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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娃娃亲 经过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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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工作,四人俱是筋疲力尽,四百块的工资也并没有让他们打起精神,毕竟凌晨一口气就给林瑰转了一千块,四百块并算不了什么。
节目组或许都没有预料到四人会累得快要虚脱,因此并未为他们准备返程的汽车,勉强挤一挤也只能再挤进两个人,导致现在落到一种尴尬的境地。
按理说应该让两位女士先离开,可偏偏凌晨是他们的老板,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男人,自然不能怠慢,只有顾琅无足轻重。毕竟没多少人知道他与凌晨的关系,顾琅也不是什么顶级流量,不会有那么多粉丝引导风向。
娱乐圈里就是这么现实,热度决定一切。
不出意外顾琅必是最后考虑的人。
“要不然打车回去吧。”导演提议道。
《东篱下》的导演叫路麟,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新人,脑洞很大,创新能力强,工作方面也是可圈可点。正因如此凌晨才会力排众议启用他的创意,并将《东篱下》全权交由他来负责,虽然有些不可言说的私心,但不可否认凌晨是很赏识他的。
路麟毕竟年轻,工作时间短,社会阅历不深,在一些事情的筹备上难免会有些疏忽,对于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也相对薄弱。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打车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个朋友在附近,一会来把我们送回去。”凌晨并未苛责,他对于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格外包容。
“凌哥,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路麟满含歉意地看着凌晨,随即鞠了一躬,诚恳道,“我很抱歉!”
“第一次的变数本就不可预料,以后注意点。”凌晨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顾琅在这里等一会。”
路麟也没再推脱,很快便带着众人返回,只留顾琅二人在原地。
“你的哪个朋友在这附近?”顾琅抱着双臂平静地看着他,审视的目光如同X光一样似要将凌晨穿透。
“查岗?”凌晨挑挑眉,显然对顾琅正宫娘娘的派头十分受用。
顾琅错开视线:“你想多了。”
凌晨“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顾琅因炎热而微红的脸,摸着摸脸就凑了上去,在顾琅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凌晨将额头抵在顾琅的额头上,右手在顾琅脸颊上摩挲着,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用手描摹着顾琅的唇角:“我还等着你严刑逼供,让我精尽人亡呢。”
“卧槽,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干嘛呢?”
随着惊呼声的响起,顾琅果断的推开挑逗他的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辆骚气又酷炫的兰博基尼停在他们面前,两人刚才缱绻的过于沉迷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东子,你这可就没意思了,每次都坏爸爸我的好事。”凌晨不满地瞪了一眼驾驶座上一脸日了狗的人,“你让爸爸很难做啊!”
“光天化日之下能有什么好事?你一个人不要脸可别扯我们家小琅,我们家小琅脸皮可薄的很。”王延东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如同川剧变脸一样笑着对顾琅道,“小琅快来,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顾琅径直走向副驾驶,在手指触上车门的时候僵在了原地。
“你干嘛?”顾琅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紧紧箍着的大手。
“你不应该跟我坐一起吗?”凌晨轻轻咬了咬顾琅的耳垂,箍在顾琅腰上的手微一用力将他带进自己怀里。
“操!你们能不能有点礼仪廉耻,一对狗男男!”王延东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下巴一扬,“全都给我滚到后面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来自万年单身狗的愤怒!
眼不见为净。
顾琅:“……”顾琅同学很无奈,他招谁惹谁了?
凌晨心满意足地把顾琅塞进后座,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只喝了两瓶的那提矿泉水扔到座位上,“车费”
“你家兰博基尼的车费只值这些?”王延东扫了一眼,不屑道。
“我家的就值这个价。”凌晨钻进后座坐到顾琅身旁,抬眼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
为了防止他们无休止的斗嘴,顾琅果断的帮他们转移了话题,“东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王氏集团不是正在忙上市吗,你怎么有这个闲情雅致?”
