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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欲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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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晚上潮气很重,两个人靠在一起,苏沫累了一天,浑身乏得一动也动不了了,枕在卓印容的腿上,胡乱地啃着山果,望着黑漆漆的夜。
白天阳光下的瀑布,多姿多彩,景色迷人,而当夜幕降临,皓月当空,清辉如练,瀑布更有一番令人沉醉的诗情画意了。聆听着瀑布的哗哗水流声,和夜里莫名的一些小虫的叫声,再仰望悬挂在天空上的一轮如钩新月,山风徐徐拂面而来,浑身凉爽舒适,身置如此佳境,已使人完全忘却了人世间的一切烦忧,飘飘然欲羽化登仙了。
清晨,苏沫在一片鸟鸣声中迷迷糊糊地醒来,走到洞外,小鸟蜿转莺啼,晨曦的阳光透过树叶射进眼中,漫山遍野姹紫嫣红,深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流香四溢。
许久不见卓印容,苏沫独自走了出来,不远处,卓印容正在溪边觅食,他用匕首削了根树枝做了鱼网,捋起了裤管,已经在溪水中捕了一些小鱼,然后刮鱼鳞,挖肚肠,忙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苏沫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胸了,这时卓印容献上了烤好的小鱼,他还摸了些鸟蛋,苏沫再也顾不得形象,大嚼大啃起来,味道真不错,要是有盐就好了,肯定是人间极品。
当苏沫一下子吃了好几条小鱼,终于饱了,偷眼望去,卓印容那纤长的玉指轻轻捏着乌黑的树枝,不紧不慢地轻咬着烤鱼,哇!美人就是美人,落难到这地步,依然吃像好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卓印容忽地一抬浓密的睫毛,敛艳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沫:“怎么了?”
苏沫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在这荒山野地,作出这样的野味真是不易了,而且很好吃。”
苏沫看到他给了自己一个倾倒众生的笑来,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画面,张翠山和殷素素流落到荒岛之上,成了夫妻,后来又生了张无忌,自己要和卓印容在这里有了孩子,那那还会不会跟张无忌有一拼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卓印容的声音把苏沫拉回了现实:“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找到回到崖上的路。”
于是二人前行,行了数里,耳中轰隆轰隆的声音越来越响,苏沫不禁又吃惊起来:“这下面若是怒涛汹涌的激流,那可糟糕之极了。”只觉水珠如下大雨般溅到头脸之上,隐隐生疼。
卓印容把她护在身后,又继续往前行,片刻间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异常的大湖之中。大瀑布不断注入,湖水却不满溢,想来另有泄水之处。瀑布注入处湖水翻滚,只离得瀑布十馀丈,湖水便一平如镜。面对这造化的奇景,苏沫只瞧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一斜眼,只见湖畔生着一丛丛金盏花,在日光下摇曳生姿。这金盏花的适应性很强,生长快,较耐寒,在这阴凉环境和阳光充足之下,开得是十分的异美妖艳。赏玩了一会茶花,又走到湖边,抄起几口湖水吃了,入口清冽,甘美异常,一条冰凉的水线直通入腹中。定了定神,沿湖走去,寻觅出谷的通道。
这湖是个椭圆形状,大半部隐在花树丛中,他们自西而东,又自东向西,兜了个圈子,约有三里之远近,东南西北尽是悬崖峭壁,绝无出路,仰望高崖,白雾封谷,就算是卓印容这等武功绝顶之人,也未必能够上去,再加上一个武功全无的自己,更是一个累赘。
这时天将中午,但见谷中静悄悄地,别说人迹,连兽踪也无半点,唯闻鸟语间关,遥相
和呼。湖上幻出一条长虹,艳丽无伦。
苏沫知道有瀑布处水气映日,往往便现彩虹。便回首跟卓印容说道:“要是能在生活在这湖畔花下一辈子也倒是一件风雅美事。”
卓印容说道:“说不定山谷有个出口,隐在花木山石之后。”于是领着苏沫寻去,一路上在所有隐蔽之处都细细探寻了,衣衫早给荆刺扯得东破一块,西烂一条,手上更是到处破损,苏沫见他那惨白纤长的手指上的道道红痕甚至耀眼,心下十分不忍。但是花树草丛之后尽是坚岩巨石,每一块坚岩巨石都连在高插入云的峭壁上,别说出路,连蛇穴兽窟也无一个。
苏沫采了些金盏菊,这金盏菊有消炎、抗菌作用,根能行气活血,花可止血,新鲜的花卉还可以吃下。于是把这些花用石块捣碎,敷在卓印容手上。
正要再去采来几朵,却发现一块石壁之上爬满了藤蔓,而一株又大又鲜艳的金盏花交缠在蔓藤之中,于是走过去拨开,登时一大块光秃秃地石壁露了出来,这石壁平整异常,宛然似一面铜镜,苏沫心中一疑,心中一动,便转身叫道:“容哥哥,你快来,这块石壁很奇怪呢!”
