起来。
她，想保护这个人。
——那你，害怕......得到吗？
自从阳舒宁到了学习的年纪，明教众人，尤其是嘴最欠收拾的周颠，纷纷倒了大霉。
什么走的好好的突然掉泥坑啊，出个门结果被困在林子里十天半个月出不来啊，吃饭吃的好好的直接被药倒啊。
最狠的是，就连小心到去吃阳舒宁咬过的糕点，都能被药毒的好多天没法说话。
水深火热到，周颠看见阳舒宁就习惯性绕道走。
玩玩闹闹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教主失踪，众人一个一个，慢慢地都离开了。
偌大的光明顶，似乎又剩下她，独自一人。
“丫头。”
依旧是红梅树下，女孩和青年。
难时人散，回首四顾。
唯你长衫依旧，驻足而立。
于是，
纵然浮世绚烂，所见所遇，
皆，不及你。
琴止，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一曲终了。”杨逍低头，摁上犹在颤动的琴弦。
“丫头……该醒了。”
“杨逍。”
杨逍猛然抬头。
阳舒宁靠做在床上，朝他浅笑着，分享自己的感悟。
“你是我的道。”
朝闻道，夕可死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