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与星星》会飞的冬瓜

10、第 10 章

　　不管怎么说，除了当时约定的两个人，别的女孩给我的星星我都自己把收起来了，放在床头的那个装满礼物的大柜子里。
　　我把完工的星星给了宋扬，和他自己叠的合在一起。这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以防止再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而且奇怪的是，自从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谣言之后，姜亚轩出现在我视野里的频率就变多了。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上学是同一个方向，而且都喜欢在一家早点摊买手抓饼。
　　刚开始碰到他我总是很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后来转念一想，我认识他，可不代表他就认识我，而且我们这算哪门子认识嘛？慢慢地，我已经可以镇定自若地从姜亚轩身边经过，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小明，谢谢你，圣诞节那天请你吃饭。”宋扬捧着我递去的星星罐，一脸感激。
　　我觉得他这样特傻冒，说:“改天吧，如果你告白成了不得和谢蘩一起出去玩吗？”
　　宋扬没说话，神情有些严肃，后来他说这是因为自己早有预感谢蘩不会接受。
　　是的，宋扬告白失败了。
　　谢蘩拒绝得很礼貌，也不留一丝余地。她只收了宋扬一罐星星，他自己叠的星星。
　　宋扬没有把我辛苦叠的星星送出去。
　　这个傻瓜，星星没有999颗，怎么可能实现愿望呢？

　　圣诞节那天，我邀请宋扬放学一起出去吃饭。他好几天都消沉得很，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谢蘩虽然很好，但宋扬又有哪里差呢？
　　我没想到自己会产生这种护犊子的心态。对于谢蘩的拒绝，既松了口气，又有点不满。
　　“小明，鞋带散了。”宋扬突然停下脚步。
　　我弯下腰去系鞋带，他在旁边站着等我。当我抬起头时，忽然听到旁边的操场上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宋扬也望了过去，我们都呆愣在原地。
　　是谢蘩，她捂着脸颊，低垂着头。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手还没完全从刚刚的动作恢复。
　　路过的很多同学都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向那一小角。
　　我回过神，看向宋扬。
　　他的表情刺了一下我的心。

　　那天晚上，我们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宋扬在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
　　这里的圣诞节从不飘雪，只有冷风习习，带来一阵圣诞乐曲。
　　我看到橱窗里闪光的圣诞树，想起小学时，老师买了一棵大圣诞树，放在教室门口，每个同学都写了一张心愿卡片，挂在上面。
　　“你小学圣诞树写了什么心愿卡？”我理了理围巾，没头没脑地开口问。
　　“每年都不一样，我也不太记得了。”宋扬回答，“不过我记得有一年我写的是希望圣诞老人送我一个飞机模型，结果第二天你就送给我了。”
　　我小小地惊讶了下:“我只是刚好抽什么奖，抽中了飞机模型，我觉得你很喜欢，就送给你了，没想到这么巧。”
　　那是我人生中中过的最大的奖，我至今都忘不了宋扬当时高兴的样子。
　　“小明，你呢？”宋扬回问我。
　　“都是长期的愿望，还没实现呢，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没告诉他。
　　其实每年，我写的愿望都差不多。刚开始，我写的是“希望我们大家永远快乐。”。但这很难实现。后来我就改成了“希望我们大家永远快乐的时间大于难过的时间。”
　　如果不是今天提起，我差点都要忘记了。
　　天已经黑了，街区中央的巨型圣诞树熠熠生辉。
　　我看着它闪烁的银光，忽然有感而发，回头对宋扬说:“宋扬，Merry Christmas！”
　　宋扬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抬起脸，便看到他微低着头，眼底倒映着浅浅的灯光，回应我:“小明，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