卓印容闻声急忙跃过来,走到岩边伸手推去,手掌沾到岩上青苔,但觉滑腻腻地,那块岩石竟似微微摇幌,他双手出力狠推,摇幌之感更甚,岩高齐胸,没二千斤也有一千斤,按理决计推之不动。但不知是天生还是人力所安。他心中怦的一跳,说道:“这里有古怪!”
于是把蔓草葛藤尽数拉去,拨净了泥沙,然后伸手再推,果然那岩石缓缓转动,石底发出藤萝之类断绝声音,知道大小岩石之间藤草缠结,便如一扇大门相似,只转到一半,便见岩石露出一个三尺来高的洞穴。
苏沫大喜之下,也没去多想洞中有无危险,便弯腰走进洞去,卓印容一把拉住她,护在自己身后,于是二人走得十余步,洞中无丝毫光亮,他双手伸出,每一步跨出都先行试过虚实,但觉脚下平整,便似走在石板路上一般,料想洞中道路必是经过人工修整。苏沫欣喜之意更盛,只是道路不住向下倾斜,显是越走越低。突然之间,右手碰到一件凉冰冰的圆物,一触之下,那圆物当的一下,发出响声,声音清亮,不觉大惊之下大叫一声,卓印容便伸手摸去,原来是个门环。既有门环,必有大门,他双手摸索,当即摸到十馀枚碗大的门钉,于是伸手推门,那门似是用铜铁铸成,甚是沉重,但里面并未闩上,手劲使将上去,那门便缓缓的开了。门内没有任何声息,便举步跨了进去。
他们不论眼睛睁得多大,仍然看不到任何物事,只觉霉气刺鼻,似乎洞内已久无人居。继续向前,突然间砰的一声,卓印容额头撞上了什么东西,幸好走得甚慢,这一下碰撞也不如何疼痛,伸摸去,原来前边是一扇门。他手上使劲,慢慢将门推开了,眼前陡然光亮。二人被突然的光亮晃了眼睛,立刻闭眼,心中怦怦乱跳,过了片刻,才慢慢睁眼,只见所处之地是座圆形石室,光亮从左边透来,但朦朦胧胧地不似天光。
苏沫二人走向光亮之处忽见一支大虾在窗外游过,这一下心下大奇,再走上几步,又见一条花纹斑烂的鲤鱼在窗悠然而过。细看那窗时,原是镶在石壁的一块大水晶,约有铜盆大小,光亮便从水晶中透入,双眼帖着水晶几外瞧去,只见碧绿水流不住幌动,鱼虾水族来回游动。
苏沫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竟然是个“海底世界”,何事处身水底?当年造石室之人花了偌大的心力?这块大水晶更是极难得的宝物。一时间疑问重重,定神凝思,是啊,一路在黑暗之中摸索,已不知转了几个弯,原来已经走到了湖底!
回过身来,环视整个石室,只见室中亮闪闪的水晶珠帘,映着千重万叠的帘帷低垂,一侧放着一只石桌,桌前有凳,桌上坚着一铜镜,镜旁放着些梳子钗钏之属,看来竟是闺阁所居。铜镜上生满铜绿,桌上也是尘土寸积,不知已有多少年无人来此。
苏沫瞧着这等情景,出了一会儿神,心一下子呆了,道:“许多年之前,定是有个女子在此幽居,不知她为了何事,如此伤心,竟远离人间,退隐于此!”自顾自的在这里又是长叹又是自言自语。
这时卓印容却道:“你只顾得为古人难过,此时却忘了自己身陷绝境。”说着走到西面的一面闪着光亮的铜镜处,铜镜旁边的石壁上似有一道缝,使力推那石壁,果然是一道门,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洞来。苏沫忙跑过去,伸头向洞内望去,见有一道石级,苏沫兴奋得拍手大叫,手舞足蹈好一阵,这才跟着卓印容顺着石级走下,心想,哇塞!好像感觉身在《国家宝藏》的电影中,好刺激!
