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与星星》会飞的冬瓜

12、第 12 章

　　初三的生活很忙碌，失去了大大小小的活动，体育课也因为要考试的原因而变得不那么有趣。
　　我喜欢上体育课，但我讨厌跑步。我喜欢和大家一起坐在操场边，说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我讨厌深吸一口气，再拼了命地往前跑。
　　宋扬从不担心他的体育，但他每天放学还是会踢足球。
　　我跑在学校的操场上，有时人很少了，可是只要看到宋扬的身影，就莫名地得到了一丝慰藉。
　　他并不说是在等我，但我知道。

　　我的成绩虽然已经进步到年级三十来名，然而还是有各种学习的压力接踵而来。
　　每天推着自行车经过年级大榜，那种争分夺秒的感觉与淡淡的喜悦交织在一起，总使我心头一紧。
　　我好像永远也追不上谢蘩。
　　有时候我会在停车棚和程璟碰面，然后一起走一段路程。
　　我也慢慢发现，程璟对谢蘩有些许不太一样的关心。
　　可是我已经无心去在意别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了。
　　我用掉了一盒又一盒的笔，草稿纸纷飞在房间，那些痕迹又被甩得干干净净。好像我什么也未曾做过。
　　我变得很沉默，和宋扬一起走也常常不说话。
　　只有我变得沉默了吗？我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继续走自己那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路。

　　“小明，好久不见！”宋苗苗高高招手，她身材高挑，穿着红色的裙子，外罩白色针织衫，长长的卷发落在耳际。
　　我刚从题海中走出，一时脑子回不过神，什么也说不出口。
　　宋扬恰好从身边走来，他神色不太好，被宋苗苗叫嚷了几句，却也没说些什么。
　　没说什么才奇怪呢。
　　宋苗苗是宋扬的表妹，小时候我们也常常一起玩。她性子活泼，不受拘束，宋扬一家都是放养的方式，倒让她能够尽情挥洒青春。他们俩从小就互掐，苗苗最喜欢揪着我的衣服，问选她还是选宋扬。
　　这真是令人费解的问题，所以我的回答一向是都选的。

　　我看宋扬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忧，正准备上前同他说几句，宋苗苗却拦住我，低声道:“他没考好，烦着呢。”
　　我不好再上前，由着宋苗苗挽住我的手，进店里吃海底捞。
　　不得不说，这里服务态度是很好的，好到有一点点尴尬。好在宋苗苗很能说，一直都叽叽喳喳的，气氛也算愉快。

　　回去的时候我问宋扬:“看不出来，你还会为学习烦恼啊。”
　　过了半晌，宋扬才开口:“至少高中得和你上一个学校啊。”
　　这话听在我耳里，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我忽然感到脸热热的，幸好是在夜里，凉风习习，很快又吹走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燥动。
　　“好啊，我高中想去八中。”
　　我轻轻说。
　　仿佛定下了一个约定。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这是我小学作文最喜欢写的句子，直到现在，才深深感觉一点不假。
　　中考体育的跑道上，我奔跑过股股的风，穿过终点，看见宋扬向我走来，好像在那一瞬间，我奔跑过了整个初中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