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诸皇女 ...
-
“必然谨记。”宗政司靖也不顶撞,只是淡淡点头坐下。
“七殿下,你以为该当如何?”见宗政司翎若有所思的模样,商慕韫问道。
宗政司翎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开口道:“让母皇下道诏书,广泛发动富人募捐粮食及物资用来赈灾。再分给灾民,为避免人多挤踏,让灾民分男女隔日领取,每次领两天的物资。对于灾区能自食其力的人,朝廷可向富人发出通告,严禁囤粮不卖,再调拨官栗,平价销售。对于灾区孤儿,朝廷使人得收养之。”
商慕韫的目中划过一丝赞赏:“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但这并不完善,不可推行!”
宗政司翎蹙眉,抿唇:“本殿思虑不周,太傅见笑了。”
“九殿下,你以为呢?”待宗政司翎坐下,商慕韫目光看向旁边沉静如水的宗政司遥。
司遥站起身来沉思半刻,咬了咬唇,怯怯地摇摇头,声细如蚊:“学生无能,想不出赈灾之策……”
商慕韫见了这一幕,不由得蹙了蹙眉。
她从不要求所有皇女都要做的最好,只是九皇女和十皇女这样水平却仍是让她有些失望。
太女像她这般年纪,敏而好学,无论文武皆为出色。
五皇女更不用说了,天资聪颖、机智过人,才华横溢的天纵之才。
六皇女虽然不爱笑,性子阴沉了点,但也是十分聪明有才智。
七皇女及不上三个皇姐,却是极为地努力,假以时日,相信也是有进步的。
她这并不是苛责皇女,也知道孩子之间各方面的资质难免有多不同,可是,九皇女、十皇女这样的情况却有些不同寻常。
尤其是九殿下,她可以看出,其资质并非如此之差,甚至并不输于六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两位皇女该不会是被纵容坏了吧?想想确有可能,十皇女的生父是令昭训,将门虎子,深得天琊帝喜爱,入宫便是贵人。九皇女的生父是盛宠后宫多年的俪君,陛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以“俪”字作为封号,意指妻夫之间伉俪情深,可见俪君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二位君上身处高位,地位仅次于凤后,又都只生养了一个女儿,自然宠得不学无术,没有半点上进之心。
或许该找些时间好好注意一下这两个孩子。
她不求皇女们各个出色,但是希望她们能够不逊于其他宗亲之女。
看出商慕韫的不满,宗政司遥想了想道:“太傅,学生甘愿领罚,同十皇妹一起去门外罚站。”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特别忐忑不安。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九殿下好自为之!”商慕韫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是。”宗政司遥垂着头,恭敬道。
“去吧!”商慕韫叹了口气。
宗政司遥便在她担忧的目光当中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上书房内。
但愿希望九皇女能明白她的苦心。
“五殿下,你的看法呢?”商慕韫倒是很想考考这位五殿下。
五皇女宗政司音只是一个卑贱宫奴所出,与六皇女同岁,才思敏捷,且善于观察,天琊帝甚为喜爱,为了她不受别人所轻视,与崔凤后商议破例册封其生父为从四品良仪,掌一宫主位。崔凤后贤惠大度,欣然同意了。不知这位最聪慧的皇女,她的赈灾策是怎样的。
宗政司音站起来,有条不紊地说道:“此次天灾,共死亡三万两千三百零四人,其中易州一万九千七百四十二人、宛州七百五十九人、并州一千八百九十人。连不少官员都在水灾中遇难了,无数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有地方已经靠树皮充饥、易子而食。本殿几天几夜研究灾情,终是想出了几条可行之策,首先,严惩不报或延报灾情的官员。其次,勘灾,朝廷派钦差大臣坐镇上门,指挥地方官员共同救灾,同时也会从周围的无灾地区选拔官员前来协助,以维护灾区的正常秩序。”
“嗯,确实可行。”商慕韫点了点头,示意宗政司音继续说。
宗政司音接着:“再次,设立粥厂,煮粥散米给灾民。复次,减免灾区徭役赋税,并且赐钱,直接补助灾民银两、钱粮,同时也会动员有钱人捐钱,给灾民修建房屋,对积极捐钱的大款,朝廷点名表扬,并且提供奖励。然后,将灾民组织起来,兴修农田水利和其他公共工程,根据灾民的工作量发放工资。这样的举措,一方面有助于灾区重建,一方面可以解决灾民日常生活问题,一方面也可稳定生活秩序。避免发生民愤,动荡朝野。”
众皇女听的面面相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五皇姐年方八岁,如何能有这般头脑?却听宗政司音继续道:“最后,便是灾后恢复,重建家园,灾后恢复和重建主要有几种措施:养恤安民,掩埋亡民、赐民棺木、助民修屋、赐医药、赐耕牛、赐粮种、赎子等,再是蠲免,暂缓或延期征收赋税,以免灾民后顾之忧。 ”
商慕韫睁大双眸,怔愣半晌,满脸不可置信:“此策可真是五殿下所想?”
宗政司音颔首:“正是。”
随及商慕韫脸上堆满了赞许的笑容:“这……大妙啊!殿下之才,远胜满朝文武,老臣这就上折子将这救灾之策禀报陛下,给五殿下论功行赏!”
“太傅谬赞,本殿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为百姓分忧解难,没什么值得赞赏的。”宗政司音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喜,立功便有赏,自己年幼,这赏赐一定会给父君。如此,这皇宫便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父君了!
“五殿下谦虚了”。
商慕韫欣慰地点头,不枉自己多年悉心教导,这五皇女殿下小小年纪不仅才智过人,还不贪图名利,实在难能可贵啊!
此时宗政司靖脸上划过一丝妒忌,冷哼一声,不悦地扭过头。她一直看不起这个五皇女。父君说,这宗政司音的生父曾今只是她们兰林殿中的粗使奴才,不知廉耻爬上凤榻,幸运的被母皇宠幸一次后便有了身孕,先于自己两天诞生,便排列第五,让父君受此奇耻大辱,抢了自己五皇女的位置还不够,还抢走了母皇的宠爱!
………
蝉在林子里大噪,那些陪读宫人拿竹竿缠了蛛丝一个个粘下来,午间太阳本来就晒得人晕晕乎乎,加上蝉鸣更是心烦意乱,时间长了宗政司霆也有些坚持不住。
就在她晃晃悠悠马上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拥抱之时,一双稚嫩的臂膀将她稳稳扶住。
她茫然地抬起头望,入眼的是一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
“哈哈!九皇姐你也被太傅赶出来啦!我就说嘛,题目那么难,能答出来才不正常。”宗政司霆心里可高兴坏了,能有个人陪她罚站,同她说说话,这漫长的时间也好打发。其她皇女嫌她蠢笨,平时都懒得理她,所以她和她们并不亲近,而眼前的九皇姐她却是莫名地喜欢,因为这个皇姐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她最喜欢看美人。九皇姐的父君生得才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宫里的男人皆是些庸脂俗粉,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俪父君,那般绝世容貌是母皇夜夜驾临仪元殿都不曾瞧腻的,九皇姐能有这样貌美的父君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宗政司霆这么入神地想着,一双手紧紧抓着宗政司遥的胳膊不愿放手,满是汗水的脑袋使劲往她身上干净的衣衫上蹭,丝毫没注意到此时宗政司遥的衣衫已被她蹭得满是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