二人又顺着石级向下十余级后,面前隐隐约约的似有一门,伸手推门,眼前陡然一亮,几乎睁不开眼睛,定睛一看,高高的穹顶上雕梁画栋,壁画上描绘的好像是一紫一红两个飞天在空中盘桓戏嬉,四壁嵌着灿烂的宝钻和夜明珠,光芒四射,明明这是一个封闭的室内,却亮如白昼。
室中见左侧有张石床,床前摆着一张小小的木制摇篮,但并无衣服,只壁上悬了一张七玄琴,玄线俱已断绝。又见床左有张石几,几上刻了十九道棋盘,棋局上布着二百余枚棋子,然黑白对峙,这一局并未下毕。琴犹在,局未终,而佳人已邈。
又见石床床尾有一个月洞门,门旁两侧凿着一副对联: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
苏沫一踏进门,举目四望,便失声惊呼:“啊!”
眼前出现一个一个宫装美女,卓印容也是一愣,过了良久,只见那女子始终一动不动,定睛看时,见这女子虽是仪态万方,却似并非活人,大着胆子再行细看,才瞧出这美丽女子乃是在一幅画上,这画像与人一般大小,她身上一件淡淡绿色绸衫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只觉越看越深,眼里隐隐有光彩流转。这画像女子之所以似极了活人,主因当在眼光灵动之故。而自己移向那里,那美丽女子眼光也随着自己移动,不论自己站在那一边,她的眼光始终向着自己,眼光中的神色更是难以捉摸,似喜似爱,似是情意深挚,又似黯然神伤。
眼光又转到这幅画旁边的几行字上,见壁上已经刮磨平整,刻着数十行字:
碧云天,黄叶地,
秋色连波,
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
芳草无情,
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
夜夜除非,
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
酒入愁肠,
化作相思泪。
笔法飘逸,似以极强腕力用利器刻成,每一笔都深入石壁几近半寸。
苏沫又走到画像面前,痴痴的呆看,瞧着她那有若冰雪的肌肤,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一下,不料,当手刚刚碰触到那画面时候,一股灼热之感划过指尖,那幅画竟然燃烧了起来,苏沫一惊,顾不得那么多,急忙用手扑灭那火,谁想,当手再次碰触画纸时,那火烧得更旺了。卓印容刚忙过来,抓回苏沫的手,又把她抱到了远处,苏沫看着这幅画迅速地燃烧殆尽,脑海中一团混乱,心中这个心疼啊!
这几秒的时间,画像就不复存在了,苏沫心下黯然。卓印容仔细观察着苏沫的手,怕有烧伤,却见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手,心思却全放在那副画上,便安慰道:“那只不过是一幅画像,烧没了就没了吧。”
苏沫难受地说道:“想来这女子的画像定是她的爱人所画,后来二人分离,这作画之人每日只能看着画像,睹物思人,真是令人神伤,今日这画却毁了,要是那人回来,该怎么办?”
卓印容安慰道:“想必这里已是多年没人来居住过,谁知主人还会不会再回来呢。”
苏沫又走到画前,却发现这画像后面的墙壁较旁边的墙壁似有不同,伸手去摸,不是硬硬的感觉,竟是软软的,仔细一看,墙壁已经被掏出了一个洞,被一块和墙壁一样颜色的布料堵住,苏沫刚要伸手把那团布拽了出来,身后的卓印容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苏沫一惊,回头一看,卓印容说道:“我来。”苏沫听话地把手缩了回来,之间卓印容拿去那团布,伸手到小洞里面掏摸,只感觉触手柔滑,竟然掏出一个绸包来。
卓印容右手一取出绸包,苏沫便伸手过去,忙着打开。打开绸包,里面竟然是一个卷成一卷的帛卷。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无欲念”,字迹刚劲而有力,与墙壁上所书的笔致相同。
卓印容一惊:“是它!”
苏沫抬眼一看,卓印容满脸的惊讶,问道:“怎么了?”
卓印容没有回答,左手慢慢展开帛卷。突然间“啊”的一声,苏沫喊了出来,只觉心中怦怦乱跳,霎时间面红耳赤,全身发烧。但见帛卷上赫然出现一个横卧的裸女画像,全身□□,那女子面貌与那玉像一般无异。这画面未免也太火辣了吧,还以为得到什么无价之宝,没想到竟是美女裸体图!
苏沫急忙掩卷不看,一看卓印容,他脸上亦是红霞满布,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过了良久,苏沫突然意识到:“你刚才说……你好像知道它?”
卓印容定了定说道:其实这不是什么□□之物,这是武林上人人都想得到的武功秘籍。你来那日见雨楼小筑青峰南北两派比武争夺之物就是此物。
苏沫问道:“那青峰派和这个……这个所谓的秘籍有什么关系啊?”