真正的上流社会总共也没有多少人,大家翻来覆去参加些酒会和商业活动什么的就自然而然熟稔起来,更别提那些自小就认识的富二代们。王延东是王氏集团的二公子,跟顾琅是从小穿开裆裤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比凌晨还要早认识他几年。
两家妈妈是闺蜜,怀孕时间也不相上下,当时她们还满心欢喜的想要结个娃娃亲,结果生下来是两个男孩,最终也不了了之。后来顾琅出柜,王妈妈吓得几宿几宿的睡不着觉,生怕顾家突然提起那荒唐的娃娃亲硬要把自己的儿子掰弯。幸好顾琅有了凌晨,这才让王妈妈安下心睡了个安稳觉。
顾琅婚礼的时候所有人都迫于凌顾两家的面子没有出场,只有王妈妈给他们包了个大红包,还送了他们一套黄花梨家具。
“我出柜了,被赶出来了。”王延东撇撇嘴,拍了拍方向盘,“我现在就只有这辆车了。”
“不是?你说什么?”顾琅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王延东在他心目中是直的像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他从没想到有一天王延东会弯。
“出柜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自己不也是吗?”王延东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王延东摆了摆手,打断了顾琅的话。
“我知道,我也觉得挺突然的。当了这么多年的直男,交了那么多女朋友,谁知道特么的怎么就弯了。”王延东悲愤地拍了拍喇叭,顿时引起旁边车主的怒骂。
“操,开个小破车都敢骂老子。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那你来这里干嘛?总不会是想来投奔我们吧?”凌晨轻轻一笑,目光里却充满了警惕,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顾琅放在旁边的手。
对于顾琅和王延东荒唐的娃娃亲他是知道的,虽然心里有点儿膈应,但王延东毕竟是直男,他和顾琅也好了这么多年,对于那些小插曲也没有那么上心。今时不同往日,王延东出柜了,他比自己早认识顾琅,跟顾琅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让凌晨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找小琅帮个忙。”王延东并未注意到凌晨越发不善的眼神,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什么忙?”顾琅刚想倾身向前就被旁边那人拉回去扯进了怀里,还被迫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屁快放!”凌晨宣示主权一样在顾琅额头上轻柔地印上一吻,抬眸对王延东没好气道。饶是王延东这么神经大条的人也察觉到凌晨话语间的敌对意味,再结合凌晨平日里的恨不得把顾琅叠巴叠巴揣兜里的性子。
王延东认真反思了一番,没觉得自己那个地方不对。
“你至于吗?你看你那小气样,我不就找小琅帮个忙吗,你犯得上像对仇人一样对我吗?”王延东委屈道,“我跟我们家小琅可比跟你认识早多了,我们还差一点就成夫夫了……”
“谁家的?你给我说清楚,谁跟你成夫夫?”
“得,我的错。”毕竟有求于人,王延东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就软了下来,“您家的,谁敢跟您老抢,这不是找死吗。”
王延东记得很清楚,初三那年那个给顾琅带了一个月早饭的男生是怎么被凌晨拖到墙角里揍的鼻青脸肿。
当时顾琅和凌晨不知怎么就闹掰了,王延东以为凌晨是在杀鸡儆猴,故意针对!顾琅。后来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了,王延东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过来这个残酷的事实,后面一想其实顾琅和凌晨在一起既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往更深层次想,凌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打顾琅的注意,所谓的杀鸡儆猴不过是□□。凌晨追顾琅的心机可谓深沉至极,王延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取取经。
“你说你们两个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像刚在一起那样,整天黏糊在一起,你们都不腻的吗?”王延东自顾自道,“多少人分分合合,离了结结了离的,偏偏最不被人看好的你们过得最有滋有味。”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我只不过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怎么就这么难?”
“东子,你别这样。”顾琅从凌晨怀里起来,倾身向前拍了拍王延东的肩膀。
“小琅,我喜欢上一个人,可他不喜欢我。我找人去调查过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办法了。”王延东有些哽咽,饶是从小呼风唤雨,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脆弱不堪,他顿了顿,“我可以不要王氏的股份,但我不能没有他。”
顾琅从未见过王延东这副神伤的模样,就连凌晨眼神中也透露出担忧。
“那个人是?”
“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