卓印容说道:“传说青峰派的创始人武功盖世,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远播,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却神秘失踪,他的弟子也随后分成南北两派。相约每五年比武一次,赢的就可以到他们师傅闭门修炼的洞中去研习武功。虽然洞中有一些武功书籍,但是他们派最神秘的武功秘籍就是这‘无欲念’。”
苏沫一听便笑道:“想必他们自是没有得到这秘籍上的武功,要不还能别你打得不堪一击。”又转念一想,“不行,这本武功秘籍可不能落到他们手里,要是他们看见这女子的……女子的裸体画像给他们看了,还要反复研究,那岂不猥亵了她!”
卓印容一笑,翻过帛卷,但见画中裸女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边颊上,尽是妖媚。苏沫似乎听到他们那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之声,只见有一条绿色细线起自左肩,横至颈下,斜行而至右乳。
苏沫看见卓印容也在看画中裸女的椒乳,眼光中还放着异样的光芒,心中醋意大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双眼,急忙说道:“不许看!”自己忍不住继续看下去,见绿线通至腋下,延至右臂,经手腕至右手大拇指而止;另一条绿线却是至颈口向下延伸,经肚腹不住向下,至离肚脐数分处而止。又见线旁以细字注满了“太渊”、“肩井”、“心俞”、“侠白”、“尺泽”、“巨阙”、“鸠尾”、“经渠”、“大渊”等字样,知道这些都是人体的一些穴位,下面写的是这门功夫的详细练法。
卓印容被苏沫的手一直蒙着眼睛,说道:“好了没,看了那么久。”
苏沫这才想起来,放下手来,说道:“这书没什么好看的,我也看不懂,全是教人怎么打架的,我看,既然是武林里人人都想得到的绝世秘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一伸手便向卓印容递了过去,其实自己是想试探一下他,没想到他倒是毫无表情的接了过去,苏沫这个气啊,男人都一样!都是好色得的东西!见了美女两眼就放光,见了裸体美女两眼更是放火。
苏沫见卓印容再展帛卷,两眼望去,心里怄气,于是自己也凑了过去一起跟他看起来,只见长卷上源源皆是裸女画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样,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一共有三十六页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功法诀。
当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苏沫又大声地喊了一声,满脸羞红地扎进卓印容的怀里,天啊,这不仅是美女的裸体图,还是春宫图!原来后面的图画竟然是这位裸女和一位裸男交缠在一起,在干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苏沫抬头看看卓印容,他也是羞得很不自在,苏沫突然想笑,这小子对这种事情也害羞,样子还挺可爱。便对他说:“这秘籍是什么鬼秘籍呀,竟教人做这些!哼!”
卓印容说道:“这后面三十六幅图像是这‘无欲念’的关键,要想练到这武功的最上乘,需要……需要男女二人共同修炼……”说道最后,竟有些结结巴巴,不好意思起来。
苏沫惊叹道:“还‘无欲念’呢!真是会起名字啊,这武功真能练成绝世武功吗?我看呀,整日让男女做那种事情,谁还有心思练武啊!”
卓印容一听这话,楞了一下,说道:“以前也听说过男女阴阳相济共同修炼,但没想到这武功却是要这样练。”
苏沫却愤愤地说:“你这辈子是别想练这武功了,也别妄想什么称霸武林!”说完,一把抢过帛卷,卷好,要收入怀中,又一转念想,想到了他背后的那个掌伤,便又把帛卷放回到卓印容的手中,说道:“我一直认为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自我保护,除暴安良,见义勇为,保家卫国,若是这本秘籍能帮助你做这些,我想你留着它比我留着有用得多。不过……不过那后三十六页却不准你学!听好了没?”
卓印容只一怔,那眼神仿佛如烟似雾的愁绪绵绵涌动,手轻轻抚上苏沫的脸,颊随即笑道:“想哪儿去了?没有你,我定不会练它!”
苏沫的身子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的眼中已无声地漫上了一层似有幽蓝的火焰,灼灼燃烧,心头一喜,脸上一笑一撇嘴:“谁和你……想得美!”
只见卓印容转眸望向一旁的石几上有两座烛台,兀自插着半截残烛,烛台的托盘上放着火刀火石和纸媒,于是走过去打着了火,拿着烛台,大踏步走出石室,另寻出路,只见室旁一条石级斜向上引,走到一百多级时,已转了三个弯,隐隐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又行二百馀级,水声已然振耳欲聋,前面并有光亮透入,他领着苏沫加快脚步,走到石级的尽头,前面是个仅可容身的洞穴,探头向外一张,外边怒涛汹涌,水流湍急,竟是一条大江,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二人慢慢爬出洞来,江岸尽是山石,小路也没一条,七高八低的走出七八里地,见到一株野生桃树,树上结实累累,苏沫采了好多来吃了个饱,精神为之一振,又走了十余里,才见到一条小径。沿着小径行去,将近黄昏,二人心下大喜,终于见了村落。